泠川语子⭕️变人

主SS×OC。宝国没退。但是暂时不想写。以及底特律超棒!!!康纳酱可爱呜呜呜!⭕️RK-800

【HP同人】substituted 【十四】

【SS×OC】【斯内普教授乙女向】
【这章女主母爱的光芒终于也洒到了教授|・ω・`)后妈难当|・ω・`)(×)】

【十四】
“我看见了!今天我确定我看到了!西弗手臂上有伤……!”
(“我觉得你可以从家里的药箱给他带点药……。但是最好不要逼他说他是怎么受的伤……”)
“莉莉,你在和谁说话?”
“我在和……没,我在,我在自言自语。”
“你最近总在这样!不、仔细想想你以前也是!你和那个可怕的男孩一样,都是怪胎……!”
(“没事的……先别和我说话了……”)
“佩妮!我、”
“你不是?那你就别再去找他啊!斯内普家本身就有肮脏的名声……妈妈也不会高兴你交到了这样的‘朋友’的。——拜托,莉莉,正常一点。”

他们在十点四十九分赶到了车站。韦斯莱先生冲过马路取来小推车,把行李全搬上去。大家急急忙忙地赶去月台。“珀西先走。”韦斯莱太太说道,她紧张地望着头顶上的时钟:只有五分钟让他们穿过墙壁了。
珀西轻快的大踏步向前消失了。紧接着是乔治和弗雷德。

“我和金妮先走,然后你们紧跟上来。”韦斯莱太太对哈利和罗恩说。她拉着金妮的手,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墙后。
“我们要一起走了,只剩一分钟了。”莉莉对哈利和罗恩说。
哈利把手推车扶正面对着栅栏。他对这次的旅途充满了信心——他去年已经在莉莉的指导下体验过了“穿墙而过”的感觉。他们两个把身子弯到小车的扶手处,朝着墙壁径直跑过去。莉莉跟在罗恩身后推着车子。但是——“砰!”

前面的两辆推车都撞到了墙壁上然后向后反弹,莉莉及时的躲开了却没能够拉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罗恩被散落的行李箱绊倒,哈利则被罗恩撞翻在地上。“哈利!你没事吗?”莉莉惊慌的问。海德薇的笼子被弹到光亮的地板上,她随着笼子在地上的滚动发出愤怒的叫声。身边的人一时间都在盯着他们看。一个保安冲着他们大嚷:“嘿!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抱歉先生,推车失灵了。”莉莉迅速的回答。哈利喘着气,他捂着肋骨勉强站了起来。罗恩似乎还扭到了脚踝。 “…为什么这次我们走不过去?”哈利小声地问道。
“我不知道——” 罗恩慌乱地说。“十……九……来不及了。”莉莉用手敲了敲那面墙。
“我们赶不上搭火车了……。”罗恩神情恍惚地盯着时钟。
“通道被魔法封住了。我没法判断这是巫师还是魔法生物的咒语。但是很显然,哈利,有人不希望你回到学校。”莉莉表情严肃的转过头,手掌贴着墙壁。
“你是说那个小精灵……?等等,莉莉,你能把它打开吗?”哈利仿佛突然有了一线希望。
“……如果用魔杖的话,理论上可以。但在实际上不行。强行打碎结界会有很大的声响,说不定还会有火花,周围的麻瓜一定会看到的。”哈利往四周瞧了瞧。至少有一打好奇的人还在盯着他们看。

“如果我们进不去,爸爸妈妈也许也回不来了……”罗恩紧张地盯着墙壁。
“别太担心了。先回车那里吧。我们太引人注目了。”莉莉说。
“等等……我们有车啊!”罗恩的眼睛出现了亮光。
“你想做什么……?”莉莉盯着罗恩。
“我们可以坐着车子飞回学校!”
“驳回。”
“但是我们现在走投无路了不是吗?我们得想个办法回学校啊!”
“罗恩。听我说我们可以先等一下然后给学校方面写信……”
“那个……莉莉……”哈利插了句话,“忒修斯平时还喜欢一直跟着你吗?”
“……?没有啊。夜骐虽然很温顺但是并不太亲近人。怎么了吗?”
“……没事。我可能是看错了。刚刚老觉得那边似乎有个黑影。不过那个黑影长的更像狗啦。哈哈,如果忒修斯能背着我们回学校就好了。那我们就先等……”
“罗恩,你会飞那辆车吗?”莉莉突然问。
“你同意啦?!绝对没问题!”罗恩说着把他的小推车推向出口。“来吧咱们一起走。如果我们抓紧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跟得上霍格沃茨特快专列的。”

“罗恩,车子上有没有什么可以隐形的装置?我想我们这样直接飞起来可能会违反巫师保密法。”
“啊对莉莉你不说我还忘了!”
罗恩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小小的银色按钮。车子消失了——他们也消失了。
哈利感觉到车子的座位在剧烈的震动,他还可以听到引擎在响。
地面和街道两边的建筑物飞快地向后退去,最后随着车子的逐渐升高而看不见了。几秒后,整个伦敦城便尽收眼底。
接着一阵嘈杂声过后,他们现形了。 “啊噢……”罗恩拍打了几下隐形按钮。“可能它有点毛病——”
“但是如果它出了问题我们就很可能会被麻瓜看到——”莉莉在后座抱着Lampas的笼子,焦急的说。
前座哈利和罗恩两个人开始轮流用拳头捶打那颗按钮,接着车子隐形了——但不一会它又再次现形了。

“飞低一点,我们要先找到火车!”哈利喊道。
“我看到了!”罗恩喊。他们向下俯冲。“差不多这里……我们现在应该离火车很近了,听到了吗?火车汽笛的声音——”
“等等罗恩!我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罗恩!!向右上!!火车现在在我们后面!!!”莉莉用平生最大的声音喊。
车子几乎在空中像滚筒洗衣机中的衣服那样翻滚了至少三周半,哈利被甩出副驾驶座时还在想什么时候他才能结束这种眩晕的状态。幸运的是他的一只手依然抓住了车门。
“坚持住哈利!抓住我!”
“我抓不住!罗恩你的手太滑了!——上面都是汗!!糟……”
糟糕。
与之而来的便是坠落。
“哈利——!!”
他听到莉莉撕心裂肺的尖叫,在他头顶仿佛哀鸣的青鸟。

罗恩觉得他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他的手依然保持着伸出去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
下一秒莉莉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然后她跳了下去。
一个罗恩所看不见的巨大生灵仿佛黑色的飓风,迅速划过天空。
一秒。风。哈利感觉到风划过他的脸颊。
两秒。死亡。他想他要死了。“死”到底是什么呢?
三秒……
“忒修斯……?”哈利睁开眼睛。“莉莉……?”
他落在夜骐的背上,莉莉坐的比他靠前一点,抱着夜骐的脖子,脸色像张白纸。“我刚刚不小心没抓住……幸好被忒修斯接住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絮絮叨叨的说着,眼神完全放空。

霍格沃茨特快专列在他们下面蜿蜒前进。
“你们……你们没事……”罗恩的表情在哭和笑之间来回摇摆。“其实和从扫帚上摔下去应该差不多……不过没有夜骐我就惨了。”哈利说。他们坐在座位上,车子再次冲上了云层。
“夜骐……?”
“就是一种有翅膀的……马?只有看过死亡的巫师才能见到它们。”哈利解释。
“莉莉和他是朋友。……莉莉?”
莉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抱歉……我太害怕了。请让我一个人缓一会。”
哈利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把头埋在膝盖上。
“对不起……”哈利说,像是在向长辈小心翼翼的认错。“你知道吗她刚刚拉开门就跳出去了……!”罗恩依然用着仿佛在形容噩梦的语气。
“没事。你没事就好……先给我一分钟时间,让我自己静一静。”莉莉哑着声音说。“对。我被吓到了。”

一分钟以后,他们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
窗外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车轮掠过毛绒绒的云海,在眩目的阳光底下,天空是一片明亮的没有边际的蓝色。
“至少我们现在要担心的就只有飞机了。”莉莉突然说道。语气是轻快的。
哈利和罗恩惊讶的看着后视镜里,女孩已经把金色的长发拢的整整齐齐,柔和的笑容完美的挂在嘴角。
哈利忍不住笑起来。“我以为巫师不会知道麻瓜的飞机!”罗恩耸了耸肩膀:“它们太明显了。现在估计只有那些非常顽固的麻瓜反对者才故意装作不知道。”他们笑了很长时间。

火车就在他们下面的山上蜿蜒前进, 天色越来越暗。他们努力不再理会坏掉的隐形助推器那越来越响的哀鸣声。星辰在黑色的夜幕里闪闪发亮。“你们确定……车子走这么远不会有事吗?”“别担心,莉莉。”哈利假装没注意到挡风玻璃的横杆在无力的左右摇动着,仿佛在向他们作无声的抗议。
“不远了……。”罗恩说。在哈利听来罗恩这话好像是对着车子说的。“离这不远了。”他紧张地拍了拍车头的控制台。
他们再次飞下云层,在黑暗中他们努力辨别下方的景色,试图寻找那熟悉的建筑物。
“在那儿!”哈利大声地叫了起来。下面霍格沃茨的城堡和塔楼已经近在咫尺了。

但是现在,车子在不断的抖动而且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走吧……”罗恩轻声哄道。在方向盘上稍稍一用劲,“就在那了!走吧!”
车子的引擎呻吟起来。在他们飞跃过黑湖时,莉莉在后座不得不抓紧座位的两个扶手以防被甩出车子外。
——她想之前她或许该阻止这两个男孩的。在国王十字车站时,哈利的话让她太害怕了:他说,他又看到了那条黑色的狗。
西里斯.布莱克当然不是想要谋害哈利。但假如趁乱逃走的贝拉特里克斯还存有理智,那她一定明白跟着她那护子心切的表弟是找到哈利的最佳方式。
预言中的救世主一旦死亡,她的主人便可以再次君临。

但是莉莉没想到的是这次空中旅行竟如此危险。 车子仍然厌倦般地左右摇晃。从窗口眺望,在这个高度看下去,莉莉看到的尽是一片光滑的、墨绿色的、像玻璃般的湖面。
罗恩握着方向盘,指节都变得苍白了。
车子再次左右摇摆,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哈利意识到汽车的引擎完全地停止了工作。
车子在越过黑湖后迅速的坠落。他们在不断地下降,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笔直地朝霍格沃茨城堡的围墙上撞去。
“不……不……!”罗恩大叫道。拼命地转动着方向盘。汽车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避开了坚实的墙,从高处直堕向草坪。
罗恩完全放开了握住方向盘的手,试图从口袋中扯出魔杖。
“当心那棵树!”哈利大叫起来,扑到方向盘上,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又是一声巨响。
及时从莉莉杖尖发出的缓冲咒语起了一定的作用,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到木头的“砰”的一声,车尾箱“轰”的一声爆炸了,烟雾全喷出来。海德薇在惊恐的尖叫。
哈利揉了揉撞疼的额头。身边,罗恩发出了一声低沉绝望的呻吟。
“你没事吧?”哈利急切地问道。
“我的魔杖。”罗恩颤抖地说“你看看我的魔杖……”
它被折断了,几乎断成了两半。
哈利张大嘴巴,想安慰一下罗恩。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车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左摇右晃。他被摔向罗恩,与此同时,车项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几秒之内,无数红酒桶般粗细的树枝正往车身打过来。他们撞上的那棵树的树身几乎折叠成两半,所有的树枝都伸向车子,并从地下发出一阵阵的咆哮声。
“啊啊啊——!”罗恩看着又一根巨大的树枝朝他们猛抽过来。
车门被砸开了。然后,有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们推出了车外。哈利和罗恩被甩出了前座,掉到了地面上。

“啊……”罗恩躺在地上,喘了一口大气,“好险啊。——幸好哈利你的魔杖没事,你刚刚的咒语真是太棒了!莉莉你没事吧?”
“可我刚刚没施咒……?”哈利疑惑的回答。
“那——”
哈利看了看四周。
不在。不在。
“罗恩!我们要回去!!——莉莉还在车里!!是她的咒语把我们推了出来!!!”

枝条铁锤般的砸击着汽车的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碎裂后连同侧玻璃的碎片一起“哗啦——”一声溅裂开来。
他们都不敢想象此时还在汽车后座的女孩会怎样。
“莉莉!”哈利大喊。然后朝车子跑过去,但是很快他就被一根疯狂攻击着的树枝打翻,摔倒在地上。
“四,四分五裂!”罗恩拿着他的那根破魔杖大声说,虽然很显然魔杖没有让咒语正确的发出,但枝条被错误咒语产生的爆炸炸开了不少。
“你们又回来做什么……、我没事。”
木屑和玻璃碎片飞散间,哈利隐约看到女孩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身影。
他们现在都在树的攻击范围之外了,莉莉身后,那棵古树还在张牙舞爪地挥动着可怕的树枝。
哈利注意到,莉莉的手臂被划破了一点,左边撕裂的校袍袖子被血浸的湿漉漉的。
但是只是想想刚刚那些四散的玻璃碎片,莉莉现在只有手臂被划伤,就已经是梅林恩赐了。
——但她看上去依然很疲惫。
哈利和罗恩试图搀扶她,但她却笑着指向车子:“你们有东西要收拾了。”

车子把他们的行李一件件地抛出来。接着这辆被打得坑坑洼洼,破烂得这里一块那儿一块还在不断冒烟的汽车跌跌撞撞的向禁林中驶去,车尾灯怒气冲冲的一闪一闪。
“回来!”罗恩冲着它大叫,“老爸非杀了我不可!”
“我们的运气可真不坏啊!”罗恩悲哀的说道, “我们居然撞上一棵会攻击人的树!”
“算了吧……”哈利无可奈何的说,“我们要快点回学校,莉莉受伤了。”
他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尽管莉莉标志性的柔和笑容依然挂在唇角。
哈利又看了一眼莉莉被划到的手臂,伤口很浅。
但哈利就是有种她伤的很重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他在魁地奇球场上,不明原因,但就是本能的知道飞贼在哪个方向一样。

“我想也许庞弗雷夫人能帮忙看看你的伤……”哈利说。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医疗翼应该还没准备好能用的药……而且我们最好,不要被发现我们是怎样抵达学校的。”莉莉疲倦的回答。
“我会自己制作药。这样我们分开走,你们去礼堂,迎新晚宴还没结束,现在混进去不会太引人注目。……我回寝室、”
“但是你——”哈利觉得在这个时候抛下朋友绝不是个好主意。而他对坏事情的预感一直都准的有点诡异。
“你们也不想开学第一天就给学院扣分吧。”
罗恩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苦着脸拼命点头。虽然他完全支持上学期最终计分时哈利的做法,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这样想——
更多的人,认为是哈利最后的“爱出风头”让格兰芬多失掉了学院杯。
他们不能再给格兰芬多扣分了。
“而且我……也不想惹教授生气……”莉莉的话有点断断续续,掺着细小的呼吸音,“就这样吧。我只是有点累了。你们也不要在中途逗留。”

这可不是哈利和罗恩原来料想的有趣的到达方式。又冷又饿身上还擦伤了好几处地方,他们拿起行李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那扇橡木大门走去。“我想迎新晚宴肯定开始了。”罗恩说道。他在阶梯前放下行李,走到一扇明亮的窗户前看进去。“嘿哈利快来看看——我妹妹!!分院仪式啊!”
哈利急忙跑过来,和罗恩一块向大厅里望去。
他很好奇如此亲近莉莉的金妮究竟会不会去斯莱特林呢?
说到底,分院帽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哈利看到一群惊慌的一年级新生在大厅里排成了一条长队。金妮也在里面,她的一头红发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金妮.韦斯莱……”
罗恩抽了口气。
“格兰芬多——!!”
哈利说不清自己在失望什么。

哈利的眼睛从金妮身上滑向了邓布利多校长,他坐在中央的校长席上看着这次分院仪式,长长的银色胡子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旁边的几张椅子,哈利看到了吉德罗.洛哈特穿着金色的长袍,麦格教授完成了仪式回到座位上。
“等等……”哈利小声地对罗恩说道:“那儿还有一张空椅子……斯内普哪去了?”
在莉莉不在时,他们其实还是更愿意喊他“斯内普”。不过这可不能全怪他们——其他的学生也都讨厌他那冷酷爱嘲讽别人的态度。就算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对他们的院长心存畏惧。
只有莉莉,既不愤怒,也不畏惧,斯内普一句句生硬的话语伤不了她,她简直就像一片宁静的水域。

“也许他病了!”罗恩满怀希望地说。
“也许他被调走了。”哈利说道:“今年他当不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或许他已经被解雇了!”罗恩热切地说道:“我是说人人都这么讨厌他——” “或者也许,”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他正在耐心地等待着你们两个向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坐学校的火车回来呢!”
哈利急忙一个转身。斯内普就站在他们面前,黑色长袍在寒风中飘舞着。他看上去比放假前还瘦削,气色依然灰败。而且哈利怀疑他从莉莉家离开后就再没洗过头发。现在他大鹰钩鼻子下的笑容告诉哈利和罗恩,他们有大麻烦了。

“跟我过来。”
斯内普把他们从温暖光亮的大厅带到了狭窄的石梯旁,那里通向地牢似的办公室门前。
“进去!”他在过道中开了一扇门指着里面说道。
哈利此时只有一个想法:莉莉千万不要被抓到。
火炉黑乎乎空荡荡的。斯内普关上门,转身看着他们。
“呃,”他的声音显然比他的办公室还要阴沉,“学校的火车是不是配不上我们著名的哈利.波特和他忠实的伙伴罗恩坐啊?所以想给我们一个意外?”
“不是的教授是车站的入口突然——”
“安静!”斯内普冷漠的说。“你们是怎么驾车来的?”
罗恩吞了一口口水。哈利觉得斯内普好像又一次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但是马上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并且变得更加懊恼。斯内普把今天的《预言家晚报》几乎拍到了他们的鼻子底下。
他恶狠狠地攥着着报纸对他们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至少有七个麻瓜看到了你们,你们险些让巫师世界暴露——更别提弄伤了打人柳,它可是比你们的年龄还大!”
“……恕我直言,斯内普教授,它对我们的伤害更大——”罗恩一脸的不可思议。在没有斯莱特林学生的情况下,只是格兰芬多和一棵树,老蝙蝠居然还能去袒护一棵树?!!
“闭嘴!!”
罗恩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如果你们是斯莱特林学院,可以任我处置,我今晚就让你们坐火车回家而且——”
“他们不是。……但是这孩子是。”
哈利的心情,在看到邓布利多校长的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又在看到邓布利多校长身边的莉莉时一下子坠入了低谷。而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莉莉也被抓到了。
——她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哈利之前的直觉并没有错。那些玻璃碎片确实伤到她了,或者说,她像是直接倒在了碎玻璃上,身上满是仿佛遭受酷刑后的切割痕迹。
哈利完全说不出话来,他愣愣的看着一滴血珠从她苍白的指尖滴到地板上。
斯内普从她和邓布利多校长进来的一瞬间开始,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没错,西弗勒斯,她甚至还用了水平很高的隐匿咒,只是这些血淋淋沥沥的洒了一路。——我猜她是想悄悄回宿舍。我用止血的魔咒先给她处理了一下,你这里应该还有治疗用的药?”
“……莉莉?、!”
西弗勒斯不知道他是怎么才从嗓子里生涩的挤出来这两个音节的。同时感到极度的愤怒与无力,正如12年前的那个万圣节。

她有些手足无措。
西弗勒斯的反应不在她的预判之内,她的伤口并非魔咒造成,要治愈也不过是几瓶低阶魔药的事。连疤痕都不会留下。西弗勒斯的话,应该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莉莉一个踉跄,及时拽住了邓布利多的袍袖才没有摔倒。
好吧,也许自己还需要一些补血剂。她想。
全身持续的尖锐疼痛和失血让莉莉有些晕眩,但她还是走向西弗勒斯。——虽然不太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会这样激烈,但及时道歉总是没错的。
她走上前去。“非常抱歉……教授……”她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欠身。
“你、……!”西弗勒斯几乎可称慌乱的去扶她,手指却被什么扎了一下。
玻璃。
那是一块指甲大小的玻璃碎片,半片没入血肉,半片正莹亮的扎在女孩肩头。
“莉莉.普林斯小姐!!你曾经聪明的脑子是被巨怪踩过吗居然跟着两个鲁莽愚蠢的格兰芬多去……、——”
西弗勒斯第一次觉得语言能力似乎从他的口齿间消失了,不仅仅有气愤在让他的太阳穴隐隐发疼。
“……不全是他们的错,教授,我错误判断了可能会有的危险、但好在哈利、哈利和罗恩没事不是么。…”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莉莉虚弱的声音带上了焦急懊悔,“我很抱歉弄伤了打人柳。对不起、我……”
“……闭嘴!”西弗勒斯恶狠狠的说。到最后他终于凭仅存的理智从怒火里找回了点语言能力,疲惫万分的扔下一句完整的话,“你连什么最重要都分不清吗?!”西弗勒斯烦躁的转过身,焦急的去架子上找药,可女孩伤痕累累的样子像是印在了视网膜上。
“……”
姐姐的魔杖取自它。我很抱歉打扰了你重要的回忆,西弗。

