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川语子⭕️变人

主SS×OC。宝国没退。但是暂时不想写。以及底特律超棒!!!康纳酱可爱呜呜呜!⭕️RK-800

【HP同人】substituted 【十四】

【SS×OC】【斯内普教授乙女向】
【这章女主母爱的光芒终于也洒到了教授|・ω・`)后妈难当|・ω・`)(×)】

【十四】
“我看见了!今天我确定我看到了!西弗手臂上有伤……!”
(“我觉得你可以从家里的药箱给他带点药……。但是最好不要逼他说他是怎么受的伤……”)
“莉莉,你在和谁说话?”
“我在和……没,我在,我在自言自语。”
“你最近总在这样!不、仔细想想你以前也是!你和那个可怕的男孩一样,都是怪胎……!”
(“没事的……先别和我说话了……”)
“佩妮!我、”
“你不是?那你就别再去找他啊!斯内普家本身就有肮脏的名声……妈妈也不会高兴你交到了这样的‘朋友’的。——拜托,莉莉,正常一点。”

他们在十点四十九分赶到了车站。韦斯莱先生冲过马路取来小推车,把行李全搬上去。大家急急忙忙地赶去月台。“珀西先走。”韦斯莱太太说道,她紧张地望着头顶上的时钟:只有五分钟让他们穿过墙壁了。
珀西轻快的大踏步向前消失了。紧接着是乔治和弗雷德。

“我和金妮先走,然后你们紧跟上来。”韦斯莱太太对哈利和罗恩说。她拉着金妮的手,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墙后。
“我们要一起走了,只剩一分钟了。”莉莉对哈利和罗恩说。
哈利把手推车扶正面对着栅栏。他对这次的旅途充满了信心——他去年已经在莉莉的指导下体验过了“穿墙而过”的感觉。他们两个把身子弯到小车的扶手处,朝着墙壁径直跑过去。莉莉跟在罗恩身后推着车子。但是——“砰!”

前面的两辆推车都撞到了墙壁上然后向后反弹,莉莉及时的躲开了却没能够拉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罗恩被散落的行李箱绊倒,哈利则被罗恩撞翻在地上。“哈利!你没事吗?”莉莉惊慌的问。海德薇的笼子被弹到光亮的地板上,她随着笼子在地上的滚动发出愤怒的叫声。身边的人一时间都在盯着他们看。一个保安冲着他们大嚷:“嘿!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抱歉先生,推车失灵了。”莉莉迅速的回答。哈利喘着气,他捂着肋骨勉强站了起来。罗恩似乎还扭到了脚踝。 “…为什么这次我们走不过去?”哈利小声地问道。
“我不知道——” 罗恩慌乱地说。“十……九……来不及了。”莉莉用手敲了敲那面墙。
“我们赶不上搭火车了……。”罗恩神情恍惚地盯着时钟。
“通道被魔法封住了。我没法判断这是巫师还是魔法生物的咒语。但是很显然,哈利,有人不希望你回到学校。”莉莉表情严肃的转过头,手掌贴着墙壁。
“你是说那个小精灵……?等等,莉莉,你能把它打开吗?”哈利仿佛突然有了一线希望。
“……如果用魔杖的话,理论上可以。但在实际上不行。强行打碎结界会有很大的声响,说不定还会有火花,周围的麻瓜一定会看到的。”哈利往四周瞧了瞧。至少有一打好奇的人还在盯着他们看。

“如果我们进不去,爸爸妈妈也许也回不来了……”罗恩紧张地盯着墙壁。
“别太担心了。先回车那里吧。我们太引人注目了。”莉莉说。
“等等……我们有车啊!”罗恩的眼睛出现了亮光。
“你想做什么……?”莉莉盯着罗恩。
“我们可以坐着车子飞回学校!”
“驳回。”
“但是我们现在走投无路了不是吗?我们得想个办法回学校啊!”
“罗恩。听我说我们可以先等一下然后给学校方面写信……”
“那个……莉莉……”哈利插了句话,“忒修斯平时还喜欢一直跟着你吗?”
“……?没有啊。夜骐虽然很温顺但是并不太亲近人。怎么了吗?”
“……没事。我可能是看错了。刚刚老觉得那边似乎有个黑影。不过那个黑影长的更像狗啦。哈哈,如果忒修斯能背着我们回学校就好了。那我们就先等……”
“罗恩,你会飞那辆车吗?”莉莉突然问。
“你同意啦?!绝对没问题!”罗恩说着把他的小推车推向出口。“来吧咱们一起走。如果我们抓紧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跟得上霍格沃茨特快专列的。”

“罗恩,车子上有没有什么可以隐形的装置?我想我们这样直接飞起来可能会违反巫师保密法。”
“啊对莉莉你不说我还忘了!”
罗恩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小小的银色按钮。车子消失了——他们也消失了。
哈利感觉到车子的座位在剧烈的震动,他还可以听到引擎在响。
地面和街道两边的建筑物飞快地向后退去,最后随着车子的逐渐升高而看不见了。几秒后,整个伦敦城便尽收眼底。
接着一阵嘈杂声过后,他们现形了。 “啊噢……”罗恩拍打了几下隐形按钮。“可能它有点毛病——”
“但是如果它出了问题我们就很可能会被麻瓜看到——”莉莉在后座抱着Lampas的笼子,焦急的说。
前座哈利和罗恩两个人开始轮流用拳头捶打那颗按钮,接着车子隐形了——但不一会它又再次现形了。