“这学期还没有正式开始,你们就已经惹出了麻烦?!”
一个愤怒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哈利和罗恩对望了一眼,吓得脸色白了。
——是麦格教授。虽说她比斯内普公正,但是她可是非常,非常严厉的。她对自己学院学生的处罚比对其他学院甚至还要严苛。
她一进来就举起了魔杖。哈利和罗恩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过她指的只是火炉。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斯内普办公椅上的莉莉。斯内普右手举着魔杖,左手正打开一个药瓶。
“莉莉?!你、梅林啊——”她看到了莉莉身上的伤,倒抽了一口气。
接着,哈利从来没看到麦格教授的嘴唇可以抿得这么薄。
他想她真的是气坏了。
“坐下。”她说道。他们都坐到了火炉旁的椅子上。
“解释一下。”她的眼镜里闪过不祥的预兆。
“……我们没办法教授、我们搭不上火车。”
“为什么不用你的猫头鹰给我们先送一封信?我想你们应该带上了猫头鹰的吧?”
不动声色地说着,麦格教授把头转向了哈利。
“我——我没想到——”
一阵细弱的咳嗽声。
“抱歉……麦格教授……、我对当时状况的判断有误。最近阿兹卡班的事件让我过分敏感了。我只想他们能早点回到学校。霍格沃茨是安全的。”
斯内普看上去对莉莉突然的发言非常惊讶,哈利看到他拿着魔药瓶的手直接僵在了空中。然后他说:“你在说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邓布利多校长看着莉莉说道:“那可是显而易见的事。”他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审视着莉莉,“何况你那么聪明?”
“校长……!我、我们会自动自觉地收拾行李走人的。!”罗恩立刻说。
“但是请您不要开除莉莉!!如果没有她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哈利马上跟着反应了过来。“主意是我出的!”
哈利觉得他整个人都麻木了。邓布利多看起来很威严。如果莉莉因为他们被开除,哈利宁愿被那棵会攻击人的怪柳树狠狠地揍一顿。
“车是我家的!!”
罗恩悲壮的声音带着破罐子破摔。
“你在说什么啊韦斯莱?”麦格教授反问道。
“嗯……?你们不是要开除我们吗?”罗恩问。
哈利急忙抬起头来,看着邓布利多。
“不是今天,小韦斯莱,”邓布利多说道:“但是我必须让你们深刻认识错误的严重性。我将在今天晚上给你们家里写信。我得警告你们,如果下次再犯的话——我可真要把你们赶出学校了。”
“而且你们三个都要关禁闭。”麦格教授宣布。
“但是莉莉——”
哈利和斯内普同时说。他感觉到斯内普及其厌恶的剜了他一眼。
他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但是仍然打算继续说下去。
“校长——”
斯内普显然也不想放弃。
“犯错的不止他们两个人,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深深的看了斯内普一眼。似乎在审视他什么。
“当然,普林斯小姐的禁闭要等到她的伤好了。”麦格教授温和的补充。

“我和邓布利多校长还要回迎新宴上,你们两个去格兰芬多长桌用餐。”麦格教授说。哈利和罗恩立刻跟着她逃跑似的溜出办公室的门。
“那这孩子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交代,有点不放心的看了看正倚在桌子边的女孩。
莉莉半眯着眼睛,只觉得自己很困,她越来越低的低下头,被西弗勒斯及时伸手揽住,才没有滑到地上去。
“…知道了,校长。”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浅绿色的愈合剂被小心点涂到她的伤口上,如果女孩不是偶尔会因为刺痛发出小声的抽气声,西弗勒斯几乎觉得自己像是在修补一个破碎的陶瓷人偶。——她太好的诠释了“遍体鳞伤”的含义。
好在伤到她的不是魔咒,药剂所到之处,不深的伤口纷纷复原。他努力让自己的怒火暂时尽可能的平息下来。接着西弗勒斯说:“请你解释一下这样做的原由。”
如果他冲着自己骂一顿,莉莉想也许自己会觉得更好受一点。她不想听到他声音中的深深的疲惫与失望。她低下头,悄悄的把嵌在自己手心的一块玻璃碎片拽出来。应该很疼。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你又在干什么?!”但是西弗勒斯发现了。他掐着她的手腕,把它抬起来。莉莉没有动,她看着从伤口流出的血液滴到他的手心里。
右手捏着刚刚拽出来的玻璃。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被气的手都有点不稳,可他又确实不敢给她胡乱处理。他不是什么治疗师,就算制作魔药足够熟练,但他平时切的魔药材料也不会觉得疼。
“你都不知道疼吗?!”
莉莉盯着自己的膝盖。她不敢看西弗勒斯的眼睛,她知道那会让她完全没办法把事情说清楚。那双黑色眼睛里有风暴翻卷的情绪,她怕她会只想抱抱他。
“当时通过站台的墙壁被魔法封住了,我也无法判断那是巫师还是魔法生物的咒语。阿兹卡班越狱的事情让现在的魔法界变得不再安全,哈利会是第一目标。”
她毫无感情波动的说。轻轻闭上眼睛。
西弗勒斯反应了足足两秒钟才意识到她是在回答自己的第一个问题。太过生气,他发现自己反而还冷静了。
“……所以你就选择了一种可以让你们死的更快一点的方式?普林斯小姐?”
他尖刻的说。然后马上就后悔了。
女孩右手攥着的玻璃碎片清脆的掉在地上。

“我不是——”他下意识的说。
他不是?不是什么?他本来就是想训话的。他想着这个学生刚刚严重违反了校纪。
但是她把自己弄伤了。
但是他差点说成,“我不是故意的。”
回忆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五年级时搞砸了一场重要的道歉,之后他就一直在搞砸所有的事情。
然后——
“教授……?”女孩轻轻的说。带着血的纤细指尖覆上他的手。
他回过神,把剩下的药水涂到她的手上。
陶瓷人偶被修好了。
他忘了自己想到了哪。
“饿吗……?你来不及回去吃晚饭了。教师办公室的桌子倒是也有魔法接着厨房。”西弗勒斯说。
他举起了魔杖指向桌面。一声轻响,一碟三明治两个银色的小酒杯和一壶冰冻南瓜汁出现在桌子上。
“诶……?南瓜汁?”莉莉有点惊讶的看着西弗勒斯选的饮料。
“因为觉得你大概会爱喝——”
西弗勒斯的话停在一半。
斯莱特林的用餐长桌是没有南瓜汁的。
那是格兰芬多们的爱好。

“……”莉莉有点为难的盯着还飘着冰块的南瓜汁壶,天气转凉,她早就只能喝温水。“噗,教授您喜欢?”
当然不是了。
她非常清楚谁喜欢。
“我没有!…我这是第一次用办公室桌子的食品连接——这个季节了居然还做冰的……。”
西弗勒斯也盯着那壶暖橙色液体,胡乱解释。
回忆就像空气。
“那教授您以前经常不到长桌吃饭是……?”
“没吃。”他直接了当的回答。
“……那可不行啊。”
西弗勒斯看着她摆出很发愁的表情,浅浅的皱起眉毛,魔杖一个加热咒,指了指南瓜汁。
她拿起杯子,倒了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南瓜汁,一杯递给他。
“要好好吃饭,教授。”
“……”
太甜了。就算冰化进去了也一样。
他想。

  

   

 

   

   
   
   
   

   

【HP同人】substituted 【十三】

【SS×OC】【斯内普教授乙女向】
【很长的一章,这里正式进入hp第二部】

【十三】
“我们要到十一岁才能拥有自己的魔杖。不过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男孩拿出一本十分破旧的书,那本书的书页已经全黄了,边缘开始翘角,黑色的封面上似乎还沾着一些成分不明的液体。
莉莉虽然努力保持着微笑,也对魔法世界的书很感兴趣,可从小养成的良好卫生习惯让女孩白皙的手指在碰到书的前一刻犹豫了。
“姐姐……怎么办啊……姐姐你在吗……?”
意念传话。
“我在,”她飘到莉莉身后抱着她,“没关系。西弗已经把封面擦过很多次了,只是魔法材料留下的颜色不容易去掉。书角他也尽量压过了,这是关于很多著名巫师所拥有的魔杖的书,应该会很有趣哦。”
“抱歉……它看上去有点脏——”男孩纠结的拧转着衣角。
“没关系!!我觉得它看上去很有趣!”
“……你喜欢就好。”他眼睛里的光芒随着莉莉的话似乎瞬间就被点亮了。
“这个——好漂亮啊……”
“这是柳木的魔杖。——准确的说,是霍格沃茨里那棵打人柳——对,就是我们要去的学校。只有最好的魔杖工匠奥利凡德才用它制作魔杖。”
“打人柳?”
“是一棵非常非常老的柳树,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从它上面取木头非常难。但是用它做出的魔杖精致又强大。”
“如果我将来的魔杖能是用它做的就好了——不过,不可能吧?你说过纯血的巫师会比较……”
“没有的事!”男孩激动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红晕,“魔杖选择巫师!如果、如果你都不能被它选中,那就没人能被选上了!你那么——”
“?”
他低下头,脸更红了。
“……姐姐?姐姐你喜欢哪种魔杖呢?”
“我不需要魔杖啊,只要在你身边,我没有魔杖也能用魔法。……但是非要选的话,我认为它不错。”
“这个是银椴木做的魔杖,”男孩随着莉莉手指的指向立刻解释,“它施出的咒语优雅又隐蔽,在拥有预言和摄神取念等精神类魔法天赋的人手中能发挥最好的作用……”

“哈利?”
是莉莉。她正朝自己走过来,雪白的半长裙在黑暗的街道里借着微弱昏黄的灯光,让她看上去就像禁林深处出现的独角兽。哈利胡乱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和雨水。
她看上去有些担忧,但又很温柔的笑着,“怎么身上一团乱?”
哈利突然觉得铺天盖地的委屈。
“我、我要被霍格沃茨开除了……”
他努力忍住眼泪。
“别急,……发生什么了?”
“我用魔法把玛姬、阿姨吹涨了,她一直在侮辱我的妈妈和爸爸……我……很生气,然后魔力好像就突然冲向她了,我控制不了——”
哈利想到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和莉莉见面了。而罗恩,赫敏,……或者德拉科,甚至都不会知道他为什么再也没有回到学校。
莉莉温柔的绿眼睛忧郁的看着他,哈利又想起相册的第一页——一年级的妈妈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手里握着魔杖,胸前格兰芬多的狮子刺绣醒目又好看。
“妈妈她不是坏蛋、!我爸爸不是流浪汉、!他们不是死于车祸……、!!我——”
“我知道……哈利……我知道……”
哈利再也忍不住眼泪,他靠在莉莉肩头哭,眼镜片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莉莉搂着他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
她反复的说着,哈利恍惚间甚至觉得她也在哭。
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既不能彻底把他浇透更不能把他的伤心浇走。
哈利慢慢平静下来。
他自己伸手抹干净眼泪。
“你不会因为这个被开除的。——你甚至没有使用魔杖,对吗?”
“……对。”
哈利眨眨眼睛。视线还是有点模糊。
“魔法部利用连接在魔杖上的踪丝检测未成年巫师的魔法,你没有使用魔杖,就不算触犯禁令。小巫师的魔力暴动是很正常的……不过很少有巫师在十一岁之后出现这种情况。”
“那为什么我……?”
“首先,你的魔力相当强大。其次,他们真的让你很生气,以至于你的魔法直接接管了你的行为。”
“……。他们怎么说我都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但是她怎么可以那样侮辱我我的父母。”
——他说,“他早就习惯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男孩的话碎成了无数尖锐的碎片,扎透了她的五脏六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那一家人再也不在了。
虽死不足以谢罪。

所以她要活在他身边,尽可能的完成莉莉所没有完成的事。
“……我能再抱抱你吗?”哈利说。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也进雨水了。
“嗯。”
“对不起但是莉莉你和妈妈她好像——她一年级的照片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哈利胡乱的解释,莉莉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嗯。谢谢你。”
“?”
她说什么?

“他们也不会再让你回去了吧。”
“……好像确实是这样。”哈利头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和笼子里扑腾的海德薇。
“介意去我家吗?”
哈利看见莉莉勾起一抹明亮的笑容。
“但是我们要怎么去——莉莉这是什么东西?!”
哈利看见一匹……好吧,暂且称它为“马”,的瘦骨嶙峋的巨大黑色生物,慢慢的踱到莉莉身侧。梅林啊,它还有一对蝙蝠的翅膀?
“……乖。忒修斯。……他是个夜骐。虽然被很多人误解,但他们其实是很温柔聪慧的生灵。”
“……所以我刚刚看到的生物其实是他?我还以为是条巨大的黑狗呢。”
哈利说。好吧,其实他突然觉得黑狗长的还能好看点。
“……黑狗?你确定吗,哈利?”
你敢不敢再莽撞一点。西里斯.布莱克。

“没事。我很可能看错了。但是他会不会太显眼了?我们可能会被麻瓜看到。”
虽然是晚上,夜骐也是黑色,但仅仅用“显眼”来形容忒修斯,也还是很保守。
“没关系。夜骐被看到的条件非常苛刻,实际上,只有亲眼见证过死亡的巫师才能看到它们。”莉莉伸手抚摸着那匹嶙峋的黑色生物,他转向哈利,银白色的巨大眼睛闪闪发亮。
“哈利,你坐在前面——不,忒修斯飞的很稳,只是我不放心。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你也不会掉下去的。行李箱给我。——你可以抱着海德薇的笼子吗?”
“海德薇可以自己飞,她已经被关了几乎一整个假期了。德斯礼一家人不许她出来。”

夜骐飞行的稳而快,就连海德薇也不是能轻易跟上他的,哈利看着自己身边的那抹白色奋力扇着翅膀。不过她一直很欢快的叫着,不肯落到笼子上。
“……那个,莉莉,你刚刚说‘只有见证过死亡的巫师才能见到夜骐’?”
“是这样。”
“我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到他。……但是你?”
一阵沉默。
哈利知道自己问错了话,当他以为莉莉不会做出回答时,她却开口了。
“……伏地魔。”
“什么?”
直呼其名。但是莉莉的声音里没有恐慌,有的似乎只是……
——空洞。哈利只能想到这个词。如果那是悲伤,那它们也一定被高度的压缩过了,沉重的仿佛实体。
“……伏地魔杀了我的姐姐。就在我的面前。”
因为我的自傲。弱小。愚妄。妒忌。
夜骐飞行的高度提高了,雨停了,因为他们已然在雨云之上。
“……对不起。我提起你伤心的事情了……”
“该道歉的是我。”过了一会,哈利听见莉莉这样说。
夜骐开始降落。
“……你还不明白。”

“辛苦了,忒修斯。谢谢你来帮我。”
面前是一栋比德斯礼家大了不少,却仍然属于中等规模的房子,黑色窗棂的窗户里亮着柔和的灯光。
夜骐回过头,似乎在向莉莉告别,之后便拍打着巨大的翅膀飞走了。
“……啊?我还以为你饲养他?原来你不是他的主人吗?”
“当然不是,”莉莉笑了,“我们只是朋友。他们是自由的生灵。”
“欢迎回来,小姐!还有哈利.波特先生!”
两个非常相似的纤细声音在很矮的地方同时响起。
经历过多比带来的鸡飞狗跳,哈利差点被吓的跳起来。
“……家养小精灵?!”
还是两个?!!
“极光,幻想,你们还没睡啊。……哈利你知道小精灵?”
“何止是知道……。今天晚上刚刚有一个自称多比的小精灵突然来德斯礼家找我,用魔法炸了弗农姨夫的红酒,只是为了阻止我回霍格沃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多比……?那个马尔福家的小精灵?
伏地魔现在失势而魔力衰弱,连实体都没有,最懂得趋利避害的马尔福家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倒向他才对。
——除非,之前趁着西里斯.布莱克制造的混乱一同逃出阿兹卡班的贝拉特里克斯已经和马尔福家取得了联系,而卢修斯又刚好从马尔福家的密室里翻出了什么和伏地魔有关的黑魔法破烂。
“……哈利,小精灵来找你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样的话,哈利就更应该回到霍格沃茨。——毕竟在麻瓜世界谋杀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要比在邓布利多的眼皮下容易得多。
然而还有一个周,才到开学的时间。
——她必须在这期间保证哈利的绝对安全。
“……我知道了。”哈利依然神经紧绷的等着两个小精灵的双份尖叫,可他渐渐发现,莉莉家的这两个小精灵似乎要比之前他遇到的多比安定很多。而且,比起多比身上穿着的脏兮兮的破布,极光和幻想身上的衣服是整齐的制服。
“她们和我之前遇到的小精灵真的很不同。多比非常神经质而且——”哈利说。
“极光和幻想是有缺陷的小精灵,”那个左边衣领上有颗星星的小精灵开口了,“但是夫人收留了我们,让极光和幻想负责照顾小姐。”
“我几乎是被她们养大的。我父母忙于研究很少回来。极光每年的冬天都会昏睡一整个季节,而幻想没有魔法。”
莉莉示意了其中的一个精灵,精灵打了个响指,哈利和莉莉衣服上的雨水就干了。看来她是极光。
“已经很晚了,哈利你也该休息了。”

“普林斯家是极光见到的最好的巫师家庭,在遇到夫人之前极光和幻想一直被当做害虫。”
哈利看到小精灵巨大的眼睛里掉出同样大滴的眼泪。好吧,其实她们还是很神经质。
从外面看,普林斯家的房子只能算是中等规模,但是哈利渐渐发现,房子内部超乎他想象的大和空。
他们经过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而长长的走廊似乎是循环的一般看不到尽头。走廊上也没有任何装饰。简直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长廊。
这让哈利很难想像莉莉曾经一个人住在这里。
“这里。波特先生。”小精灵打开门。“夫人非常擅长空间魔法,他们把房子建造的有些奇怪,请别在意。”
房间里倒是温馨而正常。虽然哈利相当怀疑自己明天早上根本找不到通往厨房的门。
“哈利,走的匆匆忙忙的,你应该没有忘记带睡衣吧?”
莉莉靠在门边笑,换上的长睡裙一直垂到脚踝。
“应该……”哈利打开行李箱,翻找自己的衣服。
“抱歉哦,我太啰嗦了。”
“没有……”
他真没带?!!
“果然。孩子们容易忘记的事都是琐碎的呢。但是爸爸的衣服对你来说真的太大了,所以……”
哈利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有我的衣服合适?”
莉莉笑容灿烂的举起另一条裙子。
“晚安。”
今天的哈利.波特在经历了一系列不可思议后,躺在同学家的床上穿着睡裙睡觉并且努力忘记这个场景有多奇怪。

莉莉走下楼梯,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幻想,去断掉所有壁炉连接的飞路网。……极光,打开父母之前设置的全部结界。——只要是你能打开的。”
“全部?!……小姐?”小精灵看上去被吓了一跳。
“对。所有的。”莉莉说,“……而且我还要再加。”
夜晚的普林斯家庭院,一个金发的女孩几小时的站在那里,蓝色和紫色的光芒从她的手里没入遍布整个房屋四周的青金石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星辰图案,又再次归于黑暗。
而从外面看,普林斯家的房子则整个消失了。

“哈利……?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了?”
哈利听到有人在敲他的房门。非常温柔的声音,这肯定不是佩妮姨妈。
他在哪……?
在对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愣了几秒之后,他开始手忙脚乱的换衣服。
“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害怕莉莉会直接推门进来。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但哈利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莉莉换了件看上去挺可爱的白色及膝裙,但还穿着做饭时用的蓝白格子围裙,一直披散着的金色头发被一个发卡随意绾了起来。“现在下去吐司应该刚刚烤好。鸡蛋我已经煎好了,家里没有南瓜做不了在学校时喝的南瓜汁,喜欢喝牛奶吗?”“莉莉,你做的早饭啊?”
绝对有哪里不对吧……?
“对啊。”
然后哈利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莉莉身上的蓝白格子围裙非常眼熟。

“所以莉莉你平时都是自己处理的家务吗?”
太眼熟了。
吃完早饭,莉莉随手拿过盘子,刷碗。
“打扫大部分都是幻想和极光做,我们和小姐说了,但是小姐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做饭。”
莉莉擦干净手,把绾起的金发放下来。
然后在这个瞬间,哈利突然想起来了——海格给他的相册里还有一部分妈妈和爸爸结婚后的,有一张就是妈妈穿着蓝白格子的围裙在做早饭——当然,爸爸正在她身后捣乱。妈妈笑着把头发放下来。
但是莉莉可爱的白色及膝裙又让哈利一秒回神。

突然响起了一阵风铃声。
莉莉惊讶的转身。“因为小姐平时约定的时间到了,极光刚刚就打开了结界——”
“……怎么了?”哈利才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就看见莉莉惊叫了一声,“梅林啊!我忘记了……!——哈利,你可以去书房看看,我父亲年轻时也收集了一些魁地奇相关的书,极光可以带你去。或者和幻想去花园——”
“是有客人来了吗?”哈利疑惑的问,“我不能见吗?”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会想见到……。”莉莉为难的说。
“没关系,在姨妈家的时候一有客人来她也会把我锁起来。所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莉莉突然想一个恶咒炸了德斯礼家。“你当然可以见……!其实你们认识的。”
莉莉拉着他的手,打开门。
“今天你怎么关了飞路网……?”一个低柔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响起。

如果有魔法可以逆转时间,哈利.波特想回到一分钟之前,然后,随便冲进普林斯家无数扇门中的随便哪一扇,也不要站在大门前。
——门外,站着西弗勒斯.斯内普。
虽然斯内普给他的关注比莉莉身上的蓝白格子围裙少了一秒钟,比他们正牵着的手多了一秒钟,但斯内普还是马上看到了他。
“……一个波特?”
斯内普说,用了非常非常不悦的声音。好像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波特一样。

“非常抱歉……今天居然让您……”
“没事,幻影移形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是为什么,一个波特会在这里?”
那我还想问为什么一个斯内普会在这里呢。而且听起来怎么您天天来莉莉家啊。哈利在心里回嘴,当然,只敢在心里。
“是这样……哈利姨夫的姐姐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哈利控制不住魔力之后,他们把他赶了出来……”
“——于是波特先生,您就认为一位年轻小姐的家是一个很好的借宿地点?”
哈利脸红了。
“哦,而且看起来,波特先生今早的早餐还是这位小姐亲手准备的。”莉莉看着西弗勒斯用几乎可以称作审视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围裙。
莉莉觉得自己犯了个错误。她至少应该先把围裙解下来的。
“教授,当时已经很晚了,还在下雨,哈利一个人带着行李哪也去不了,我不能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独自呆在麻瓜的街道上,那太危险——”
“你多大?”
“……十二岁。教授。”

西弗勒斯有时候真想看看她的大脑究竟是个什么构造。
这种感觉第一次出现是在假期刚刚开始时。放假的第二天,莉莉的猫头鹰给他带来了一瓶东西。
——龙蛋壳,新鲜到连白色的壳膜都粘在上面。
他惊讶到握着那个瓶子看了好久才想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教授,您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了什么?”
“魔药材料……”他烦躁的瞟到了架子上空了的龙蛋壳瓶子,“比如龙蛋壳?”
梅林啊!其次,她应该能听出他只是在搪塞她的问题才对。首先,她从哪里弄到的新鲜的龙蛋壳?!!
还好,她表示她并没有为了他的一句话去火龙巢穴偷蛋——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米勒娃.麦格应该立刻把她弄去格兰芬多——“只不过是海格刚好在学校养了条龙而已。”
“哦。……什么?!!”
学校里有条什么……?!
“您不用担心,教授,海格写信和我说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把那条龙送走了,虽然他很舍不得诺伯。”莉莉眨眨眼睛。
西弗勒斯觉得当时自己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
——见鬼。

哈利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倒霉才能落到现在这般境地。斯内普接下来的话去掉对他的讽刺挖苦部分(虽然他觉得去掉之后也没剩下多少了),能够让哈利概括出这几点:
1.他这个假期确实天天都来莉莉家(为老不尊),因为莉莉的伤还没好。
2.作为回报(居然还要回报的?!),莉莉要帮他处理魔药材料。每天四个小时。
3.他仍然会每天到访,直到开学,同时哈利要一起去切材料。(我能不能回德斯礼家)
他带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用小刀去切魔鬼藤的荚果,因为走神而弄的切片大小不一。
“如果波特先生还有大脑的话,应当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别像一个愚蠢的巨怪一样!”西弗勒斯烦躁的瞪了波特一眼,就看到他似乎是因为委屈瘪起嘴。
——算了。莉莉刚刚说的其实也对……不过还是个孩子。“你——”
“哈利,别按太紧,对……像这样横过来切……”
莉莉注意到哈利的心情低落,过去抓着他的手教他正确的操作。
不。他就是个波特崽子。
“或者说如果哈利.波特先生的大脑比皱缩无花果还要大一点点的话,那他就不会选择现在这个时候离家出走了。说不定我们的救世主还认为凭自己就可以把那两个黑巫师抓回去?”
哈利突然抬起头。
“什么……?黑巫师?发生什么事了?”
西弗勒斯本来还想继续挖苦他,但是波特的表情确实是一脸茫然。

“……你没和他说吗?”西弗勒斯问。
“是的……。我认为这不是哈利现在该担心的事……”
“——不是‘他该担心的’?”西弗勒斯挑眉。
“本来就不该让哈利去处理这种程度的事情!他才多大!魔法石那次就已经够危险了,那些成年巫师真的认为有个孩子做他们的‘救世主’他们就可以毫无作为了吗!”
“那你也不能让他毫无防备。你以为你这里有多安全?”
“我不信教授您感知不到。我父母的结界足以让普林斯家成为除霍格沃茨城堡外最安全的房子。”
或者说,我的结界。
至少对哈利而言。
“莉莉……?斯内普教授……?所以说到底怎么了——”
“阿兹卡班关押了一些食死徒,最近那里有犯人越狱了,是西里斯.布莱克和被称作‘疯女人’的贝拉特里克斯.莱特斯兰奇。”莉莉说,“我本来不想你担心一些不必要的事的——”
一团火焰突然在桌子上燃起。同时西弗勒斯立刻抽出魔杖。
“教授等等——!福克斯……?”
火焰消失,金红色羽毛的凤凰站在那里,嘴里叼着一封信。
“……你别告诉我你和邓布利多的这只鸟也很熟。”
然后西弗勒斯感觉凤凰气势汹汹的瞪了他一眼。
“他不是来找我的。”莉莉伸手从福克斯的嘴里拿下那封信,“这是哈利下学期的课本清单。”莉莉笑着把信递给哈利。
“所以说邓布利多知道我在你这里?”哈利惊喜的接过信。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二年级书单。哈利.波特先生收。”
“他总是什么都知道。——教授,您看,现在校长也算是承认哈利住在这里的安全性了。”
凤凰再次化作了一团火焰,消失了。
“……。你的工作结束了,本来你手上的伤昨天就彻底消失了。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再来了。”
过了一会,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
哈利差点当场欢呼。
“教授……?”
但是时他看错了吗?听到斯内普要走莉莉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开学之后我还有的是时间给你上课。”西弗勒斯的语气缓和下来,他狠狠的剜了正在心里欢呼的哈利一眼,“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一个波特继续令人遗憾的作贱我的魔药材料。”
“我可以不做只是看你们!!”
哈利忍不住抗议。
“我不给你这个权利。”

这是哈利第一次来一个巫师的家。
而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莉莉家的书房了。
其实叫它“书房”几乎严重的贬低了它——那简直就是半个霍格沃茨图书馆。
空间扩展咒令书房的天花板和地板都无限的延展,巨大的书架一排排延伸开来。
“……你父母、是拉文克劳?”
哈利震惊的看着那些书。
“他们都是斯莱特林。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莉莉回答。
“哎……?但是——”他想说那么爱书为什么不去拉文克劳学院?那可是唯一一个在公共休息室都有自己的图书馆的学院。
“大多数纯血家族的孩子都没有选择学院的权利。分院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过场,如果分院帽执意要把他们分去其他学院,他们很可能会被家族直接除名。”莉莉抬头看着那些书架,像是在仰望星辰。
“那你也是因为……?”哈利有点着急。这听起来真过分。
“不,”莉莉温柔的回答,“我是自愿的。而且谁说只要喜欢读书,就一定是拉文克劳?”
“但是那不是大家公认的事吗?格兰芬多的勇气,赫奇帕奇的忠诚,拉文克劳的智慧,斯莱特林的阴险狡——”
哈利突然闭上了嘴。
梅林啊——他在干吗!那是莉莉的学院!!
“哈利,”莉莉的声音依然温和,却有些哀伤。“人心复杂,那不是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一顶帽子就能分清的。……实际上,也没人真正分的清。”
他呆呆的看着莉莉,突然想问她更多的事——
那些其他孩子都是从父亲的膝上、母亲的怀里,在不知言语时就已经被教导的,而从没有人告诉过他的事。
“那好人和坏人呢?对与错呢?”
哈利看见她笑了,嘴角柔柔的勾起来。“我不是你的亲人,甚至不是你的长辈,按理说我没有资格告诉你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在这时,哈利看到那种情绪再次从她的眼睛里划过,在邓布利多的半月形镜片后也有那么一瞬间,只是都太快了,他看不清楚。“但是所有人都必须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无论有心或无意,它们不会自己消失,罪行不会,善举也不会,这些构成了现在的我们。”
“那……?”
“人很复杂。只用好坏不足以概括。——至于对与错之间差别的存在,它们比人类更古老。”
哈利还在思考,莉莉却拉过他的手,“你对旧书不感兴趣,我能看出来。昨晚刚下过雨,今天的天气很好,我们去花园看看吧。”
“小姐——?波特先生——?你们在哪?”小精灵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白玫瑰这时候应该开的正好。”

“今天就要回学校了。真快呢。”
“生日快乐,哈利。”
“啊?哦对……”
“韦斯莱夫人给你做了蛋糕哦。——罗恩和赫敏都在那里,他们都想给你个惊喜,所以之前我对你保密了。收拾一下哦,我们去罗恩家。”
“哎?!!”
哈利觉得自己现在比魁地奇比赛时抓住了金色飞贼还要开心。

他和莉莉站在壁炉里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红发艳丽,白连衣裙带着浅绿色的格子。哈利想也许她刚刚恰好在查看壁炉……?她看到哈利,小声尖叫,然后又跑了出去。
“呃、?你好……?”
哈利在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金妮,”从厨房那边响起的是乔治或者弗雷德的声音:“这已经是你今天上午第七次跑去查看壁炉了!小心刚好撞到哈利身上!——嘿,你怎么了?”
“不许笑!!”
女孩的声音有些恼羞成怒。
“走吧?——你什么都没做错。”莉莉咯咯笑着说。

“我警告你!赫敏!别让那个畜牲靠近斑斑,否则我就把她变成茶壶套!”“她是只猫罗恩,你还想让她怎么样!猫就是抓老鼠的。”“那是猫吗,看着像只长毛猪——”“自己的耗子像臭鞋刷,还好意思说别人!……不要怕克鲁克山,别理这个小混蛋。……哈利!!莉莉!”
哈利有些尴尬的挥了挥手。赫敏怀里那只橘色的猫还在冲着斑斑咕噜咕噜的吼叫,看到莉莉,它努力的想挣脱赫敏的怀抱。
“克鲁克山!!”
“嘶……”莉莉走过去,猫咪立刻给她的胳膊来了一爪子。
“我说过了!你养了只邪恶的——”罗恩立刻把斑斑关进笼子。
“我没事。……安静点,我会听你讲,但不是现在。”莉莉握住猫的爪子。
“她、她可能有点紧张……”赫敏抱歉的说。莉莉的手臂泛着点红。“嗯。”

“——哈利!”一个矮矮胖胖的女士端着盘子走过来,“哦我的好孩子,快坐下啊!”“谢谢,韦斯莱夫人。”哈利感激的说。
莉莉转过身,在意料之中,莫丽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当年就截然不同的两个女孩,如今的差别更加巨大。但她的气色比纳西莎好很多,没有妆容,脸颊却泛着红晕。
“您好,韦斯莱夫人。我是莉莉。”她尽量扬起一个天真友好的笑容,免得莫丽下一秒就把手里的盘子摔了,“莉莉.普林斯。”
“……莫丽?别想那么多——你好啊,小姑娘?”
亚瑟。这次她是必须承认,他看上去比同龄的卢修斯老了不少。
“您好。”
莫丽去哈利那里问着问那了,并告诉弗雷德和乔治别开金妮的玩笑,但莉莉发现她的神色还是惊魂未定。
“罗恩和我讲过你们去年一起进行的冒险。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是的。不过我想也许这并不妨碍我和他们成为朋友。”
“对啊爸爸!莉莉和其他的斯莱特林很不一样,就比如说如果是帕金森我保证她假期会天天穿一些做作的丝裙子说不定还得规规矩矩的戴着祖母绿首饰——”罗恩插嘴。
……真巧。我上次就是这么去的马尔福家。她想。手指侥幸的抚过棉布裙摆上的天蓝色碎花。她甚至还故意挑了件洗过最多次的。当然没编头发。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斯莱特林所宣扬的很多观念都很……令人印象深刻。”亚瑟先生眨了眨眼。“比如生而高贵什么的……”
“自己又不是什么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谈什么‘生而高贵’……。” 请问能不提我们学院最丢人的一个理论吗。莉莉知道这个理论曾经甚至一度掩盖了斯莱特林真正的院训:审时度势,明哲保身,重视荣誉,结果至上。
在莉莉看来,众多的新兴观念里,这条简直还不如“追求力量”——至少后者是孤僻偏执,而前者却是颓惰自甘。
“你这样想吗?我本来还以为……”
“斯莱特林的学生并非非富即贵。以我来说,相较其他家族,普林斯家差不多穷的只剩下书了。”她笑笑,“所以比起一个有自己图书馆的学院,还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坩埚更加吸引我。——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不过对于我父母来说,书是他们的命,无论如何普林斯家都不可能出售藏书。”
莉莉看着亚瑟先生带着同情的笑容率先结束了这场对话。
把“虽然我们不富但也不缺钱”这句话咽了下去。

罗恩对哈利说:“这是金妮,我的妹妹。她整个暑假都有提起你。”
“……呃?”哈利窘迫的发出一个单音。
弗雷德笑着补充:“是啊她一直想要你的签名哈利!知道你要来,这是金妮第一次试着编头发,她以前——”
“啊?”又一个单音。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他觉得他最好先打断金妮的这位爱开玩笑的哥哥:那边坐着的红发女孩正委屈于编起来的发辫再一次自己散掉了。
“别着急,这种编法本来就很复杂,我第一次做时也总是散——这束头发不应该穿过这里……应该固定在上面一点点。”
“……?”金妮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莉莉注意到她眼眶有点泛红,刚刚应该是正处在哭泣的边缘了。
她其实做的已经相当好了。只是如果那束头发不固定下来,再精致的发式也要散开。
“我叫莉莉,是罗恩的同学。你今年入学,所以我长你一届。”
她用梳子梳顺刚刚被女孩自己弄的有些毛燥的发丝,栗红色的头发从梳齿间柔顺的落下。
“过程和你自己做的一样,最后收尾时把左边的这束头发固定在上面就好。……你的头发真美,像光玉髓。”
上一次由她代为梳理像这样美丽的头发,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
“谢谢。”过了一会,金妮闷闷的说,好不容易把眼泪控制回去,“莉莉姐姐……。”

“嘿哈利,我觉得如果你真能给金妮签个名,她心情说不定会好很多!”乔治和弗雷德一唱一和,把哈利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我觉得好像那边没我什么事了……”
莉莉很快就让金妮重新露出了笑容,并且金妮本来过分落在哈利身上的注意力似乎也被转移了。现在反而形成了两个女孩在那里无话不谈,哈利不断想办法应付着韦斯莱双子层出不穷的玩笑话,赫敏努力给罗恩灌输“猫很可爱”观念的奇怪局面。
韦斯莱夫人喊他去吹生日蜡烛,哈利对着蛋糕上的蜡烛在心里许愿:
“希望可以永远这样。”

“好了,我们去对角巷给金妮买魔杖,你们也要去买你们下学期要用的课本。过来,孩子们。”
他们站在韦斯莱家的壁炉前。
“妈妈,我想去斯莱特林学院。”
金妮突然说。
“什么?!”韦斯莱夫人和韦斯莱先生同时瞪大了眼睛,罗恩闻言表情像是生吞了个活苍蝇。“什么!你不能——”“但是斯莱特林有莉莉姐姐。你们知道我一直遗憾没有姐姐。”“……啊?”莉莉发出一个单音。
哈利站在壁炉里,跟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反应:“什么?”他说。——然后他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绿色的火焰燃起,他只好迅速补充“对角巷”。梅林,希望这还有用!

最后哈利听见莉莉惊慌的喊了一句:“哈利?!”然后下一秒他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在了冰冷的石壁上,眼镜首当其冲。
哈利小心地爬起来,刚刚那次失败的壁炉旅行让他身上擦伤了好几处,刚换好的校袍上也沾满了煤灰。他把那副破眼镜捡起来戴上。四周只有他一个人。
旁边的货架上,哈利看到了一只放在软垫上的干瘪的手,一副被放在玻璃箱子中的、染有血迹的扑克牌,还有一只老盯着人的眼珠。墙上各种神情恐怖的面具好像在瞟着人看。柜台上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头骨,还有一串串吊在天花板上的生锈的、长而尖的仪器。更糟糕的是——从这个积满灰尘的商店的橱窗看出去,那条昏暗狭窄的街道肯定不是对角巷。

最好能尽早离开这里。哈利快步走向大门。但当他走到一半时,发现大门玻璃的另一端出现了两个人影——德拉科?还有一个好像是他的父亲。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先躲起来。
哈利跨进一个直立的、棺材样的柜子,柜子上端有张人脸,他刚好可以透过挖空的眼睛观察外面。——只是柜子里有几根尖刺,他不得不小心的避开它们。
马尔福先生横跨过商店,他慵懒地看着橱窗的货物,按响了柜台的铃。接着他转过身来德拉科说:“不许碰任何东西。”
德拉科刚想伸手去摸那只玻璃眼珠子。他停住手说:“我还以为你打算给我买礼物呢!”
“我说过给你买比赛用的扫帚。我还没忘。”大马尔福用指头有节奏地敲打着柜台的桌子。“参加院队有什么好处啊?”哈利听见德拉科闷闷不乐地嚷道。“哈利.波特去年就有了光轮2ooo。他的院长还特批准他代表格兰芬多比赛。每个人都说他如何如何地聪明、厉害……”
德拉科郁闷的弯下腰来,仔细地端详着满架子的头盖骨。
“怎么又是哈利.波特……。这个假期你已经每天跟我说过波特起码一百遍!!”大马尔福瞪着德拉科,不许他再说下去。
哈利在柜子里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笑,这让他差点被身后的尖刺扎到。
  
一个长相丑恶的男人弯着腰出现在柜台前。
“马尔福先生再次见到您真是我莫大的荣幸。马尔福少爷也是。容我给您看看新上架的,价廉物美的——”
“我今天来不是来买的。博金,我要卖东西。”大马尔福打断了他恭谨而热忱的推销。
“要卖?” 哈利发现老博金看上去很惊讶。看来马尔福家卖东西可并不常见。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用一种极高傲的声音说。德拉科闻言拿出一个装饰华丽的盒子 。
哈利发现他似乎非常非常不喜欢德拉科的父亲。而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哈利直接去掉了“似乎”。
“你也知道最近魔法部经常突击搜查民宅,甚至传说要立一部新的麻瓜保护法。”
“恐怕纯血统越来越没有地位了?”博金油滑的接上话。
“我可不觉得。”大马尔福的嘴唇向上,抿成了一个令人看了生气的弧度。“是的是的先生。我也不这样觉得。”说着博金深深地鞠了一躬。
“总之,我从家里带了一些东西,我不希望魔法部查到。有毒药之类的……我赶时间,今天我还得去谈一桩大生意。”
“看看这个!”博金喊到,哈利觉得他的声音简直像是狂热的信徒看到了什么神迹。——可是以哈利的角度,他看不到桌上。
“这个物件,我是不卖的。”大马尔福勾起一个暗含骄傲的假笑。
“我明白……它太独特了!可不能落入坏人手中……”

哈利发现德拉科似乎对他们的交易并不感兴趣,比较吸引他的是店里陈列着的稀奇古怪的物品。德拉科一边端详着货架的物品,一边向着哈利的藏身处越走越近。哈利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这可不是个好的重逢方式。
德拉科转过身来,柜子恰好在他面前。
他透过柜子上眼睛的孔洞看到了哈利。接着有些不敢相信的伸出手。
绿眼睛和灰蓝色的眼睛完美对视,哈利有些尴尬的眨眨眼睛,扯出一个笑容,想说“嘿我不是故意听到你在假期每天都要提到我一百遍的”。
但是德拉科却像是被什么扎到了一样。灰蓝色眼睛里的情绪迅速的由刚刚看着商品时的冷漠无聊转到哈利同样觉得的惊讶——再到哈利看不懂的惊恐,最后落回一种可怕的冷静。
德拉科灰蓝的眼睛看着哈利,竖起食指抵在有些苍白的嘴唇上,无声的说:“嘘”。

“盒子留着吧。……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大马尔福的蛇头手杖“哐!”的一声砸在哈利藏身的柜子上,两种金属相碰发出令人恐惧的声响。哈利忍不住退后,身后的刺划破了他的袍子,不过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的皮肤避开了那些尖锐的金属。
“别碰任何东西。”德拉科回答。“对不起,父亲。”德拉科的手在抖。
“走吧。“
哈利看见德拉科出去之后透过橱窗回头看了他一眼,皱起了眉。他打算回到学校后一定要写信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让哈利感到一头雾水。
”和你交易真是愉快,马尔福先生,欢迎再来。”
博金走进了里屋。为了防范他突然转回来,哈利在柜里多呆了一分钟,然后静悄悄地溜出了柜子。“你在找东西吗?”但正当他要穿过玻璃展览橱窗时,他被博金一把抓住了。“不我没有……我只是走错地方了——”哈利恐惧的解释,“对不起。”博金放开了他。“谢谢。”
哈利说完就冲出了商店的大门。
德拉科到底在这种鬼地方干吗??!

现在他置身于一条暗黑的小巷中,巷子两旁似乎全是卖黑巫术用具的商店。他刚刚走出来的那间叫博金.博克的店好像是这里最大的一间商店。
门口的过道处,两个衣衫褴楼的男巫正盯着他指指点点。哈利觉得全身一阵冷。一边走,他一边得不时扶稳眼镜。
在一间卖毒蜡烛的商店外,他看到了一块破旧的木制衔牌,上面写着:翻倒巷。
“亲爱的小朋友,你好吗?你是不是迷路了?”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吓了一大跳。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站在他前面,斜着眼睛看着他,咧开嘴露出了绿森森的牙齿。
哈利吓得向后退了几步。
“我没事谢谢。”他说“我只是——”
越来越多的巫师正朝他走来。
“跟我们走吧,我们可以帮你找到正确的路——”
有个巫师正扯着他的手臂。
“不——”
“哈利!你来这里干什么?”
“海格!”哈利松了口气。
“你在这种鬼地方干什么!如果被人看到,你会被人认为是在谋划不好的事!”海格看上去很激动,胡子一抖一抖的。
“我用飞路粉时出了点差错,本来我要去对角巷。……等等,那你为什么在这?”
那德拉科和他爸爸为什么在这?
“哦,我来买肉食鼻涕虫的杀虫剂。学校的卷心菜都要被吃光了。”海格不以为意的说。

“哈利!”是莉莉。她飞快地跑向他们,浅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着。
“梅林啊……!你没事吧!你从哪里弄得一身伤……还有身后,你碰到什么尖锐的东西了吗?”她看上去又急又怕,几乎快要哭出来,甚至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海格。以往她总是先礼貌的问好。
“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从壁炉里摔出来的时候擦到了,呃,身后那是挂到哪里了应该……”
“哈利!——你好,海格。”赫敏马上发现了他们。“我们都担心死你了!”罗恩上气不接下气的补充。弗雷德、乔治、珀西和韦斯莱先生正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朝他们跑过来。
“哈利!”威斯里先生喘着气说,“我们一直在祈祷你不要出一个壁炉的距离……”他抹了抹汗光闪闪的额头。“莫丽担心死你了——哦她在那!”
这时韦斯莱夫人急跑着进了众人的视线,只见她一只手上的提包在空气中疯了似的前后摇摆,另一只手紧紧地拖着金妮。
“啊哈利亲爱的哈利——”韦斯莱夫人努力的试图喘匀气。
“你究竟跑到哪个壁炉去了?“罗恩帮忙问道。
“翻倒巷。”海格神色凝重地说。
“哇这么棒!”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叫了起来。
“我们不能去那儿。”罗恩羡慕地说。
“你们最好不要去!!”莉莉和韦斯莱夫人同时喊。
“嘿,”弗雷德笑嘻嘻的凑近她,“你是哈利的妈妈吗?”“……”沉默。“你一定去过,不然为什么知道我们不可以去?——别这样!这只是个玩笑。”看着莉莉的面无表情,韦斯莱双子投降般的举起手。
“姐姐不喜欢这样的玩笑!”金妮扯住莉莉的袖子,认真的说。“你真要去斯莱特林啊……虽然那里有莉莉在,我也不能说不好,但是……”罗恩的表情在理解与啊这真恶心中不断的反复切换。
“说实话,我不希望你来斯莱特林。——你更适合格兰芬多。”莉莉说。
“为什么?”金妮看上去很惊讶。
“因为斯莱特林——嗯,我觉得格兰芬多很好啊,你的哥哥们都在那里,多多少少可以照顾到你,哈利也在,赫敏姐姐也在,气氛也更轻松活跃一些。”
金妮偷偷看了一眼哈利,表情有一点点动摇。
“但是格兰芬多有个很严厉的院长……”
金妮的这一句话,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
罗恩激动的喊:“斯莱特林的院长还是个阴森森油腻腻胡乱扣分从来不说人话的老蝙蝠啊!!”
“……你完蛋了。”赫敏指指莉莉,同情的和罗恩说。
但是莉莉只是笑着摸了摸金妮的头。
“主要是我怕在斯莱特林……我也保护不了你。”
周围大家的校袍胸口上都是一只威风凛凛的格兰芬多狮子,只有莉莉胸前翡翠色的斯莱特林蛇优雅盘踞,而金妮的校袍上还是霍格沃茨的标志。
   
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韦斯莱夫人忙着帮哈利把身上的煤灰拍干净。韦斯莱先生拿过破眼镜用魔杖轻轻的一点,把一副完好如新的眼镜还给哈利。
“嘿我该走了!”海格说道。他的手被韦斯莱太太紧紧地抓住,“翻倒巷!如果你没碰到哈利,天啊——你说该成什么样子了!”“真的非常感谢你,海格。哈利承蒙你照顾了。”莉莉说。
“霍格沃茨见!海格!”哈利和罗恩、赫敏一起喊。

当他们来到丽痕书店门口准备买课本时,他们惊奇地发现有一大群人围在了书店门口,拼命想挤进去。门前的人群好像大多都是韦斯莱太太年纪的女巫们。一个神色尴尬的男巫站在门口说道:“安静点各位女士们……请稍等一下……马上……”哈利和罗恩挤了进去。
“莉莉?怎么了?”赫敏奇怪的问。
“、啊没……我只是不喜欢人多。我们不能等——”这是实话。她不喜欢拥挤,比她高的、拥挤的、疯狂的人群容易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例如劫道者。例如当年的食死徒集会。
她过去的视线始终与少年的西弗勒斯齐平,而在这两个场景中,他都是跪着的。
“但是那可是吉德罗.洛哈特啊!!而且我们一定要买课本的!来吧!”“……谁?等、”
随便吧……。莉莉闭上眼睛,由着赫敏把自己拉进人群。毕竟人真的很多,万一一会结账时排的太靠后就不好了。他们还要赶火车回霍格沃茨。

“过来,孩子们……”韦斯莱太太说。她听起来像是喘不过气来,还不时地抚弄着头发。“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他了……‘”
“哦!女士们,先生们!——有请吉德罗.洛哈特!!”
吉德罗.洛哈特慢慢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金色巫师袍,绸缎披风上的纹路图案闪闪发亮,头发呈现出极其刻意的波浪形状。他朝着众人眨眼,雪白的牙齿在闪光灯下反出耀眼的光芒。
“他总算来了!”
“妈妈超爱他。”罗恩和哈利说,“但我觉得他就是个很会吹牛的……”
“不许你说他!”金妮抬头瞪自己的哥哥。
“你根本就不看书!所以你不知道他是多么的……”赫敏说。哈利发誓他从没想过赫敏居然也会露出这种小女生的表情。所以当他试图阻止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吵架时,他们已经开始了。
“你就和你的那只耗子一样愚蠢。”赫敏下了定论,去了离洛哈特更近的另一边,金妮跟在她身后。罗恩张口结舌了好半天,最后朝她们的背影喊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个,莉莉?……你也喜欢那个洛哈特?”哈利悄悄问。
“……不。我觉得他——”
“我就知道!!你那么理智肯定看出来他就是——”罗恩突然兴奋的转过来。
“小心!罗恩!”
一个矮小的脾气暴躁的男人拿着一部黑色的照相机走过来。
“走开去那边!”他对着罗恩大声嚷嚷道。他又向后跳了一步,找个更好的位置照照片。“这可是照给《预言家日报》的!”
“……很了不起吗?”罗恩说着用手揉了揉被摄像师踩疼的脚。

“我在这本新书中加入了很多我之前从未向大众披露过的历险经历。哦,在这里我可以小小的和你们提一下,有一次是关于我在爱尔兰和雪妖战斗……”
洛哈特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现场的女士们不时的发出惊呼和赞叹的声音。
“……抱歉。我去下楼上。找点别的书看。”莉莉说。
“你觉得他很无聊对吧?”罗恩翻了个白眼。“但是妈妈要我们在这里等,我也没办法。”
“吉德罗.洛哈特的演讲结束了我就下来找你们。”莉莉说着勾起一个斯莱特林式的假笑,“他的理论恶心到我的脑子了。”
“……那句话斯内普教授是不是说过?”罗恩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不知道……不过这个评价真的很斯内普。她估计是实在受不了了。”哈利说。

莉莉低着头,很快的走上楼梯,所有人都聚集在书店的一楼,二楼应该能有一个安静的角落容她待一会,拥挤和吵闹让她感到不舒服。而洛哈特的演讲让她更不舒服。
——然后她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莉莉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看来有人和她一样无法忍受洛哈特的演讲,躲到了二楼。不过和她不同,这个人在避了一会后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立刻离开书店。
然而这条分析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她不可避免的向后倾倒身体。
莉莉试图伸出手抓住楼梯的栏杆,但却失败了。她准备好承受滚下楼梯的疼痛,至少楼梯中间的平台可以防止她一下子摔到一楼。
但一条有力的手臂从腰后托住了她。
“……谢谢您,先生。”莉莉推开那只手并礼貌道谢的速度比站稳还快,她讨厌陌生人的肢体性接触。但是等等……??
“教授……?”她抬起头,不可思议的问。
“嗯。”男人稍点头,作为回应。

“那、那个,教授……好久不见……。”
“刚分开一个周。”
“……”
沉默。双方似乎都在找话说,但是西弗勒斯不会这样做才对?然后莉莉发现,如果西弗勒斯刚刚是想下楼梯,那她现在刚好挡到了他的路。
她立刻低头让开。
“来买课本?”
不然学生在回校前还要来丽痕书店做什么呢?莉莉想。
但是他居然真的,在没话找话。
“是的。虽然这次的书单全部都是洛哈特的书,但我今天来丽痕书店至少不是来听他胡说八道的演讲。”
“我本来还想问问你是怎么看待他的书的。真奇怪,你不喜欢?”
西弗勒斯挂上一个恶意的笑。
“您肯定也这样想。”
严谨的学者眼中绝不容学术渣滓,洛哈特的书西弗勒斯怕是一页都不想翻。
“是这样。以及下学期我本来打算教黑魔法防御的。”
“今天我在这里介绍我的新书——《神奇的我》……”楼下的声音很大,虽然莉莉不习惯大声说话,但她还是尽可能的压过一楼广播的声音,说:“我很期待——”
“而且事实上,霍格沃茨的的同学们将得到真实的神奇的我!各位先生女士们,我很荣幸而自豪地在这宣布,今年九月我将就任于霍格沃茨,成为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新教授!”
“然后这就是结果。你已经听到了。”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说。
“什……怎么这样……”
反应太大了。西弗勒斯想。他看见女孩绿色眼睛里本来突然亮起的光芒随着洛哈特的宣布碎成一片一片的。
……算了。自己一会再走吧。
“明明是这么重要的课程……而且他的书单我看过了,我不认为学生们能从中得到什么有益的帮助——”
“很对。我本来已经想好了书单,你如果感兴趣,这层应该都有。”
“非常感谢您的指导。”
莉莉跟在西弗勒斯身后走向最里面的书架。
随便一楼再扯些什么。她现在不在乎。

“不会吧……?”洛哈特突然停下了演讲。
“哈利.波特?”
“呃?等……”
人群马上让开一条路。大家都在兴奋地小声议论。洛哈特分开人群,来到哈利面前,抓着他的手把他扯上了前面。“抱歉女士、……”哈利向被他撞到的女士道歉,但是没人在意。人群中只是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当洛哈特和哈利握手摆姿势,让那摄影师照相时,哈利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热。摄影师在那疯狂地拍着。
“笑得再开心点哈利,”洛哈特从耀眼的牙齿中挤出话来。
“我们一起,你和我,值得上报纸的头版了。”

当他终于放开哈利的手时,哈利的手指几乎完全失去知觉了。他想走回韦斯莱家那儿,但是洛哈特轻轻的摇了一下他,他的眼镜一直滑到鼻尖。洛哈特继续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多么激动人心的一刻!当小哈利今早踏进丽痕书店,来买我的自传《会魔法的我》时——本书已经连续第二十七周问鼎预言家日报畅销书排行榜——他绝不会想到,也不会相信,——我会把我的全套著作免费送给他。”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和掌声。
洛哈特眨眨眼睛。“来签名吧?”
在这么多书的重压下,哈利总算是脚步蹒跚地从人群和闪光灯中挤出了一条路。“哈利把书给我我来要签名——你们全都去外面等。”韦斯莱夫人很快的接过了他手里那摞沉重的书。
说实话,哈利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和莉莉一起去楼上躲一会。原来热闹也可以如此无聊。

“经历了艰苦的研究,当我第一次改进了狼毒药剂的配制方法,就像我第一次为巫师界发现了月见草粉末对魔药制作速度极其有效的影响时……”
“胡说八道。”
德拉科生气的把洛哈特的某一本“著作”扔回原处,想了想又把他关于魔药制作的胡说八道的那页撕了下来,打算开学了就去找教父告状。——那些是教父的发现。
“当小哈利今早踏进丽痕书店,来买我的自传……”
谁?
德拉科趴在栏杆上朝下看,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带着点不知所措的脸。
“你肯定挺享受吧,哈利.波特?”
撇开刚刚在博金.博克那次糟糕的见面,五个周来他们终于可以对话了。德拉科看着哈利,径直走下楼梯。——绝对不能低头看路。1、2、3……第16级台阶,完美。
“大人物哈利.波特逛个书店都要上头版。”他扬起嘴角。德拉科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帅炸了。
“……德拉科?”他看见哈利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两秒钟的傻笑,然后又变得严肃起来:“你刚刚在那里是在——”
你在翻倒巷做什么?为什么你那么怕你的父亲见到我?
“离他远点!”金妮大声说道。她紧紧的瞪着德拉科。“哈利,不要理他他根本不安好心!”
“那个金妮……”哈利试着解释。德拉科的语言是挺像挑事的人,不过他就是好久不见开开玩笑而已。
“哎哟,波特,你有女朋友啦?”你怎么“”交到女朋友的你明明不许寄信你都不给我写信见鬼的你怎么背着我交到女朋友的她是不是你女朋友才多大你就找女朋友我都还没有呢!
然后哈利知道自己错了。这个幼稚鬼就是想挑事。
“你是不是有病……。”他无奈的回答。
但是金妮的脸突然红了。

“好啦,德拉科,友好一点。”
德拉科在听到那句话时瞬间转过头。
哈利也看过去。那里站着德拉科的父亲。一模一样的铂金色头发,可却挂着可以称得上是“刻薄”的笑容。他朝着自己走过来。
“波特先生……在下卢修斯.马尔福,终于见面了。”
“父亲……!”哈利听见德拉科有些紧张的声音。
“请原谅。”他一把拽过哈利,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刚刚在博金.博克店里用力砸在铁柜上的蛇头手杖掀起哈利前额的头发。
“你的伤疤是个传奇……”卢修斯.马尔福一直面带笑容,“当然了,给你留下伤疤的那个人也是。”可哈利只觉得那个笑容令人生厌。
“伏地魔杀害了我的父母。他只是个杀人犯。”哈利瞪着他,却不合时宜的想到:德拉科的眼睛也和他的父亲长的一样。一样的灰蓝色。
“嗯。你敢直呼他的名字。真是大胆——或者说愚蠢。”
恶意。似乎还有危险。
“惧怕他的名字只会更加惧怕他本人。”
是赫敏。她坚定的打断了卢修斯。
“你一定是格兰杰小姐……”
“父亲、……”
“没错。德拉科说起过你。——还有你的父母,都是麻瓜没错吧。”他偏过头,在那边韦斯莱先生正在和一对夫妻开心的聊着天。然后他转向了金妮和罗恩:“我猜猜,红头发,面无表情,破旧的二手课本,”卢修斯.马尔福从金妮手里拎着的坩埚里抽出一本课本,“你们就是韦斯莱一家了。”
“孩子们,这里太乱了,我们出去吧?”
“哦,是亚瑟.韦斯莱。”卢修斯.马尔福的脸上挂着一副讥笑的表情,下巴几乎要抬到了天上,他嘲讽的说。
“卢修斯。”
韦斯莱先生冷漠地点头。
“魔法部一定很忙吧,成天突击搜查,希望你有加班费。不过恐怕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还没有。”他看了看手里那本从金妮的坩埚中抽出的又旧又破的《变形初学指南》,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
“魔法部都不给你份好薪水,你就不要再给巫师蒙羞了吧?”
“看来我们对蒙羞的理解大相径庭,马尔福。”韦斯莱先生不卑不亢的说。
“显而易见。跟麻瓜厮混……”卢修斯.马尔福把手里的书一把塞回金妮的坩埚,“你的家族还能够更堕落一点吗?”
“工作时见。”卢修斯拽过德拉科,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学校见。”
德拉科只来的及留下这样一句话。

“教授,那个……我想我该走了,霍格沃茨列车发车的时间在……”女孩看上去对自己要提前离开这件事感到很抱歉。
“嗯。我知道。——我想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有认真做作业?”
“是的。学校的作业我早已经——”
“我是说我留给你的。”西弗勒斯说。他早就发现她在魔药上很有天赋,也许她真的能完成远远超过她现阶段所学的药剂也说不定。
“能够让麻瓜照片动起来的显影液,我配出来了。”
“不错。开学交给我看。”莉莉看见西弗勒斯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其实我是从你的笔记上看到的。她想。
——那时你想让莉莉小时候的照片也能动起来。这花掉了你好多个晚上的时间。
“学校见,教授。”

韦斯莱太太也是气冲冲的:“你不用理会他的亚瑟,全家都坏到骨子里了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马尔福家说的话根本不值得去听。算了——咱们走吧。”
“他们天生就是坏蛋。”金妮说。
“……?发生什么了?”莉莉从楼梯上走下来。
“德拉科的父亲刚刚说了一些恶毒的话。”赫敏说。
“姐姐……对不起……、我不想去斯莱特林了……”
金妮闷闷的说。莉莉把她搂到怀里,揉揉女孩漂亮的红发。“没事……格兰芬多也很好啊。去做个勇敢的小狮子,你的哥哥们都在那里等你呢。你会是个优秀的格兰芬多。”
“姐姐到底为什么要去斯莱特林呢、?”
“这是我的选择。”
这是我自私的选择。

   
   

 

   

  
   

  
  
   
   
  
 

 

   

  

   

   

   












孤独的少年和他的鹿|ω・)

【对于我这种日漫画风的人教授我只会画少年了_(:з」∠)_老蝙蝠时期皱纹出神韵我真的无能为力QAQ】

【HP同人】substituted 【十二】

【斯内普教授乙女向】
【这章是必要的过渡章,剧情已经完全脱离罗姨全程魔改了】
【十二】

男孩像是什么都忘了。他像以前一样先是远远的看着莉莉,然后他确定了,佩妮不在,接着,他从后面悄悄的,小心翼翼的接近过去,一只手紧张的拽着裤子的边缘。
她在更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她当然不敢告诉莉莉,她用魔法给佩妮的门上了锁。
我要你一直开开心心的。我是你的姐姐。
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但是——
“——西弗?”莉莉回过头。
“我、”
“西弗!昨天的事!对不起!!”
她睁大了眼睛。
莉莉选择了道歉。

“哇……我爸爸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绝对!!”
莉莉看着德拉科睁大的眼睛,再联系一下他说的话,有点头痛。
……怎么感觉这个气氛有点不对。
鉴于是去马尔福家,她挑了条黑色的丝质及膝裙,祖母绿胸针让她看上去既不出挑也不至于太素。
——刚好够得上纳西莎和卢修斯高傲又刁钻的审美。既要足够做马尔福家的客人,又不喧宾夺主。
不过莉莉特意只把鬓角的头发编了起来。有教养,却又年幼涉世未深不完全了解上层礼仪。
这样的印象便是最完美的了。
“你特别好看!”德拉科说。“我们用对角巷的壁炉过去吧,这样还能先去吃冰淇淋。”
“好。”
“你最喜欢什么味道的?”
“嗯……草莓。”

“您好,马尔福夫人。初次见面,我是莉莉.普林斯。”
再次来到马尔福庄园,莉莉有些恍惚。
——纳西莎老了。
和厄里斯魔镜里永远21岁的姐姐不同,时间在纳西莎脸上留下了魔药也无法抹掉的痕迹。虽然能看出她很注意保养,很在意自己的容貌,但精致华丽的妆容下是难掩的枯倦。
一如伏地魔离开后的马尔福家。平和之下是危机,奢华之下是灰颓。
看来卢修斯战后能逃开被投进阿兹卡班的命运并不是轻而易举的,战后的审判所带来的压力有多可怖,看纳西莎的容颜就知道——那些因担忧恐惧而形成的痕迹再也消不去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肆意张扬容颜值得所有同年女孩艳羡妒忌的斯莱特林公主。
但是她依然倔强的撑起马尔福的头衔,妆容甚至比早年莉莉见她时还要精细。
“……你好。我听、德拉科在信里说起过你。”
纳西莎不知道自己费了多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不是个处变不惊的人,再怎么撑也不是,她知道。
——这是曾经西弗勒斯斯内普身边的那个女孩吗?
不过她很快就推翻了这个荒诞不经的结论。
——莉莉.伊万斯,或者莉莉.波特,她早在11年前就死了。

“欢迎。德拉科,既然邀请了这位小姐,可不要怠慢了客人。”
纳西莎照常优雅的笑了笑。这女孩的礼仪倒是很周全。拎起裙摆行礼的姿势应该是从小教出来的,轻松而标准,在斯莱特林中也算是大家族的女孩才能拥有的仪态。
看来儿子交到了个好朋友。
“知道了妈妈。”德拉科赶紧回答。
——奶声奶气。莉莉想,比卢修斯当年可爱多了。

“你拎裙子的姿势真好看!……我跟你说,之前潘西过来玩,动作那叫一个僵硬,她还说她除了仪态课绝对什么都比我厉害,我就只剩没用的礼仪了,你看看这次考试我的分数比她高好多!”
莉莉笑了。也许,德拉科是这个庄园里唯一被保护的一尘不染的光了。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好。毕竟,“马尔福”这个姓氏所代表的东西,绝不仅仅只有荣誉。
家族越古老庞大,越享尽荣光,其下的污泥越深,越容易向新生的成员感染。
“你的魔药成绩真的很优秀。……斯内普教授,在你入学前曾经教过你吗?”
结果又想起你了。西弗勒斯。
“有啊。我爸爸关系和教父可好了,他们以前就是同学。小时候他就经常给我讲也不管我能听懂多少……不过我自己本来也很厉害的!……你在听吗?莉莉?”
果然。入口还在这里。
莉莉盯着楼梯下一扇颜色非常隐蔽但绝对和马尔福家华丽装潢不相符的古旧石板门,它上面用青金石附魔镶嵌着层层叠叠的符文,最新的痕迹,正是来自十一年前。——但是从暗门向内至少二十米都有非常优秀的血缘魔法进行保护,如果强行破解,她也许需要再一个十一年。
靠外力破坏,恐怕夷平马尔福庄园它都还完好无损。
“这个啊……马尔福家的密室。我爸爸和教父都进去过。他们不告诉我里面什么样,不过我早晚会当上家主,到时候再用家主戒指进去。不知道底下是不是真有另一个马尔福庄园。”
“用家主戒指?”
“哪有那么简单……那么简单我早就偷戒指去玩了。还要拿着戒指切自己一刀念念咒语什么的……”德拉科无聊的盯着那扇门,“我怕疼。所以没有那份好奇心。——不过等我当上家主了,我带你去!”
不仅需要家族信物和族人的血,还要继承人本人念咒语。
“……你不是怕疼吗?”莉莉心不在焉的回答,毕竟她在筹划给他爸爸一个夺魂咒进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但是你想去啊!也许我长大了就不怕了。”

“——德拉科。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为什么不和难得到访的小姐去花园看看呢?”
德拉科瞬间犯错般的抬起头。
“是的父亲!!”
卢修斯。
“您好。马尔福先生。我是——”
“我知道。普林斯小姐。”卢修斯的脸上扬起一个假笑。“祝您在马尔福家玩的愉快。”
她保持着天真礼貌的笑容。“谢谢您。”莉莉不得不承认,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很遗憾纳西莎嫁给了他。

“你小心一点!!!”莉莉惊呼,她差一点因为这个在校外动用魔杖。或者更糟糕,暴露出她会无杖魔法,在狡猾谨慎的马尔福家。——她毫不怀疑假如卢修斯发现了这个,她将必须用暴力一点的方式解决他的记忆,纳西莎也一样。
“……你怎么和我妈妈一模一样。我以为你会先夸我帅的!”
“不要骑在扫帚上从那个高度俯冲!”莉莉惊魂未定,“太危险了。我以为你只是带我来看花的!”
“不惊险刺激哪还算得上是魁地奇……我可是找球手!”德拉科不满的嘟囔。
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小主人!!夫人说过不许您这样!!夫人让多比看好您,夫人说如果您再这样,要狠狠的惩罚多比!!”
是一个衣服脏污破旧的家养小精灵。莉莉注意到,他胳膊上还有伤痕。
德拉科哼了一声,投过去一个刻薄的眼神。“你没资格管我!”
“但是多比害怕……”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惩罚?”德拉科举起手里的扫帚。
“哦多比……!多比!请小主人不要生气!!坏多比!坏多比!”
家养小精灵开始尖叫,一下下的用脑袋撞着地。
“……算了吧,德拉科。你不觉得这样很吵吗?”莉莉说,怜悯又无可奈何的看着小精灵拼命撞地。
“滚出去。”德拉科说。
“仁慈的小姐、?……”叫做多比的小精灵从地上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
“立刻。”德拉科一脸厌恶的看着小精灵原地消失。

“对了莉莉……”德拉科纠结的扯着一朵白玫瑰的花瓣,“两个周过去了,波特一封信都没回我!!”
“……你给哈利寄信了?”莉莉惊讶的抬起头。
“我、我才没有,就是实在无聊……!才给那个波特写信的!……十一封!我都写了十一封信了!!他一封没回!!”德拉科狠狠的撕扯着手里的玫瑰,“他就顾着和愚蠢透顶的格兰杰和韦斯莱一起玩了!!”
“那个……”
“你别安慰我了!卡沃罗送信不可能丢的!!我爸爸的重要文书都一直是他送的!”他想起那只金色眼睛的雕鸮,每次都无辜的空着爪子回来。
玫瑰的花瓣已经扯完了。德拉科心不在焉的手指差一点按到刺上时,莉莉抓住了他的手。
“很奇怪。哈利和我说,他也同样没有收到罗恩和赫敏的信。——你放心,他对你‘不给他写信’的委屈一点也不比你少。”
“啊?”
“海德薇被他的姨夫关起来了,他现在只能靠外来的猫头鹰送信,但是除了我的Lampas,他没见过任何猫头鹰。”
“……好奇怪。……然后为什么要关他的猫头鹰?”
莉莉明显感觉到,她一见面就感觉到的,德拉科一直拼命压着的烦躁在得知哈利其实并没有收到他的信,而不是不回信时,终于消失了。

“因为是麻瓜啊。还是特别糟糕的麻瓜。”
“所以讨厌麻瓜是有理由的啊!教父他也不喜欢麻瓜!他总是和我说他们又愚蠢又粗暴,连巨怪都比不上。——别这么看我,我爸爸都不屑于提‘麻瓜’。”
莉莉只觉得心里一阵疼。
她本以为,西弗勒斯一定,早就遗忘了他那个毫不称职的麻瓜父亲。
她曾经有多想在他对着西弗勒斯举起棍子时护住他。可她能做的,仅仅是帮助他转移莉莉的注意力,让她不要看到他拼命遮住的瘀痕。他曾经那么想成为和莉莉一样的人。

这种争论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早餐时发生了。弗农.德思礼先生一大早就对着他的侄儿哈利的房间大叫:
“这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他的吼叫声越过餐桌,“如果你不能管好你那只猫头鹰那它就得给我滚出去!”
哈利尝试着、再一次、解释。
“她只是闷得慌了,”他说:“她习惯于在外面绕着飞。如果我能够只是让她在晚上到外面……”
“我看起来很笨吗?”弗农吼叫着挖起一点煎蛋放到他满布髭须的嘴巴里。“你以为我会让你用它和你的那些怪胎朋友通信?”
他得意洋洋的笑起来。
哈利试着再一次去争论,但是背后传来的一句话却搞得他差点气结。德思礼家的儿子达利像打嗝一样的大叫:“我还要更多的培根。”
“都在煎锅里小甜心。”姨妈佩妮说并且打开她蒙眬的眼睛看着她肥胖的儿子。“有机会的话我们就要好好的把你养胖一点……我不喜欢你们学校那种要你节食的说法………”
“那一点意义也没有,佩妮!有得吃时候我绝不考虑挨饿。”威农轻声地说:“达利,宝贝儿子,吃饱了没有?”
达利拿着他已经见底的大盘子转向厨房,朝哈利喊:
“把整个锅子都拿过来。”

哈利回到房间。达利并没有给他剩下任何能吃的早饭,不过他并不担心——在床下的盒子里他还藏着莉莉做的玛芬蛋糕。在得知哈利假期的饮食状况后,Lampas每晚都会给他带来第二天的食物,装食物的盒子被施了无痕伸展咒,他第一次从里面拿出东西时几乎吓了一跳,毕竟那个盒子只有一个蛋糕碟的大小。哈利笑着咬了一口那个因为魔法看上去仍然像刚刚出炉一样的蛋糕,融化的草莓果酱从里面淌出来。

在放假的第一晚,哈利.波特再一次相信了奇迹的存在。
当时哈利正呆呆的看着窗外,海德薇在带锁的笼子里不满的叫着,他看看时钟,指针指向九点的位置。
“每晚九点,Lampas会在你的窗外呆十五分钟。”——他想起莉莉在开学第一天晚上信里说的这句话,此后,那只纯黑的鬼鸮便风雨无阻。
“醒醒吧……你现在又不是在霍格沃茨……”哈利轻轻的对自己说,却依然无法控制的看着窗户。
突然,他听到一阵熟悉的敲窗声。
“怎么可……”
他一把拉开窗户。
小小的鬼鸮被突然打开的窗户吓了一跳,蓝眼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把爪子里的信扔到他身上,然后又道歉般的飞近他,用翅膀蹭着他的脖子。
而哈利所做的,只剩下在巨大的惊喜里站着傻笑。

如果说他还有什么不满,那就只有:
只剩下一个周就要开学了,他整个假期,——都没有收到朋友一封完整的信。偶尔拿到赫敏和罗恩的消息,也不过是Lampas捎来的简洁短信,莉莉的信也越来越短。
至于德拉科:“有事开学再说。一个假期量的嘲讽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等着吧破特。”
这家伙几岁啊……?
而且,事实上,Lampas来的时间早就不是九点,反而越来越晚。
“如果不是有什么魔法生物或巫师在拦截你的信件,就是邓布利多在试图保护你。这两种状况都不好。我向他们说明了这个情况,他们也一致认为在现在的情况下,这对你来说并不安全。Lampas被严格训练过,但我恐怕,她也不能保证完美的隐藏自己,我不能让魔法界知道你的确切位置,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但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
莉莉昨晚的信件更加让他感到不安,“现在的情况下”?有什么,对他来说很危险?
可惜那封信少了半张纸。

接着,哈利不出意外的发现自己终于断了粮。
Lampas果然没有再来。
只是德斯礼一家由于有客人要来,对他还算仁慈,他不觉得很饿。——虽然相比之下,他宁愿饿着。
弗农姨父一口气喝干他的茶杯,往他的手表瞥了一眼,说∶“我得在一分钟之内出去佩妮。玛姬的火车八点钟就要到了。”
玛姬阿姨是弗农姨父的姐姐。她很少来,但是她的每一次到访都在哈利的记忆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怖阴影。
在达力五岁的生日宴会上,玛姬阿姨用她的拐杖猛敲着哈利的胫骨周围。几年之后,她在圣诞节来访,送给达力一个机器人,而给哈利一个狗碗。同时她的爱犬利波非常喜欢用它的狗腿踢哈利,它曾经追着哈利直到他爬到花园里的一棵树上,——而玛姬阿姨却拒绝叫它走开,让他一直在树上呆到半夜。直到现在,一想起这件事还是会让达力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玛姬会在这里住上一个星期。”弗农姨父吼道∶“这就是我们一会儿要谈的主题。”他伸出一根肥肥的手指威胁着
“当你跟玛姬说话的时候你的脑袋里得装些有礼貌的言词。”
“好的。”哈利怨恨地回答∶“当她跟我说话的时候。”
“第二!”弗农姨父说,“玛姬不知道关于你的任何奇形怪状,我不许你在她面前闹出任何的笑话。”
“我会的。如果她到我面前的话。”哈利咬切齿的答。

哈利没有回到厨房。他直接回到楼上的卧室。——因为就在德斯礼一家刚刚把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卧室传来一声巨响。
“哈利.波特!”那个皱巴巴的魔法生物低下巨大的脑袋尖声叫着, “先生,多比久仰你的大名……实在是太荣幸……”
“谢——谢谢……你是谁?”
“多比,先生。就是多比。多比小精灵。”
“不是我不愿见到你……,”哈利急忙说“但是、呃……你来这里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哦是的先生!”多比急切地说道,”多比来是要告诉你先生……有点难先生……多比不知从何说起……“”坐吧。“哈利指了指床礼貌地说道。
让他害怕的是小精灵突然哭了——而且很刺耳。
“坐——坐呀!”他哀求道。“你别……别这样……”
“多比从来就未被巫师请坐过——”
“你肯定没遇过多少好的巫师。”哈利试着鼓励它说道。
多比摇了摇头。然后毫无征兆地一跃而起同时用头猛烈地撞击着窗户喊着: “坏多比!坏多比!” “不要这样——你在干什么?”哈利跳起来,把多比拉回了床上。伴着一声响亮的嘶叫声,海德薇醒了,她用力地拿翅膀拍打着笼子的栏杆。
“先生,多比得自我惩罚。”小精灵说道。它的眼睛变得有点斜视
“多比是一所房子的精灵——职责是要永远为一所房子和一个家庭效劳……”
“他们知道你在这儿吗?”哈利好奇地问道。
“哦不先生不……多比会因为来看你而要严厉惩罚自己的。多比会因为这个耳朵被夹在烤炉门上的。要是让他们知道的话先生——”
“但是他们不会知道你把自己的耳朵夹在烤炉门上吗?”
“先生,多比猜他们是知道的。多比总是要为某些事而惩罚自己先生。他们不管多比,让多比继续做下去。有时他们还提醒我做些额外的处罚……”
“但是你为什么不离开呢?逃跑呢?” “一个小精灵一定得不到释放先生。这个家庭绝对不会解放多比的……多比要一直为这个家庭效劳直到它死先生……”
哈利瞪大了眼睛。
“没有人能帮你吗?我不能吗?”
几乎就在同时哈利希望他没讲过这句话。哈利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了声音。
——多比立刻感激得涕泪横流。
“请、”哈利急急的低声说道,“请安静。要是德斯礼一家听到些什么。要是他们知道你在这儿……”
“哈利。波特问他能否帮助多比……多比早听说你的厉害了先生但却从不知你的善良……“他喘着气用他穿着的枕头套邋遢的一角擦了擦脸。
“哈利.波特是勇敢和大胆的!他英勇地面临过许多危险!但是现在多比得来 护哈利.波特警告他,即使他以后要把自己的耳朵夹在烤炉门上……哈利.波特不能再回霍格沃茨了。“
楼下汽车停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什么?”哈利结巴地说道。“但是我一定得回去——”
“不不不!!”多比尖叫着拼命地摇头拍打着耳朵。“哈利.波特得呆在安全的地方。他太伟大太善良太少有了。要是哈利.波特回霍格沃茨,他会有很大的危险的。”
“为什么?”
哈利问。他想起和莉莉突然断掉的联系。
“一个阴谋。今年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里有一个企图制造最恐怖事件的阴谋,”多比忽然浑身抖低声道。“哈利.波特不能去冒险!”
“但霍格沃茨是我唯一可去的地方——我只有在那儿才有朋友!”
“整个假期都不写信给哈利.波特的朋友吗?”
“虽然只有莉莉的和她转交的,但再短也——等等?”
“哈利.波特不要生气……多比想……要是哈利.波特以为朋友都忘了他的话,哈利.波特就不会再想回学校的……”
“你截住了我的信?”
“但是您甚至还收到了一些……多比以为、对!…莉莉小姐!哈利.波特要远离霍格沃茨,远离斯莱特林!!”
“不!”哈利生气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莉莉她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人!”
弗农姨父的汽车在外面的碎石道磨出沙沙的声音,接着花园路径上传来汽车的关门声和脚步声。
佩妮姨妈在楼下尖叫着。要哈利下来准备欢迎他们的客人。
“那么是哈利.波特逼得多比没有选择。多比一定要阻止哈利.波特回霍格沃茨。”小精灵悲伤的说,然后原地消失了。
哈利跑下楼,把门拉开。

玛姬阿姨站在门槛上。大大的像头肉牛一样的紫色的面庞和弗农姨夫非常相似,她手里拿着一只巨大的手提箱,身后跟着一只又老又邪恶的牛头犬。

弗农姨父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地关上门。玛姬阿姨和他们边说边走的进入厨房,留下哈利独自一个人在客厅提着手提箱。他奋力把手提箱抬上楼梯,把它放进空出来的客房——并试图尽量拖得久一点。

利波在看到哈利时开始狂吠。
“这样啊!”玛姬阿姨开口∶“你还待在这里吗?”
“是的。”哈利说。拼命想离地上的斗牛犬远一点,可它紧紧的跟着他。
“停止你愚蠢的原地打转!!我看从上次见到你之后你就没什么长进。我还希望你进了学校后会学到一点礼貌。——弗农,你把他送去哪里上学?”
“布鲁托街。”弗农姨父立刻说∶“它是矫正无可救药的不良少年的一流机构。”
“不错。”玛姬阿姨说∶“布鲁托街那里会使用手杖吗?小子。”她越过桌子狂吠。
“……是的。”哈利说。
“那很好。”玛姬阿姨说∶“我不会对这种情形有什么感伤——贱骨头不打是不行的,要矫正劣根性,百分之九十九都要靠打。你时常被打吗?”
“哦是的。”哈利说∶“有时候。”
玛姬阿姨闭了闭她的眼睛。
“我还是不喜欢你的语调小子。”她说∶“如果跟你谈话的时候你都是用这种语气的话,那他们不打你是够难的。佩妮,如果我是你,我会跟学校说,只要能清除这小子的坏成份,我赞同
对这小子使用任何暴力。”
玛姬阿姨把酒倒到她的酒杯里。
然后哈利惊恐的看到,多比突然出现在了厨房门外的拐角处,带着得意的笑容,打响了手指。
“多比!不!!”哈利用口型对着小精灵无声的喊。
——在那一刹那,握在玛姬阿姨手中的葡萄酒杯突然爆炸了。玻璃的碎片和着酒业四散飞溅,玛姬阿姨惊恐的站起来,不停的眨眼。她的脸涨得通红。
“玛姬!”佩妮阿姨出尖叫声∶“玛姬你还好吧?”
“别担心。佩妮。我想我只是握的太紧了——再给我倒点,小子。”
她把杯子递给哈利。
小精灵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接着——
“不!!”哈利喊。
“你说什么小子?!——”
接着,整个红酒瓶子都碎掉了。
小精灵消失了。

弗农姨夫的手在颤抖,而且他的脸开始忿怒的燃烧。“哈利.波特!!!”
“ 哦,你不必责备自己弗农,”玛姬阿姨恶狠狠的说∶“如果他的心里已经腐烂的话任何人都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哈利几乎要庆幸起玛姬阿姨对“魔法”的迟钝。因为到现在为止,佩妮姨妈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他祈祷着小精灵这次是真的走了。

  “有关教养的其中一条基本原则,”她说∶“如果母狗有毛病,那它生的小狗也会有同样的毛病。所以你必须一直盯着那条小狗。”
玛姬阿姨歪着她的头看哈利,这让他感觉到他的胃部一阵紧缩。
“以平均数而言他的身材实在非常短小。——你就像那条狗。我去年被陆军上校福伯斯特淹死的那条像老鼠一样的的小家伙虚弱的杂种狗。”
达力开始吃笑。佩妮姨妈仍然心有余悸的盯着红酒瓶的碎片。
“全部都是血统的关系,坏的血统就该除去。我现在不是在批评你的家族佩妮。”她轻拍佩妮阿姨骨瘦如柴的手。“但是你的妹妹真是个坏蛋。他们出现在我们这些最好的家族之中。然后她又跟一个流浪汉私奔——这种结果正如我们先前所预料的。”
哈利强迫自己注视着他的碟子,但玛姬阿姨的声音就像威农姨丈的锥子强行钻入他的心中。
“那个叫詹姆的,”玛姬阿姨高声地说,“你没告诉过我他在做什么?”
“他——他没有工作。”弗农姨父说着对哈利瞥了一眼,仿佛在害怕他“再”做出什么事。“失业的。”
“我想也是!一个没有存款、什么都不会、懒惰的、吃白食者……”
“他才不是!”哈利在努力的停止颤抖——他从不曾觉得如此生气。
“不弗农,”玛姬阿姨盯着哈利愤怒的绿眼睛,“继续小子,继续。你对你的父母感到骄傲你是吗?他们死在一个车祸之中,我想他们还喝醉了酒……”
“他们才不是死于车祸!!!”哈利想起那张头巾下的脸,那双恶狠狠的,血红的双眼。
——他想起镜子里的妈妈。他想起他翻了整个假期的相册。
“他们死于一个车祸中!你这个污秽的小说谎者!而且他们还不知分寸的把你留下来,给苦干实干的亲戚们留下一个累赘!”玛姬阿姨尖声大叫。
哈利感觉到自己的愤怒在逐渐增大。“你这个傲慢无礼的人!忘恩负义的家伙……”
但是玛姬阿姨突然停止了怒骂。在那一刹那间,她好像说不出一个字。不能说话让她的忿怒增大——但是涨大却一直没有停止。她涨红的脸开始扩张,小小的眼睛鼓了起来,下一秒,几个钮扣从她的斜纹软呢夹克崩开,弹向墙壁。几秒之内,她变得像一个膨胀的大气球。
——这次不是多比干的了。哈利知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失控的指向玛姬阿姨的方向。
“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违者会被霍格沃茨开除。”
他想起暑假通知上的话。但这除了增加他的痛苦外,没有对他的魔力起到一点控制作用。
哈利怒不可遏,同时又绝望的想哭。
“玛姬!”玛姬阿姨的身体开始离开椅子,向天花板升起。利波不住地狂吠。 “不~~~!”
弗农姨夫抓住她的一只脚,试着把她拉下来,但是自己也差点被拉离了地板。下一秒,利波跑向前去,用它的牙齿深深咬进弗农姨夫的腿肉里。
餐厅混乱不堪。
在任何人能够阻止他之前,哈利从餐厅冲了出去,跑向楼梯。卧室的门在他到达时就被魔法炸开了,他奋力举起门边的行李箱,抓住海德薇的笼子。 “你给我回来!”弗农姨夫怒吼∶“回来把她放下!”但是哈利的愤怒有增无减。他踢开他的行李箱,拉出他的魔杖。弗农姨夫冲到他面前,哈利握住自己的魔杖,用它指着弗农姨夫的鼻子。 “她活该!”哈利急促地喘息着∶“她活该!那你赶我出去好了!!”
门闩在他身后狠狠地关上。
“我这就走。”哈利说∶“我已经受够了。”
下一刻,他己沉入外面的黑暗中。街道一片寂静,他用力拉着他沉重的行李箱,海德薇的笼子挂在他的手臂之下。

在他崩溃在一堵矮墙之前,哈利走过了几条街道。他倚着沉重的行李箱用力喘息,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脏激烈的跳动声。他虽然静止不动,内心却依然愤怒不已。
但是在孤独的黑暗街道中待了十分钟以后,一股新的情绪攫取了他∶惊慌。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来,他都不曾有过比这更坏的状况。他现在是孤立无援的、完全孤独的。在黑暗的麻瓜世界中他完全无处可去。而且更糟糕的是——他认真的施展了魔法。这意味着他几乎确定要被霍格沃茨开除了。
他的世界崩塌了。就像他如此突然的收到魔法世界的来信一样,他现在也如此突然的离开了那里。
而那里有罗恩,赫敏。有莉莉。有他所珍视的一切。
“有事开学再说。一个假期量的嘲讽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等着吧破特。”
他想起那个属于魔法界的铂金小混蛋。
可我等不到了。我回不去了。你自己留着吧,混蛋马尔福。

接下来他会怎样呢?
死寂的夜空开始落下雨滴,哈利用衣摆胡乱的擦擦自己的镜片,眼泪还是雨水在此时都毫无意义。愤怒消散后,只剩下胸口疼的无以复加。他从箱子里翻出校袍,盖在头顶上,听雨点打在上面。
——等等。胸口……哈利拽出脖子上的链子。半瓶福灵剂。莉莉送给他的第一份圣诞礼物。他把它当做护身符佩戴,现在它的尖瓶子正戳在他心脏的位置。
他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舍得喝它。——但是事情还会比现在变得更糟吗?哈利拔掉瓶塞,把里面的液体倒进嘴里。

哈利突然感到他的脖子后面像是被一阵笑意刺上了。似乎有人正在看着他——但是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四周一栋栋正方形的房子里也没有灯光。

虽然没听到,但哈利感觉得到∶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站在他身后的车库与围墙间的狭窄缝隙中。哈利的眼睛斜视着在黑暗的小巷。如果那东西一移动那么就可以知道它是不是一只迷途的猫或者是——在那之间,哈利似乎看到那里有一个非常笨重的大东西,它很宽,还有闪烁的眼睛。
——就像一条巨大的黑狗。
哈利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腿撞上了他的行李箱而使他跌倒。
“唔……”他努力从水坑里爬起来。
看起来像黑狗的阴影消失了。
——但是他看到了另一个更加明显的身影。
一个白裙子的女孩,月光一样的金发被雨水打湿了不少,正站在小巷的另一端。
“……莉莉?”他不可思议的问。
奇迹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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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substituted 【十一】

【斯内普教授乙女向】【这章魔法石完结】

【十一】

“!不要说那个词……!佩妮!那太可怕了!!”
“怪胎!你就是怪胎!!和Snape家的那个小怪物一样——”
……
“我是不是应该、去和Sev道歉……?”
小女孩窝在被子里抱着膝盖,红头发散下来盖住脸。
“如果你想的话……。不用太勉强了……”
看起来稍年长的金发女孩顺着小女孩的栗红发丝,看它们柔软的绕过指尖。
“……他不会怪你的。”

“……Harry!!”
Hermione喊,她看到被魔法浮着的Harry紧闭着眼睛,脸色瞬间苍白。
“没事的,Mione,Harry没受什么伤——”
Lily解释。Sev走的太快,这样跟上她有些晕。
Hermione想立刻站起来去看看Harry的状况,可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你们成功了?我晕了多长时间?”
是Ron。
他揉揉自己的红头发,被棋子打了一拳还真的挺疼。男孩抬起头,就看见了一脸阴沉的Snape,他震惊又恐惧的移开视线,看到一旁站着的Lily一身伤痕和血迹,虚弱的攥着魔杖——然后他看到了,Harry闭着眼睛,被Snape的魔法浮在半空,毫无生气。
“——你!!Snape!!你把他们怎么了!!!”
“Ro……!”Hermione的阻止只来的及说了一半。
Ron愤怒的冲过去,他忘了用魔杖,直接抡起拳头用力朝Snape打去。
他没有被阻止。
使足了力气的拳头砸上了某个更加脆弱柔软的表面。
然后他震惊的发现,那是Lily。
“……呜、!”伴随着微弱短促的呻吟声,她咳出血花,彻底无法站立。她摔倒在地板上,落地声微不可查,就像一根羽毛。
“——Lily!!”
Snape看上去比他还震惊,Ron看着他半跪到地板上抱住Lily,Lily短促的呼吸着,目光呆滞,手臂绕过Snape的脖颈,“No。”她说,“Ron。No。”简单的单词她此时说起来都万分艰难的样子——却依旧是伸手护着他的姿势。
“我、我不是……、”Ron语无伦次。

女孩靠在自己肩头。
Severus这才意识到她身上有多少伤。
她身上的寝裙太薄,那些钥匙没有衣服的阻隔有很多都直接扎进了皮肉,层层叠叠的小伤口滴着血,让他甚至不知道要把手放在哪个位置,才能在不碰到她的伤的同时扶着她。
他迟钝的把手从她的腰侧拿下来,手心一片红。
有温热的液体从衣领滴进他的脖子。“我们回去……。”他说。Severus以为Lily是在哭,可他很快发现,这些同样是血,她伸着右手做出挡住Wesley的姿势,右手手心因为抓钥匙而留下的最深的那道伤口正好在他脖子的上方。
“我带你回去……”
他刚刚看镜子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她跪在那里,一身伤的等着自己从回忆里抽身,等了多久?
他怎么能一直看着镜子呢?

“……梅林啊!请你们都冷静一点,我的孩子们!”
有人突然幻影移形到Hermione旁边,把她吓了一跳。
“邓布利多教授?!”
白胡子的老人急急忙忙的赶到Harry身边,“还好你没事……哦!Lily!”
Lily试图站起来,却失败了,Severus扶着她。
“校长……”她抬起头。嘴角还有些血腥味。
“我不是很擅长治愈的魔咒。你伤的太严重了,你和Harry都需要庞弗雷夫人的照顾。”
邓布利多表情严肃的挥动魔杖,Lily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较浅的一些伤口消失了。
“校长!奇洛效忠于、……神秘人,他去偷魔法石,刚刚Harry应该见到了他……”Lily说,Severus已经够紧张了,她不想依在Severus身上,于是尽可能的尝试着自己站立。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孩子。”邓布利多转向Severus的方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Severus?”
“我认为黑魔王应该是把灵魂寄托在了奇洛身上,校长。不过Potter是怎么——”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型镜片后闪过锐利的光芒。
“之后你需要来找我,Severus。”
Severus没有放开她的手。
Lily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哪怕有一点是暖的也好。可它和Severus的一样凉。
“邓布利多教授……?但、您不是在伦敦……?”Ron终于回过神来。他刚一开口,就感觉到Lily的院长,之前还被他们当做坏蛋的Snape教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无法控制的瑟缩了一下。
Ron觉得Lily简直被埋在了Snape、好吧,Snape教授的袍子里。
“是Lily。她很聪明,知道用福克斯给我送信。”邓布利多看了Lily一眼,赞赏的眨眨眼睛。
Lily却觉得,那双蓝眼睛在审视着她。
她本来不想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的
这个最伟大的白巫师已经开始对她有所防备。
“好了,我的孩子们,该回去了。”

Harry感到奇洛的手臂挣脱了他,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接着他就沉入一片黑暗。他向下坠落,一个金色的东西在他头顶上闪烁。是飞贼!他想把它抓住,但胳膊沉重得抬不起来。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他看清楚了——那是Lily浅金色的发丝。多么奇怪。他又使劲眨了眨眼睛,面前渐渐浮现出Lily苍白精致的脸庞。
“你终于醒了。”她说。
Harry呆呆地盯着Lily。
“……你怎么了?”
她的身上有许多绷带,纱布一圈圈的缠在她纤细的手臂和脖子上,甚至脸颊处还贴着纱布。
“我去找你们了。”
“你被什么伤到了——?!狗还是——”
她笑了。“我以为你会先关心魔法石的。”
“对了!魔法石!是奇洛!他得到了魔法石!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没事的,Harry。邓布利多教授及时赶到了。他带走了那块石头。”
Harry再次觉得,Lily的声音真的有令人沉静的力量,他本来很紧张,很着急,但是Lily的声音就像是在深湖里投进一颗石子,层层涟漪温柔的散开抚平焦躁。
“至于我身上这些……主要是钥匙那关,不过没事的。”
Harry看着Lily不在意的抬起手拢了下头发,手腕上的纱布有些松散,她随手打了个蝴蝶结。
“谢谢你带我回来……”
可还是很疼吧。
“是教授。我没做什么有用的事。你们非常优秀。”
“但是……!”

“打扰一下?你果然醒了,Harry。”
邓布利多打开门,探进一个脑袋,白胡子挂在了门边上。
“邓布利多教授!”Harry忍不住笑了。
“嘘,亲爱的孩子,不然庞弗雷夫人就要把我赶出去了。——我悄悄来的。你本该好好休息。”
Harry这才来的及环顾四周。他躺在一张铺着洁白亚麻被单的病床上,旁边的桌子上堆得像座小山,似乎半个糖果店都被搬到这里来了。
“都是你的朋友和崇拜者送给你的礼物。”邓布利多笑吟吟地说,“你和奇洛教授在地牢里发生的一切,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秘密,而秘密总是不胫而走,所以,全校师生自然是全都知道了。”
Harry看着那些糖果,而后却不自觉的看向Lily的床边——那里空空的。
“校长,……我需要回避吗?”
Lily说。
“哦!不用!你本来就是是病人!不用!”
邓布利多摇摇头。Lily疑惑了一瞬,而后安静的不再说话。

Harry咽了一口唾沫。“……我,还有Lily,我们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三天。Mr.Ron.Wesley和Miss.Granger若是知道你醒过来了,一定会觉得松了口气。他们一直担心极了。”
“可是先生,魔法石——”
“看来我没法分散你的注意力。好吧,我们就谈谈魔法石。奇洛教授没有能够把它从你手里夺走。——这里我必须说一句,你一个人对付得很好。”
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
“我到那里时,还担心已经太晚了。”
“差一点儿就来不及了,我已经支撑不了多久,魔法石很快就要被他抢去了——”
“不是魔法石,孩子,我指的是你——你为了保卫魔法石差点儿丢了性命。在那可怕的一瞬间,我吓坏了,以为你真的死了。至于魔法石嘛,它已经被毁掉了。”
“毁掉了?”Harry不解地问,“可是您的朋友——尼古拉斯.勒梅——”
“哦,你居然还知道尼古拉斯?”邓布利多问,语气显得很高兴,“你把这件事搞得很清楚,是吗?是这样的,尼可和我谈了谈,我们一致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那样一来,他和他妻子就要死了,是吗?”
“他们存了一些长生不老药,足够让他们把事情料理妥当。然后,是啊,他们会死。”
看到Harry脸上惊愕的表情,邓布利多不禁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对你这样年纪轻轻的人来说,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对尼可和佩雷纳尔来说,死亡实际上就像是经过漫长的一天之后,终于上床休息了。而且,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Harry躺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邓布利多愉快地哼着小曲,笑眯眯地看着天花板。

‘先生,”Harry说,“我一直在想先生——尽管魔法石不在了,伏地我是说,神秘人——”
Harry把最后一个音节狠狠的咽回了嘴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Lily。
——然而她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绿眼睛依旧沉静无波。
“就叫他伏地魔,Harry。对事物永远使用正确的称呼。对一个名称的恐惧,会强化对这个事物本身的恐惧。”
“是,先生。是这样,伏地魔还会企图用别的办法东山再起的,是吗?我的意思是,他并没有消失,对吗?”
“对,Harry,他没有消失。他仍然躲在什么地方。他不算是真正地活着,所以也就不可能被杀死。他当时只顾自己溜走,完全不顾奇洛的死活。他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的追随者也一样冷酷无情。不过,Harry,你也许只是耽搁了他,使他不能马上恢复力量,将来还需要另外一个人做好充分准备,和他决一死战——但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耽搁,他也许就再也无法恢复力量了。”
Harry点了点头,但很快就停住了,因为这使他感到头痛。然后他说:“先生,还有一些事情我不太明白,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我想了解这些事情的真相——”
“真相,”邓布利多叹息着说,“这是一种美丽而可怕的东西,需要格外谨慎地对待。不过,我会尽量回答你的问题,除非我有充分的理由守口如瓶,那样的话,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当然不能说谎话骗你。”
“是这样……伏地魔说他当年杀死我母亲,是因为我母亲拼命阻止他杀死我。可是,话说回来,他为什么想要杀死我呢?”
邓布利多这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呀,你问我的第一件事,我就不能够告诉你。……今天不能,现在不能。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暂时先别想这件事吧,Harry。等你再长大一些。——我知道你不愿意听这个话,但等你做好了准备,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Harry明白再多说也没有用。
“那么,为什么奇洛不能碰我?”
“你母亲是为了救你而死的。如果伏地魔有什么事情弄不明白,那就是爱。他没有意识到,像你母亲对你那样强烈的爱,是会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的。”
Harry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这道疤吗?”
“不。不是伤疤,不是看得见的痕迹。被一个人这样深深地爱过,尽管那个爱我们的人已经死了,也会给我们留下一个永远的护身符。它就藏在你的心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奇洛不能碰你。”
Lily解开右手的绷带,那道伤痕依然很深,她把浅紫色的魔药用棉签蘸着涂在上面。
还好……。邓布利多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如果说sister为Harry留下了什么印记,
——那就正是自己。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假装对窗外的一只小鸟发生了浓厚的兴趣,Harry便趁这个时间用床单把眼泪擦干。当声音重又恢复正常时,Harry说道:“还有那件隐形衣——您知道是淮送给我的吗?”
“呵——你父亲碰巧把它留给了我,而我认为你大概会喜欢它。”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很有用的东西。当年,你父亲在这里上学的时候,主要是用它溜进厨房偷东西吃。”
Lily涂药的动作停下了。她咬紧嘴唇。
“还有另外一件事。”
“尽管问吧。”
“奇洛说Snape他——”
“是Professer Snape,Harry。”
“是的,是他——奇洛说,Professer Snape恨我是因为他当年恨我父亲。这是真的吗?”
“是这样,他们确实互相看着不顺眼。但是后来,你父亲做了一件Snape永远无法原谅他的事。”
“什么事?”
“他救了Snape的命。”-
“什么?……这是真的吗?!”
“是的,”邓布利多幽幽地说,“人的思想确实非常奇妙,是吗?Professer Snape无法忍受这样欠着你父亲的人情。我相信,他这一年之所以想方设法地保护你,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就能使他和你父亲扯平,谁也不欠谁的。”
Harry努力思索着这段话,但这使他的头又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只好不往下想了。
“对了,先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Lily突然说话了。他们几乎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这是真的吗?”
女孩的话说的很慢,绿眼睛幽幽的盯着邓布利多。
“什么?”邓布利多说,Harry看到他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惊愕。
“校长,您说的是真的吗?”
Lily说,直视着邓布利多半月镜片后的蓝眼睛。
很奇怪——Harry觉得她在生气。Lily从没对谁生过气,她似乎生来同争吵无关,温柔的沉静的,逆来顺受的,带着哀伤的。
但是现在她的愤怒连Harry都感觉的到。她盯着邓布利多的绿色眼瞳里像是在着火,像是火焰烧灼的两块透绿琉璃。
“……是真的。”邓布利多回答。“我在霍格沃茨做教授已经有很多年了,孩子。我看着他们长大。而你对Professer Snape的学生时代并不了解,是吗?”
他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疑惑的看着连手上的绷带都忘了系回去的女孩。
“……是这样。教授。”过了一会,她回答道,“我失礼了。”

“先生……最后我想问,我是怎么把魔法石从魔镜里拿出来的……?”Harry看着Lily低下头解散更多的纱布继续涂药,浅金色的睫毛温顺的下敛,似乎突然对他们的谈话丧失了兴趣,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但Harry没有忘记刚刚她眼里的火光,她在生气,而且非常生气。说实话,他并不在意他是怎么拿出的魔法石,也许这只是邓布利多早就施好的一个魔法。
他只是意识到Lily并不想听到他们谈论Professer Snape的事。

“啊,我很高兴你终于问我这件事了。这是我的锦囊妙计之一,牵涉到你和我之间的默契,这是很了不起的。你知道吗,只有那个希望找到魔法石——找到它,但不利用它——的人,才能够得到它。我的脑瓜真是好使,有时候我自己也感到吃惊呢。——好了,问题问得够多的了。我建议你开始享受这些糖果吧。……啊!比比多味豆!我年轻的时候真倒霉,不小心吃到一颗味道臭烘烘的豆子,恐怕从那以后,我就不怎么喜欢吃豆子了——不过我想,选一颗太妃糖口味的总是万无一失的,你说呢?”
他笑着把那颗金棕色的豆子丢进嘴里。接着他呛得喘不过气来,说:“呸,倒霉!是耳屎!”
Harry忍不住笑起来。“再见,邓布利多教授。”但他很快就不笑了。Lily正在把大量的纱布缠回身上,面前是空空的床头。
“那个……Lily,吃点糖果吗?我猜我们的运气一定比邓布利多教授好!”Harry努力用上愉快的声音。刚刚Lily笑了吗?邓布利多教授确实幽默又有趣。但她一直低着头,Harry看不清她的表情。
“……比如,草莓味……?”他拿起一颗粉红色的豆子。
“谢谢。”
Lily抬起头,Harry看到她在冲自己笑。眼角都弯起来。

“其实是樱桃味。”Lily笑着说。
“我试试这个……嗯……咖啡?”Harry嚼着一颗棕色的豆子。
然后他们听到一阵争论声。
“只见五分钟。”
“绝对不行。”
“但是您让邓布利多教授进去了!”
“……是Ron?”Harry疑惑的问。
“是啊,那当然,他是校长嘛,自然有所不同。Harry需要休息。”
“可我们很担心他们!求求您了,庞弗雷夫人!”
“Mione也来了。”Lily说。
“哦,好吧,”她说,“可是只准五分钟。”
于是她让Ron和Hermione进去了。

“Harry!你醒了!”
Hermione看样子又要伸开双臂搂抱他了,但又及时克制住了自己,这使Harry松了口气,因为他的头仍然很疼。“哦,Harry,我们都以为你肯定要——一邓布利多担心极了——”说完,她瞪了一眼Ron。
“整个学校都在谈论这件事。”Ron匆匆补充,然后他像是鼓起很大勇气的样子转向Lily,懊恼的涨红了脸。
“对不起!”
Lily疑惑的眨眨眼睛,似乎对自己再次受到注意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道歉?”
“真的很对不起!”Ron又说“我、我当时不是想打你——我、我本来是——”
“你本来是想打教授,对吗?”Lily轻轻的说。
“、对!啊不是、不对!!”Ron窘迫的看向Hermione,然后发现她一脸“你没救了自求多福吧”的表情。
“那么你该和教授道歉。”Lily说,“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在当时的情况下打到了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算你不说,我也完全原谅你。”
“去……找你们院长……??”Ron的表情逐渐僵硬。
“从头到尾,教授他都被误会了。包括Mione烧了他的衣服这件事。”
Ron脸色苍白,但他还是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好。”他说。“我去。”
“我和你一起。”Hermione说。
“我觉得我们都该去……。”Harry说,“我来告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魔法石没有了?”最后Ron问道,“勒梅快要死了?”“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邓布利多认为——他说什么来着?‘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至于我们这边,你进去之后,Lily和Snape教授就赶到了,他们进去找你,出来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就出现了。”
Hermione说。Harry看了一眼Lily,她身上的纱布一直缠到脖颈。
而他不过是还有点头疼而已。
“但是Harry……你说,邓布利多是不是有意要你这么做的?”Ron说,“把你父亲的隐形衣送给你,引导你去做那件事?”
“哎呀,”Hermione忍不住说道,“如果他真是这样——我的意思是——那就太可怕了——你很可能被杀死的。”
“不,不是这样,”Harry若有所思地说,“邓布利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认为他大概想给我一个机会。他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我觉得他十分清楚我们打算做什么,他没有阻止我们,反而暗暗地教给我们许多有用的东西。我认为,他让我懂得魔镜的功能绝不是偶然的。他好像认为如果可能的话,我有权面对伏地魔。”
“是啊,这就是邓布利多不同凡响的地方。”Ron骄傲地说。

“……我认为你的想法很正确,Harry。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Lily说,她依次看向Harry,Ron和Hermione,Ron想都没想就赶紧点头。“请不要再将我排除在你们的计划之外。”她微微皱着眉,思考着邓布利多的做法——这可能是一盘很大的棋——
但她隐隐不安。
“当然!”Harry说,他注意到Lily皱着的眉,“别生气好吗?我觉得我们还有机会有这样的冒险的——!”
“……我更希望我们的二年级平平安安。”Hermione头疼的按着太阳穴。

“……我以为你不会允许其他人来打扰受伤的学生?庞弗雷夫人?”门口,一个低柔的声音带着点恼怒。
“但是Severus,他们是Harry的朋友,我想他是愿意看到他们的——”
庞弗雷夫人的话被打断了。“你以为所有人都是来探望救世主Potter的?”
“我不认为她被打扰了、”
“你认为?”
Ron等待着他们被Snape教授狠狠的瞪一眼,尤其是他——或者一打恶毒的话——
可是没有。他们没有得到Snape教授的任何注意,他完全无视他们,黑袍迅速的掠过,最后停在Lily床边,就像他们是三团空气。

“教授……。”
Lily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轻轻的说。Severus从她手里拿走那瓶紫色的药水。
“消除魔咒效果的愈合剂自己涂起来很疼。为什么不交给别人?”
“Harry的状况已经让他们很担心了,我不想再增添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不是‘不必要’,而且你可以等我过来。”
“我认为您应该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忙……”
她回答。
邓布利多去找Severus了吗?
他要求他去做什么?
这种程度,Severus的黑魔标记会显现吗?
她担心着无数无数的事。而这些事Severus都正在面对着。
无能为力。她无能为力。
“我来过很多次了。你还没醒。”
Severus抬起她的手腕,把瓶子里的紫色药水滴上去。
“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她低下头,说。

“……疼?”
“没有。”Lily注视着那双手,修长的骨节比少年时粗了不少,指腹粗糙,却不是当年苍白的颜色了,皮肤像是被魔药浸过太多次一般呈现出暗沉的黄色。指甲被修的更短了,低至指肉以下,边缘带着硬硬的茧。
“那为什么哭?”
“……?”她奇怪的抚上眼眶,那里正往下淌着温温的水。Lily迅速的将它们抹掉,可它们不断的重新流出来。
悲伤不断的被身体具象化,变成温暖的液体淌出来,她不断的想控制,可最后只剩下一句:“非常抱歉……”
明明在Draco面前是可以做到的。为什么呢。
“……哭吧。”最后他说,Severus不太习惯拥抱,但是他也不知道更好的方法了,女孩趴在自己肩头,但是却仍在拼命的试图控制住眼泪,他想了想,最后把手放在她的后背上。
然后——这真的很奇怪。可他居然不想放开。
明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Lily了。

女孩抱起来很软,从皮肤柔软到纤细的发丝,体温略比他高一点,治疗用的魔药和她混合成甘草糖片的味道,既苦涩又甜美。
“、斯内普教授!!”
突然,他身后有人大喊了一声。埋在他怀里的女孩抬起头。
“……Ron.Wesley,如果你知道这里并没有聋子,为什么不闭上你那张巨怪的嘴巴?”
“对、对不起、教授!!我只是,只是想和您道个歉!!”
“……说完了?”Severus不悦的瞟过去,意料之中的,Wesley立刻闭上了嘴。
“我很抱歉点着了您的袍子!对不起!教授!我们误会您了!!”
“……原来是你,Miss Granger,真是同你的愚蠢相配。只是我很遗憾不能为你扣去更多的分数了。”
他冷哼一声,满意的看到Granger的嘴巴仍然张着,一时却吐不出半个音节。
“Sna……、!斯内普教授……!”
“Harry.Potter。我还忘记通知你了,你作为伟大的救世主,以优秀的表现,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又一个学院杯的倒数第一,恭喜。”
Harry.Potter震惊的瞪着他,Severus恶意的勾起嘴角。
“我们只是想和您道歉!!”
“那么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躺下,愚蠢的Potter先生,我虽然不介意你就此终身残疾,但我不想浪费我的魔药。”
“你——!”
“……教授。”
怀里女孩的手抚上他的脸。
“、怎么了?”Severus低下头。
“啊、抱歉……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就……。看到您……”
“那就睡吧。好好休息。”他放开她,给她整理好被子。
“我先走了?”
“嗯。谢谢您……”
她看着Severus离开的背影,看他细心的关好门。

“Lily……?你没事吧?刚刚不还好好的——”
Harry担心的问。
“没事。”她坐起来,说,眼神一扫刚刚的迷蒙困倦。
“啊?那为什么——”
“你们都快要吵起来了,”她笑着说,“教授原谅你们了。他只是不想直说。”
“对。他确实没直说。他干脆是在骂人。”
Ron不满的嘟囔。
“他是唯一一个说我‘愚蠢’的教授。”Hermione说。
“在他眼里,谁不愚蠢?‘愚蠢!你不该把豪猪刺现在加进去!’‘愚蠢!难道你的脑子里都是芨芨草吗?!’……”Lily说,她学的非常像,温柔的咯咯笑着,他们也笑起来。
就在这时,庞弗雷夫人闯了进来。
“你们已经待了将近十五分钟了,快给我出去。”她坚决地说。

那天晚上,哈利独自下楼去参加年终宴会。刚才庞弗雷夫人大惊小怪地拦住他,坚持要给他再检查一遍身体,所以他和莉莉分开走了,尽管他觉得莉莉更需要被检查。当他赶到礼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礼堂里用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装饰一新,以庆祝他们连续七年赢得了学院杯冠军。主宾席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哈利一走进去,礼堂里突然鸦雀无声,然后突然每个人又开始高声说话。他走到格兰芬多的桌子旁,坐在了罗恩和赫敏中间,假装没有注意到人们都站起来盯着他看。

“我说过!我们一定会赢的!!”德拉科兴奋的和莉莉说,指着那条巨大的斯莱特林蛇,“教父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你也看到了,之后的魁地奇比赛我们打的可棒了——哦对……你不在……”
莉莉看着德拉科低下头,声音小下去。
“还是我来解释吧。”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插进来,是潘西。“德拉科觉得你一定是因为我们没去看你在生气呢!”
“我没有,”莉莉惊讶的笑了,“我大概也可以猜到原因。”
“我就知道你才没有那么笨!!”潘西气急败坏的说,“庞弗雷夫人对其他学院的学生悄悄进去送礼物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斯莱特林——就好像我们都是要进去谋害圣人波特一样!”
“没错。但是我们才不在乎他。”布雷斯补充。
“没关系。——如果说我真的有什么遗憾,就只有没能看到你们的魁地奇比赛了。”
莉莉笑着说,德拉科抬起头,她看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小男孩的兴奋。
“那就明年!明年你来看我!明年我就是我们的找球手了!!”
“嘘!德拉科!这是秘密!找球手的训练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礼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邓布利多赶到了。“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兴高采烈地说,“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这是多么一精彩的一年!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有整个暑假在等着你们,可以让你们在下学期开始之前,好好把那些东西消化消化,让脑子里腾出空来。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斯莱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莉莉看着德拉科兴奋的甚至拿起高脚酒杯使劲敲打着桌子——这孩子虽然和卢修斯很像,但却又完全不同。他有一定的头脑,做事却又不像他父亲当年那般滴水不漏和死板谨慎,严格的家教并没有抹去他的天真和本属于每个小男孩的可爱的莽撞。
孩子并不完全是父母的影子。
她想到哈利,其实那双眼睛和谁的都不同。

“是啊,是啊,表现不错。”邓布利多说,“不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内。”礼堂里变得非常安静,斯莱特林们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呃,呃,”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我还有最后一些分数要分配。让我看看。对了“第一项——罗恩.韦斯莱先生。”罗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什么?”
“他下赢了许多年来霍格沃茨最一精彩的一盘棋,我为此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差点把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掀翻了。他们头顶上的星星似乎也被震得微微颤抖。可以听见珀西在大声告诉其他级长:“是我弟弟,你们知道的!我最小的弟弟!顺利通过了麦格教授的巨型棋盘阵!”
大家好不容易才又平静下来。“第二项——赫敏.格兰杰小姐。她面对魔鬼网,冷静地运用了自己的知识与头脑,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赫敏把脸埋在臂弯里,哈利怀疑她肯定是偷偷地哭了。他们周围格兰芬多的同学们都欣喜若狂,在餐桌旁跳上跳下——他们整整上升了一百分!“第三项——哈利.波特。”邓布利多说。礼堂里顿时变得格外寂静。“他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为此,我还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六十分。”
喧闹声简直震耳欲聋。那些一边把嗓子喊得嘶哑,一边还能在心里计算分数的同学们知道,格兰芬多现在是四百七十二分——和斯莱特林的分数完全一样。他们已经直逼学院杯冠军——如果邓布利多多奖给哈利一分就好了。
莉莉看着德拉科皱起眉,“什么……”他嘟囔着,焦急的扯着桌布的边缘。
可以了。请您停手。您已经很好的奖励了他们。
——但是请不要,不要抹去“他们”——潘西紧紧咬着好看的嘴唇,布雷斯把十指扣在一起,德拉科皱着眉,克拉布和高尔也把目光从盘子上挪开了——和教授一年的成果。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礼堂里渐渐又安静下来。
“最后。勇气有许多种类,”邓布利多微笑着,“对付敌人我们需要超人的胆量,而要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因此,我要奖励纳威隆巴顿先生十分。”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礼堂外面,可能会以为这里发生了爆炸,格兰芬多餐桌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德拉科手里的高脚杯摔在了地上。
“小心……。”莉莉提醒。
“……”德拉科觉得委屈快要把自己淹没了,他吸吸鼻子,努力控制住丢人的眼泪。“……你的手、是不是还疼呢、……?”
他们拿走了荣誉。“重视荣誉”,这是斯莱特林的院训,而且他为莉莉不平——他趴在病房门边悄悄看过,波特身上的伤还没有莉莉一半多。
而且她又不是必须要阻止神秘人回来。
爸爸总是说,如果当年是神秘人统治了魔法界,纯血家族会获得无以伦比的地位。
“我没事。……没关系的。还有明年呢。”
“我没哭!!”
德拉科喊。眼泪委屈的掉下来。——然后他就后悔了。他居然恶狠狠的吼莉莉。
现在莉莉真的会生他气的……
“我知道。我知道了……”但是她只是温柔的这样说。
德拉科接过莉莉递过来的手绢。
潘西盯着邓布利多,小声骂了句脏话。

“这就意味着,”邓布利多不得不大声吼叫,才能盖过雷鸣般的欢呼喝彩,因为就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在庆祝斯莱特林的突然惨败。
“我们需要对这里的装饰做一些小小的改变——”
“……邓布利多教授?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哈利站了起来。
礼堂内的吵闹声瞬间平息了下去,转而变成了小声的窃窃私语。
“刚刚的加分……您是不是忘了莉莉……?”

又一只可怜的高脚杯在德拉科的手中滑落粉身碎骨。
“波特疯了吗……。”德拉科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潘西抬起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莉莉也担忧的看着他。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议论纷纷。虽然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哈利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请你再说一遍?我的孩子?”
“……莉莉也应该得到加分。”哈利鼓起勇气。“莉莉穿过所有的关卡,及时找到了我们。而且她还因为这个受伤了。”
“但是我想最后,你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保护了魔法石,对吗?”
“没有力量是我自己的,如果没有赫敏,我过不了第一关的魔鬼网,没有罗恩,我过不了棋盘阵,没有莉莉,我想我也撑不到您来。”
“哈利……”哈利感觉到邓布利多想要说些什么,他的蓝眼睛在镜片后闪过一道光芒,可他却没有说。
“是这样的。朋友,是我们最强大的力量。——五十分,为了莉莉.普林斯小姐的智慧与付出。”
没有人欢呼。包括斯莱特林们都仍在巨大的疑惑与震惊中没有缓过来
刚刚染上点红色的旗帜和染上一半金色的丝带又褪回到绿银。
“……他难道以为这样做斯莱特林就会感激他吗?”布雷斯说。
“莉莉!……波特就是个大傻瓜!!”德拉科终于缓过神来,“这样一来四个学院都会看他不顺眼的!”
“……是啊。”莉莉复杂的看着戴眼镜的男孩带着天真的笑容开心的坐下。
“斯莱特林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潘西说。

麦格教授正在同斯内普握手,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尴尬。麦格教授的目光和哈利相遇了,哈利后知后觉的想道歉——麦格教授本来因为他们要获得学院杯了很高兴——但麦格教授却给了他一个充满理解的眼神。斯内普也看了他一眼,但是哈利立刻意识到斯内普教授对他的态度丝毫也没有改变。——他依然非常讨厌他。不过哈利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似乎明年的生活又将恢复正常,至少恢复到霍格沃茨一贯的状态。

“……教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莉莉推开西弗勒斯办公室的门,有些疑惑。他想问她什么?比如为什么能和三头狗交谈……?
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手不想要了?”
他说,挥动魔杖。“……?!”莉莉吓了一跳,右手处的绷带顿时显现。
“您是怎……”但是她刚说了个开头,就闭上了嘴。
这可是西弗勒斯。
“就这种水平的隐匿咒?我怎么发现的?”
“……”
“为什么在检查的时候用隐匿咒。”
“因为马上就要放假了……我不想给医疗翼那边再添麻烦。反正也已经——”
西弗勒斯抓过她的手腕,轻轻按了一下手心的绷带。
“——呜!”莉莉立刻发出一声痛呼,西弗勒斯马上松开了手。
“就这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她勉强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微笑。“……没有什么办法呢。”
“……你知不知道那些关卡就是专门为波特和另外两个格兰芬多准备的?”
你在说什么。西弗勒斯。你一定是疯了。
你把邓布利多的计划告诉了她。
“……我知道。”莉莉看着西弗勒斯瞬间变得惊讶的表情,轻轻的说。“魔鬼网,赫敏。巫师棋,正好三个人的空位,罗恩。飞天扫帚与钥匙,哈利。”
“那你还去——!”
“那要怎么办呢……”她悲哀的说,“什么都不做。我做不到。他们不过还是孩子。”
“……需要我提醒你,你并没有比他们大多少吗?”
西弗勒斯放软了语气。
“假期期间,你的药我熬。”
“但是这、不,教授……”
果然。他想。立刻想出了补充。“作为回报,你要给我处理材料。——鉴于你可以用左手施咒,这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教授。”

“……还有事?”西弗勒斯本以为她会立刻离开的,可她依然站在那里。
莉莉知道西弗勒斯不会和她说的。
她也能猜到那是什么。
但是,她只是想问。
“……教授,您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了什么?”

禁止事项。他不可能做出回答。
“我很抱歉当时让你等了那么久。”
“……我只是好奇。”
您还爱着她吧。像我一样。
西弗勒斯随便扯了句谎言。他不想骗她,于是这句谎言听起来就很随便:
“魔药材料……”他烦躁的瞟到了架子上空了的龙蛋壳瓶子,“比如龙蛋壳?”
“……那么,我想我该告辞了,教授。”
她很聪明。
知道现在她该离开了。
西弗勒斯看着莉莉关上门。手中拿着的羽毛笔笔尖的墨水已经干掉了。

好像是在突然之间,他们的衣柜空了,东西都装到了行李箱里,通知发到了每个学生手里,警告他们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哈利感觉到自从晚宴后,他和同学们的关系就有些尴尬,不过他并没有把那当回事——毕竟这可是格兰芬多。他们一定也都对公正有正确的看法。
——虽然莉莉看上去并不那么想。晚宴结束后她立刻来找他,看上去很激动。
“哈利!你不明白……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但是这是你应得的啊……?”
“哈利……不止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也等待斯莱特林失去学院杯很多年了。你本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但是……!就那样什么都不说的话!你怎么办、”
莉莉复杂的看着他。“你不能同时照顾到所有人,哈利。你只能尽可能的做到不要处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何况是我。你不需要在意。”
哈利迷茫的看着她。现在她眼睛里的感情,和那时邓布利多眼里的如出一辙。他看不懂。
但是她突然温柔的笑了,说:“不过这就是你呢。哈利。——这就是你和世人不同的地方,这就是你的道德所在。”
“……所以我才被说成,是救世主吗?”
“不要担心。还没到时候……”
现在,你只需要快快乐乐的长大。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将祭出我的灵魂守护你。愿你平安幸福。

“你今年暑假一定要来我们家里玩,”罗恩说,“你们都来——我会派猫头鹰去邀请你们的。”“谢谢,”哈利说,“我确实需要有个盼头。”他想到德斯礼家,立刻有点反胃。
“对了,赫敏,我和罗恩都很好奇,莉莉给你的圣诞礼物是什么?”
赫敏脸红了。“是一本书……我很抱歉之前误会了你。过了很久我才拆开……”
“哦……真没意思……”罗恩小声嘟囔。
“什么书?”哈利问。
“《诗翁彼豆故事集》。”
临上车时,海格塞给哈利一本大书,“我联系了你父母几乎所有的同学!一张张的全都在这里了!——哦,快走吧!哈利!”
上车后,哈利好奇地打开,那里面贴满了巫师的照片。在每一页上朝他微笑、挥手的,都是他的父亲和母亲。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可他还没来的及哭出来,就看到了满是他父母上学时照片的一页。
其中有一张他母亲一年级时的照片。
哈利盯着那张照片,陷入了沉思。

【白菜出香水分装小样】

最近掉进香坑出不来了。文我没坑。|ω・)
小样试完香之后我留着就没啥用了,便宜出给有需要的小姐姐。图片没全拍上。
微信红包支付。
我不是专门卖香水的,所以每个只有一支。
出不了我就自留。

【娇兰1ml】
[娇兰蝴蝶夫人ADP]                10
[娇兰一千零一夜ADP]            10
[娇兰圣莎拉]                             8
[娇兰花草水语,阵雨过后]     6
[娇兰花草水语,日光百合]     6【已出】

【安霓可古特尔】
[晚星(星空)EDP]                  10

【蒂埃里.穆勒1ml】
[天使]                                         6

【lady gaga 1ml】←这个是gaga自己出的香水,液体是黑色!超级神奇|ω・)
[Fame]        5

【泰勒斯威夫特1ml】←也是泰勒的香水
[丛林仙子]    5

【Pion  1ml】
[绿松果(林中松树)]    4

【沈云门   2ml】
[水]     10          ←讲道理很好闻了,可惜我晕水生调。_(:з」∠)_

出芦丹氏香水小样。
2ml喷瓶分装。比白菜还便宜的白菜价…。
20一支。坐标山东烟台,剩下五支都带走的话90,申通包邮。微信红包支付。
【五时姜香】
【浅灰薰衣草】
【玻璃之木】
【怒放康乃馨】
【雪松】

【玫瑰陛下】[已出]
【大写檀香】[已出]
【清色麝香】←这个其实不止2ml。不过也20吧。[已出]

我没去卖香水,我还是个文手,真的QWQ
卖香水的这么玩早亏死了……。_(:з」∠)_
怕自己突然又不舍得卖了,所以发出来挂着|ω・)
背景宿舍的床单_(:з」∠)_

【HP同人】substituted 【十】

【斯内普教授乙女向】

【十】
“Sister!请等一下!那是小巫师都会有的魔力暴动,Sev不是故意的!他控制不了!”
“佩妮!!……呜、”
“Sister!!”
小女孩的膝盖磕在地上。
“Lily!”佩妮回过头。“你——”她看到Lily膝盖上的血,一下子愣住了。
“我的错……没事的,马上就不疼了。”金发的透明女孩低下身子将手覆上Lily流着血的膝盖。
银色闪光的粉尘随着她的动作飞散,当手拿开时,下面是完好无损的皮肤。
“——怪胎!!”
佩妮尖叫。在她眼里,Lily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自愈。

“One handred point off Slyterin…?”
——梅林啊!Draco在心里哀嚎。如果现在有谁可以把他从气的表情扭曲的教父兼院长面前带走,那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教授……?”
门被推开了。
他的再生母亲走了进来……不是。Lily走了进来。
“……所以你半夜和Potter一起跑去禁林玩?”Severus看向Lily,狠狠的强调了“Potter”。
Draco决定豁出去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过可能只有这样才能救他们也说不定。
他选择了插嘴。
“教父……您别说了……Lily的幻视最近又出现了——”
“什么?怎么回事?”
感谢梅林。这很有效。
“韦斯莱说了您一些坏话,然后Lily……”
“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教授。”Lily打断了他。
Severus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回去。”他说。

“Harry,你没事吧?”Ron发现Harry一直在揉着他的前额。
“我的伤疤一直在灼烧——以前曾经疼过,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
“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吧。”Hermione提议道。
“我没有生病,”Harry说,“我认为这是一个警告,意味着危险即将来临——”
Ron打不起精神来,天气实在太热了。他把领带乱七八糟的解开。
“Harry,放松一点儿,只要有邓布利多在,魔法石就不会有危险。”
Harry点了点头。“对了,Lily给我回信了。”
“她有没有答应你不再喝Snape给的东西?!”
Hermione着急的问。
“……她答应了。”“真的?”
“嗯。Draco的信里说她最近身体没什么异常,Snape也没再找过她。”
“那就好……”
可他们都知道这种不安是无法简单去除的,天气热起来,大家都不再穿外袍,Lily的纤细看上去就更加的触目惊心。她越来越苍白,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室内。Harry每次看见她,都会没来由的想起那只死去的独角兽。——这种美丽如此残酷。
Harry想起Lily的信:“Harry,我暂时不想和你谈关于教授的事。”他只告诉了Ron和Hermione一部分事实。实际上,她仍然毫无理由的信任Snape。——而Draco的信更加过分:“你们要是还有点脑子,就根本不应该怀疑教父!他为什么要害Lily!!——我告诉你,别去惹那只三头狗破特!!”

远处传来海格的笛子声。
海格是永远不会背叛邓布利多的。海格决不会告诉任何人制服路威的办法决不会的……可是——Harry突然一跃而起。
“你到哪儿去?”Ron带着困意问。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Harry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我们必须马上去找海格。”
“为什么?”Hermione喘着气问,竭力赶上他。
“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Harry一边匆匆跑下草坡,一边说道,“海格最希望得到的是一条龙,而那个陌生人的口袋里就刚好装着一只龙蛋?有多少人整天带着龙蛋走来走去?我怎么以前没有想到这点呢!”

“海格,你还记得给你龙蛋的那个陌生人长什么样吗?!”“不知道,”海格漫不经心地说,“他不肯脱掉他的斗篷。”他看见三个孩子脸上立刻显出惊愕的神情,不由吃惊地扬起了眉毛。
“我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他戴着兜帽。”
“你当时跟他说了什么,海格?”
海格皱着眉头使劲回忆,“他想知道我照看过哪些动物。我就告诉他了,然后我说我一直特别想要一条龙。后来我记不太清了,他不停地买酒给我喝。……我对他说,在养过路威之后,一条龙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不是显得——显得对路威很感兴趣?”啥利问,竭力使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静。
“他当然对路威感兴趣!有几个人见过三头狗?他不放心我真的可以照顾一条龙,但是我告诉他,我有对付生物的诀窍——你要安抚它们。就拿路威来说吧,来点音乐,它就马上睡着了——”
海格脸上一下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不应该把这个告诉你们的!喂——你们上哪儿去?”

“麦格教授!我们想见邓布利多校长!!”
“想见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惊讶的重复了一句,“他不在这。他去伦敦了。——你们为什么要见他?”
“他走了?”Ron万分焦急地说,“在这个时候?”
“可是这件事非常重要!”Hermione说。
“教授——是关于魔法石的——”Harry把谨慎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她结结巴巴地说,用交织着惊愕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听到魔法石的,不过请放心,没有人能够把它偷走,它受到严密的保护,万无一失。”
“可是教授——”
“Potter,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不耐烦地说,“你们快走吧!Queitly!”

“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垂头丧气的走出麦格教授的办公室。Ron问。
“那个穿斗篷的不是Snape,就是伏地——”
Harry的话没说完,门厅那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Hermione猛地吸了一口冷气。Harry和Ron转过身来。
Snape站在那里。
“下午好。”他用圆滑的声音说。
他们呆呆地盯着他。
“这么好的天气,你们三个小格兰芬多待在屋里做什么?”他说,脸上肌肉扭曲,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们需要小心一些,”Snape说,“像这样到处乱逛,别人会以为你们——”
“我们刚才在——”Hermione说,然后她突然说不出话。
Snape身边站着Lily。
她像是一朵久不见光的花,憔悴到似乎Snape的黑袍子都能吞噬她,他们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她。——她用病白的手指捧着一瓶绿色的药水。
“——Up to something。”
Hermione看着Lily手里的那瓶药水。她没有听清Snape到底说了什么,只觉得一阵眩晕。
Lily很危险。
“Lily……!”Harry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手里的药。Harry朝Lily走过去。
Lily忧郁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和我走。”但是Snape打断了他们。他抓住Lily的手腕,大步朝着教工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她顺从的跟在他后面,没有回头。虚幻的金色飘起又颓然的落在腰际。

“……我要阻止他。”Harry说,“我会比他更早的拿到魔法石。——我今晚就穿越活板门。”
“你疯了!”Ron说。
“那又怎么样?”Harry大声说,“Snape还在给Lily喂药!!——如果他拿到了魔法石,伏地魔就会回来。伏地魔杀死了我的父母!”
他想起厄里斯魔镜。镜子里,妈妈在朝他微笑,镜子外,Lily轻轻的给他唱着歌。
“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伤害Lily!”
“你是对的,Harry。”Hermione说。
“我们今晚就穿越活板门。”Ron坚定的说。
“我们——?”
“哦,别傻了,你难道以为我们会让你单独行动吗?”Hermione说,“你是我们的朋友。Lily也是。”

“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纳威,没什么。”
“你们又打算出去。”
“没有,没有...”Harry看了看门边的那台老爷钟。他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Snape大概已经在奏音乐,哄路威入睡了。
“你们不能出去,”纳威说,“你们还会被抓住的。格兰芬多不能再扣分了。”
“你不明白,”Harry说,“这件事非常重要。”
可是纳威这次像是铁了心,不顾一切地要阻拦他们。
“我不让你们这样做。”他说着,赶过去挡在肖像洞口前面。
“来吧,过来打我呀!”纳威举起两只拳头,说道。“我准备好了!”Harry转向Hermione。“想想办法吧。”他焦急地说。Hermione走上前来。“纳威,”她说,“这么做我真是非常非常的抱歉。”她举起魔杖。“统统——石化!”
“知道吗...Hermione...有时你真的有点吓人——”Ron惊恐的说。“非常优秀,但是还是很吓人!”

Lily觉得自己的心脏莫名其妙的疼了一下。她捂住胸口,从床上坐起来。“……Harry?”

他们来到四楼的走廊外面——那扇门已经开了一道缝。“怎么样。看到了吧,”Harry悄声说道,“Snape已经顺利通过了路威。”看到那扇半开的门,他们似乎更明确地意识到了他们即将面临的一切。Harry在隐形衣下对Ron和Hermione说:“如果你们现在想回去了,我不会怪你们的。”他说,“你们可以把隐形衣带走,我已经不需要它了。”“别说傻话。”Ron说。“我们一起。”Hermione说。Harry把门推开了。
他们没有发现,有一只漆黑的猫头鹰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蓝眼睛在夜里闪着光。这时候,它拍拍翅膀匆匆飞走了。

有什么东西正焦急的敲打着窗户。
“Lampas……?”
Lily打开窗。
“什么?!Harry他——”
...
“你看到他在往哪里走吗?和谁一起?”
...
“四楼走廊?!”
...
猫头鹰不断的叫着。
“我知道了。”Lily潦草的写了张纸条。“去找福克斯。让他送给邓布利多。要快。”
...
“……我?我去找Harry。辛苦你们了。”
没有时间用来换衣服了。Lily披上外袍,拿着魔杖跑出寝室,雪白的棉纱睡裙在夜里格外显眼。

“——想去哪?”
她被一只同样握着魔杖的手拦住了。
“……教授。”
Severus拿着魔杖,一直把她逼到墙角。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可以去四楼走廊。”
Severus阴沉着脸,白桦木魔杖的杖尖几乎要戳到她的脖子上。
荧光闪烁的光晃的她眼睛疼。她别过头,眨了眨眼睛,突然被强光照到的绿眼睛溢出眼泪。
魔杖突然放下了。
Severus伸手靠近她的眼睛,却又收了回去。

Lily迅速抹掉生理性的眼泪。
“教授!这件事真的很紧急Harry——”
“所以你是出来找Potter?”
Severus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Lily能听出愤怒,却也感觉到他松了口气。
是啊,邓布利多那样的智慧,怎么会简单的认为她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有着亡灵面孔的女孩,还如此亲近一个不近人情的教授。
这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
有所怀疑才是正常的,倒不如说Severus这样的态度还算温和。

随着吱吱嘎嘎的开门声,他们耳边立刻响起了低沉的狂吠。大狗虽然看不见他们,但它那三个鼻子全朝着他们这边疯狂地抽动、嗅吸着。“它脚边那是什么东西?”Hermione小声问道。
“看样子像是一把竖琴,”Ron说,“肯定是Snape留下来的。”“显然只要音乐一停止,它就会马上醒来。”
他们脱去隐形衣。
Harry从大狗身上爬过去,透过那个洞口往下看。下面深不见底。
他慢慢顺着洞口滑下去,最后只靠十个手指攀住洞口边缘。他抬头看着Ron说:“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别跟着下来。直接到猫头鹰住的棚屋,派海德薇给邓布利多送信,行吗?”
“好吧。”Ron说。
“过会儿见,我希望。”
Harry松开了手。

“教授,Harry和Ron,Hermione在四楼走廊!!他很危险——”
“什么……?!你是怎么……!”
“Harry他们怀疑、有人要偷魔法石。”
Lily想离开,却被抓住了手腕。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是回去。我去——”
Severus匆匆朝四楼走廊的方向走去,但女孩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我和您一起、!”
“假设你所说的都是真话,那么如果你继续阻拦我,再过一会就可以为你亲爱的Potter收尸了。”
Severus烦躁的举起魔杖。
“Protego!”Lily喊。银白的光芒从她的杖尖冲出形成一道屏障,挡下了无声的昏迷咒。
“教授!三头犬还在那里——!那样的伤、您不能再受一次了……、”
Severus震惊又疑惑的看着举着魔杖的女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挡下了他的无声咒...?——而她正坚定又悲哀的看着他,绿眼睛里漫上错觉般的水雾。
如果这样的眼神不是在看着Severus.Snape,也许可以被称为,关心。
“……那就跟在我身后,别做多余的事。”
女孩裙裾飞扬,追上翻滚着的黑袍。

寒冷、潮湿的空气在他耳边呼呼掠过。他向下坠落,然后,随着一声奇怪而沉闷的撞击声,Harry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他坐起来,朝四下里摸索着。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这里昏暗的光线。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坐在某种植物上面。

四楼走廊的那扇门已经半开。
“愚蠢的格兰芬多……”
Severus紧张的握着魔杖,把她护在身后,低声咒骂着——但Lily知道,他在担心那几个学生。
三个巨大的脑袋同时打着呼噜,可在Severus靠近的一瞬间,它们疯狂的抽动着鼻子,睁开了眼。
两个脑袋大声吠叫着朝他扑过去,还有一个注意到了女孩。
“Lily!Run!”
他无意间喊出了那个萦绕心间的名字。
Lily。Lily。
可女孩却冲到他面前。
No。Lily。不要再一次——
“Slience——!”
她喊,咏唱一般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三头犬停下了。三个脑袋同时呜咽着朝她咆哮,爪子不安的敲打着身下的活板门。
“……好孩子。”
Severus惊诧的看着她伸出手,揉了揉其中一个狗脑袋上纠缠的乱毛。另两个脑袋很快的凑过去。
“Fluffy,有坏人进去偷东西了,你知道是谁吗?”
她的声音保持在一个介于说话和梦呓之间的音调,言语似乎在空气中轻轻震荡。
大狗不安的吼叫着。
“……你睡着了?——不,没关系,我们正要去解决这个问题。”
“你……?”
Severus终于忍不住出声。
立刻便有一个脑袋呲着獠牙看向他,朝他威胁的低吼。
“我们需要进去。”
Lily说。她用了请求的语调,声音却似乎在墙壁上砸出了回声。
大狗挪开了按在活板门上的爪子。
“谢谢。”
巨大的肉红色狗舌头舔过她的手。
Severus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把纤细的手腕从上下的巨大獠牙之间抽出来。

“没问题!”Harry冲着洞口喊道,“是软着陆,你们可以跳了!”
Ron紧接着就跳了下来。他四肢着地,落在Harry身边。
“这是什么玩艺儿?”他一开口就问。
“不知道,好像是一种植物。大概是铺在这里减轻坠落时的碰撞的。来吧,Hermione!”
Hermione降落在Harry的另一边。
但接着,她猛地跳起来,挣扎着朝一面潮湿的墙壁移动。那些植物就伸出蛇一般的卷须,缠绕住她的脚踝,而Harry和Ron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长长的藤蔓缠住了双腿。
“别动了!”Hermione对他们喝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魔鬼网!”
“哦,我真高兴,我们总算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了,这对我们大有帮助。”Ron气呼呼地说,向后躲闪着,不让藤蔓缠住他的脖子。
“你给我闭嘴,我正在回想怎么把它杀死!”Hermione说。
“拜托你快点想,我透不过气来了!”Harry大喘着气说,拼命扯住那根要缠住他胸脯的藤蔓。
“魔鬼网,魔鬼网……斯普劳特教授是怎么说的?说它喜欢阴暗和潮湿——”
“Incendio!”Hermione大喊。
“幸亏你在草药课上听得很认真,Hermione。”他们挣脱了那些藤蔓,眼前,是一条石头走廊。
Harry侧耳细听。前面似乎传来了轻轻的沙沙声和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上面是高高的拱顶形天花板。无数只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的小鸟,扑扇着翅膀在房间里到处飞来飞去。房间对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Hermione又试了试她的阿拉霍洞开咒,却无济于事。“怎么办?”Ron问。“这些鸟它们不可能只是用来作装饰的。”Hermione说。“它们根本不是什么鸟!”Harry突然说道,“它们是钥匙!带翅膀的钥匙——”
然后Harry看到了悬浮在走廊中央的一把飞天扫帚。
“可是那上面有好几百把钥匙呢!”Hermione不可思议的说。
“如果Snape都能骑着一把老旧的飞天扫帚抓住钥匙,那你也一定可以,”Ron看着Harry,“你可是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

女孩费力的试图拉起地上的活板门,但是那似乎有点沉,黑色校服外袍随着她用力的动作从她的肩头滑落下一点,露出里面轻透的白色睡裙布料。
大狗安静的坐在她身后,晃着巨大的黑色尾巴。
Severus上前帮她拉开门。
“这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能解释清楚,Miss Prince。”
“您能叫我Lily吗?”
她看了看那个洞口,下面漆黑一片。
“……什么?”
“您刚刚喊了‘Lily’。”
“……是的我是这么叫过你。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你会被那条狗咬断脖子。”
Severus冷漠的说。可他知道,自己确实觉得心有余悸。
如果那只狗真的——
“毕竟你的老教授差点把腿丢在那东西的嘴里。”
“Fluffy只是只喜欢听着音乐睡觉的狗,您还能要求他些什么呢?还有,您不老。”
她看着,却完全看不出活板门下会是什么。
“……你该去格兰芬多。”
Severus突然没头没尾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回忆是一堵过于苍老的墙,不能过多的去倚靠,否则会有时光剥落。
“分院帽曾确实想这样做。”
Lily回答。然后她跳了下去。
Severus无法描述他此时的震惊,他认为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然后他接着跳了下去,在女孩白色的裙摆消失在黑暗中的半秒之内。

Lily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陷入了一团难缠的植物之中。她本能的挣扎,可绿色的黏嗒嗒的藤蔓却在她的身上越缠越紧。它们撕扯着她的手腕与双腿,较粗的藤蔓用力压迫着她的胸腔。
“放松。”她听见了Severus的声音。他显得很平静,Lily努力别过头去看他。——然后她看见Severus一下子从藤蔓中沉落下去。
像是于幽暗的湖水中没顶。
“教授——!!!”
她嘶喊着,压迫胸腔的植物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垂死挣扎。
恐惧。
她第一次确确实实的感觉到恐惧。
但更多的,是愤怒。对于自身的无能。
“说!你把我买酒的钱——”
“大脚板,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我们把鼻涕精的裤子扒下来!”
“现在,你正式是一名食死徒了,Severus。”
但是现在她明明就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呢。
无能之人。不,你是无用之物。
What are you?

一阵刺眼的强光将她从窒息中解救出来,藤蔓纷纷散开。
身体被外力野蛮的撕拉挤压至麻痹,她如破碎布偶般坠落。
“我说了让你放松。它们会自己松开。”
Severus。
你没事啊。
——真是太好了。
Lily努力的恢复正常呼吸,模模糊糊的看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他把她从怀里放下。
“因为刚刚太担心您了……”
“你应该先担心你自己。——把衣服处理了。”
Lily看到Severus的长袍上沾了不少刚刚那种植物黏糊糊的东西。
“Scourgify。”
她用魔杖指向他的衣服。液体消失了。
“完成了,教授。”
“——我说的是你。”
她靠近,Severus却突然闭上了眼睛。
“……把自己清理了。”
Lily低下头。然后迟钝的发现自己经过刚刚那一番挣扎,身上已经浸透了藤蔓植物凉凉的黏液,棉纱的浅色寝裙紧贴在身上,除了增添诡异的情色意味外起不到任何衣物的作用。
“Scourgify。……非常抱歉,教授。”
她沉静的道歉。

走廊里,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外,还有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滴落的声音。
“你不该来。”Severus说。“每一道关卡都由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独立设计,我不能和你保证你绝对安全。”
“我倒是更希望这些关卡都像Fluffy一样。”
“或许你更期待这里出现看守古灵阁的巨龙?”Severus尖刻的说。
“至少它们要好于人类。”
Lily看向天花板。屋顶上方,飞舞着几百把钥匙。
“比起人,我更愿意和它们聊天。”

白王后把她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他。
“是的。”Ron低声说,“只有这个办法了我必须被吃掉。”
“不行!”Harry和Hermione同时喊道。
“这是下棋!”Ron厉声地说,“总是需要做出一些牺牲的!我向前走一步,她就会把我吃掉——你就可以把国王将死了,Harry!”
“可是——”
“你到底想不想去阻止Snape?”
“Ron——”
“快点,如果再不抓紧时间,他就已经把魔法石拿到手了!”
“我去了——注意,赢了以后立即行动,别在这里耽搁。”
他向前跨了一步,白王后立刻扑了过来。她举起石头手臂,朝Ron的脑袋上重重打了一拳,Ron一下子摔倒在地板上——Hermione失声尖叫,但并没有离开她的格子——白王后把Ron拖到一边。看样子,Ron好像被打昏了。
浑身颤抖的Harry向左边移动了三格。
白国王摘掉头上的王冠,扔在Harry脚下。他们赢了……白棋子纷纷鞠躬后退,让出路来,使他们能够顺利地走向那扇门。
“Hermione,你和Ron回去,到猫头鹰棚屋给邓布利多写信!”
“Harry……”

“Harry一定已经找到了正确的钥匙。他们在我们前面,希望他一切安好。”
“是啊Potter——万众瞩目的魁地奇英雄?”
又是Potter。总是Potter。
“我的飞行很糟糕。而抓住钥匙需要技巧。”
她骑上扫帚。
“所以?……等等!你要——”
所有的钥匙一瞬间都剧烈的朝女孩飞来,它们形成一股猛烈的飓风,扰乱她的视线,划伤她的身体。
Lily努力把所有钥匙吸引到她的身后。
“我不可能抓到它——但是如果是两个人,就可以作弊!”
“你……、”
“教授!!”
Severus挥动魔杖。
那一团金色的钥匙齐齐的被定住了。
女孩冲向孤立无缘的蓝翼钥匙。
它的速度非常快,可Lily以俯冲的姿态不计后果的将它攥在了手里。
落地并不完美,她以双膝跪地的狼狈姿势狠狠的被扫帚甩到地上。
“Lily……”
但她始终没有松手。血从她的手心里大量淌出来,钥匙金属的边缘划开了她手心的皮肉,少了一半翅膀的钥匙正嵌在那道割裂的伤口缝隙里。
她把那片锋利的金属从自己的血肉里拽出来。
“你的手——”
“来不及了。Harry现在不知道在面对什么。”Lily用没受伤的左手抹去脸颊上一道伤口的血,它们正顺着脸颊滑落至脖颈。她打开门。
雪白的裙摆上有灰尘,还有血迹。

Harry打开门。
那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不是Snape,甚至也不是伏地魔。
是奇洛。
“你!”Harry惊愕得喘不过气来。

“Hermione!……Ron!”
Lily失声喊。满地的棋子碎片,地上躺着受伤的男孩,旁边是努力保持镇静却依然泫然欲泣的女孩。
“...Lily、?”
Hermione抬起头,看到了同样是一身狼狈的Lily,她只穿着睡裙,遍体伤痕,用左手拿着魔杖,血正汩汩的从她垂下的右手滴到地上。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Lily旁边的Snape。
Hermione觉得仿佛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如果Snape在这里,那么Harry要去阻止的是谁?在他们之前来到活板门之下的,是谁...?
“还好……只是外力昏迷,没有伤的很重……”Lily走过去,低头查看Ron。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去,她随意的将它们别到耳后,血在浅金的发丝上蹭出一道红痕。
“Mione,你没受伤吧?”
“没有……”Hermione呆呆的回答,看血液一点点的浸透金色。——但是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Lily!教授!Harry!Harry在那扇门后……!!”

不是Snape。Snape效忠于邓布利多,甚至想救他,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也已经没用了。
Harry看到了奇洛身后立着的东西,那正是厄里斯魔镜。
“利用那个男孩!利用那个男孩!”
一个声音说。
他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一开始脸色苍白,神情惶恐,可是片刻之后,便露出了笑容。镜子里的Harry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块鲜红的石头,然后眨眨眼睛,又把石头放进了口袋——就在这时,Harry觉得有一件重重的东西真的落进了自己的口袋。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就这样得到了魔法石。
“怎么样?”奇洛不耐烦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Harry鼓起勇气。
“我看见自己在跟邓布利多握手,”他胡编乱造地说,“我一我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学院杯冠军。”
他敢不敢现在就带着魔法石逃走?但他刚走了不到五步,就听见一个尖厉的嗓音说话了,而奇洛的嘴唇根本没有动。
“他在说谎!他在说谎!”
“Potter,回到这儿来!”奇洛喊道,“把实话告诉我!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那个尖厉的嗓音又说话了。
“让我来跟他谈面对面地谈。”
“主人,你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啊!”
“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奇洛举起手解下他头上的围巾。然后,他慢慢地原地转过身去。
Harry想放声尖叫,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在原本该是奇洛后脑勺的地方,长着一张脸,Harry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狰狞恐怖的脸。那张脸的颜色像粉笔一样惨白,眼睛猩红,下面是两道蛇一般细长的鼻孔。
“Harry.Potter。”他耳语般地说。
Harry想往后退,可是他的双腿不昕使唤。
“你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子!”那张脸说,“不过一旦我弄到了长生不老药,我就能够重新创造一个我自己的身体——好了,你为什么不把你口袋里的魔法石交给我昵?”
Harry踉跄着后退。
“别犯傻了,”那张脸恶狠狠地说,“投靠我吧,不然你就会和你父母的下场一样——他们临死前苦苦地哀求我饶命。”
“撒谎!”Harry猛地喊道。
现在那张邪恶的脸上露出了狞笑。
“多么感人啊。”他用嘶哑的声音说,“我一向都很敬佩勇气。是的,孩子,你父母当年都很勇敢。我先动手杀你的父亲,他倒是宁死不屈,勇敢地跟我搏斗。你母亲其实不用死的,她拼着命要保护你。——好了,把魔法石给我吧,别让你母亲白白为你丧命。”
“休想!”

Lily几乎是立刻就冲向了大厅那端的门。
“Lily……!”
“你呆在这!”
Severus命令道。可女孩毫不犹豫的挣脱了他。

Harry猛地冲向那扇门,伏地魔尖叫起来:“抓住他!”紧接着,Harry就感到奇洛用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顿时,Harry额头上的伤疤钻心地疼痛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裂成两半。他大声喊叫,拼命挣扎。随后,他吃惊地发现奇洛松开了手,他额头的疼痛也减轻了——Harry茫然地四顾,寻找奇洛,只见他痛苦地弓着身子,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眼睁睁地看见它们一个个地冒起了水泡。
“抓住他!抓住他!”伏地魔又尖叫起来。奇洛向前一扑,把Harry撞翻在地,用双手掐住Harry的脖子——Harry的伤疤又是一阵剧痛,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看见奇洛在痛苦地嚎叫。
“主人,我抓不住他——我的手——我的手!”

“教授!请不要拦我——呜、”Lily用没拿魔杖的右手捂住心脏。从手掌流出的血液在她的胸口绽开一抹深红。现在那里剧烈的抽痛着。魔力在大量的流失,——她知道,血缘魔法被启动了。
这也意味着,Harry所面对的,不是随便的哪个人,甚至随便哪个黑巫师,
——而是伏地魔。
不行……这样根本来不及……
她需要过去。
“Lily!”
...“请守护Harry。”
“Sister!!!”
“……我答应你……但是、求你了……醒醒好不好……我再也不偷跑出去了、sister。像小时候一样、我只看着你……我知道错了……求你了……”
Lily。求你了。

她挣脱了Severus的魔法,举起魔杖,魔咒所到之处,大门四分五裂。

Harry出于本能,猛地抬手抓向奇洛的脸——“啊!啊!啊——!”
奇洛从Harry身上滚了下去,他的脸上也冒起了水泡。Harry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奇洛的手臂。奇洛惨叫着,拼命想把Harry甩掉——Harry的头痛也越来越剧烈——他眼前发黑——只能听见奇洛可怖的尖叫和伏地魔恶狠狠的咆哮:“杀死他!杀死他!’’另外还有一些声音在喊着:“Harry!Harry!”不过这也许是他脑海里的幻觉。
奇洛在破碎。

一道黑烟嘶叫着飞走了,Lily扑倒在Harry身边的地上,银色闪光的粉尘绕着他们打转,最终簌簌消失在空气里。
她磨破的膝盖在地上再次擦出一道血痕。
“……你就这么重视他?”
Severus说。小Potter没事让他松了口气,可是另一种情感却戳的他胸口发疼。
……嫉妒?
——怎么可能。
这不是Lily啊。世间再也没有一个Lily了。
他无法控制的看向镜子,镜子里,红发的女巫抱着小小的婴儿,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老Potter。
“教授……Harry没受什么伤。”
女孩答非所问。
但面前跪在小Potter身边的小小的Lily,——这个画面依然可以刺痛他。不知为何。
他施了漂浮咒,将小Potter浮起来,女孩随之挣扎着起身。
“离开这里。”
他面无表情的命令她。黑袍翻滚穿过刚刚被女孩的魔法毁掉的门。
他知道她正踉跄的跟在自己身后。
他想回头。
但实际上他没有这么做。

小样已经卖出去啦ww
五一更酒心薄荷糖和Substituited【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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