“飞低一点,我们要先找到火车!”哈利喊道。
“我看到了!”罗恩喊。他们向下俯冲。“差不多这里……我们现在应该离火车很近了,听到了吗?火车汽笛的声音——”
“等等罗恩!我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罗恩!!向右上!!火车现在在我们后面!!!”莉莉用平生最大的声音喊。
车子几乎在空中像滚筒洗衣机中的衣服那样翻滚了至少三周半,哈利被甩出副驾驶座时还在想什么时候他才能结束这种眩晕的状态。幸运的是他的一只手依然抓住了车门。
“坚持住哈利!抓住我!”
“我抓不住!罗恩你的手太滑了!——上面都是汗!!糟……”
糟糕。
与之而来的便是坠落。
“哈利——!!”
他听到莉莉撕心裂肺的尖叫,在他头顶仿佛哀鸣的青鸟。

罗恩觉得他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他的手依然保持着伸出去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
下一秒莉莉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然后她跳了下去。
一个罗恩所看不见的巨大生灵仿佛黑色的飓风,迅速划过天空。
一秒。风。哈利感觉到风划过他的脸颊。
两秒。死亡。他想他要死了。“死”到底是什么呢?
三秒……
“忒修斯……?”哈利睁开眼睛。“莉莉……?”
他落在夜骐的背上,莉莉坐的比他靠前一点,抱着夜骐的脖子,脸色像张白纸。“我刚刚不小心没抓住……幸好被忒修斯接住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絮絮叨叨的说着,眼神完全放空。

霍格沃茨特快专列在他们下面蜿蜒前进。
“你们……你们没事……”罗恩的表情在哭和笑之间来回摇摆。“其实和从扫帚上摔下去应该差不多……不过没有夜骐我就惨了。”哈利说。他们坐在座位上,车子再次冲上了云层。
“夜骐……?”
“就是一种有翅膀的……马?只有看过死亡的巫师才能见到它们。”哈利解释。
“莉莉和他是朋友。……莉莉?”
莉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抱歉……我太害怕了。请让我一个人缓一会。”
哈利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把头埋在膝盖上。
“对不起……”哈利说,像是在向长辈小心翼翼的认错。“你知道吗她刚刚拉开门就跳出去了……!”罗恩依然用着仿佛在形容噩梦的语气。
“没事。你没事就好……先给我一分钟时间,让我自己静一静。”莉莉哑着声音说。“对。我被吓到了。”

一分钟以后,他们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
窗外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车轮掠过毛绒绒的云海,在眩目的阳光底下,天空是一片明亮的没有边际的蓝色。
“至少我们现在要担心的就只有飞机了。”莉莉突然说道。语气是轻快的。
哈利和罗恩惊讶的看着后视镜里,女孩已经把金色的长发拢的整整齐齐,柔和的笑容完美的挂在嘴角。
哈利忍不住笑起来。“我以为巫师不会知道麻瓜的飞机!”罗恩耸了耸肩膀:“它们太明显了。现在估计只有那些非常顽固的麻瓜反对者才故意装作不知道。”他们笑了很长时间。

火车就在他们下面的山上蜿蜒前进, 天色越来越暗。他们努力不再理会坏掉的隐形助推器那越来越响的哀鸣声。星辰在黑色的夜幕里闪闪发亮。“你们确定……车子走这么远不会有事吗?”“别担心,莉莉。”哈利假装没注意到挡风玻璃的横杆在无力的左右摇动着,仿佛在向他们作无声的抗议。
“不远了……。”罗恩说。在哈利听来罗恩这话好像是对着车子说的。“离这不远了。”他紧张地拍了拍车头的控制台。
他们再次飞下云层,在黑暗中他们努力辨别下方的景色,试图寻找那熟悉的建筑物。
“在那儿!”哈利大声地叫了起来。下面霍格沃茨的城堡和塔楼已经近在咫尺了。

但是现在,车子在不断的抖动而且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走吧……”罗恩轻声哄道。在方向盘上稍稍一用劲,“就在那了!走吧!”
车子的引擎呻吟起来。在他们飞跃过黑湖时,莉莉在后座不得不抓紧座位的两个扶手以防被甩出车子外。
——她想之前她或许该阻止这两个男孩的。在国王十字车站时,哈利的话让她太害怕了:他说,他又看到了那条黑色的狗。
西里斯.布莱克当然不是想要谋害哈利。但假如趁乱逃走的贝拉特里克斯还存有理智,那她一定明白跟着她那护子心切的表弟是找到哈利的最佳方式。
预言中的救世主一旦死亡,她的主人便可以再次君临。

但是莉莉没想到的是这次空中旅行竟如此危险。 车子仍然厌倦般地左右摇晃。从窗口眺望,在这个高度看下去,莉莉看到的尽是一片光滑的、墨绿色的、像玻璃般的湖面。
罗恩握着方向盘,指节都变得苍白了。
车子再次左右摇摆,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哈利意识到汽车的引擎完全地停止了工作。
车子在越过黑湖后迅速的坠落。他们在不断地下降,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笔直地朝霍格沃茨城堡的围墙上撞去。
“不……不……!”罗恩大叫道。拼命地转动着方向盘。汽车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避开了坚实的墙,从高处直堕向草坪。
罗恩完全放开了握住方向盘的手,试图从口袋中扯出魔杖。
“当心那棵树!”哈利大叫起来,扑到方向盘上,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又是一声巨响。
及时从莉莉杖尖发出的缓冲咒语起了一定的作用,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到木头的“砰”的一声,车尾箱“轰”的一声爆炸了,烟雾全喷出来。海德薇在惊恐的尖叫。
哈利揉了揉撞疼的额头。身边,罗恩发出了一声低沉绝望的呻吟。
“你没事吧?”哈利急切地问道。
“我的魔杖。”罗恩颤抖地说“你看看我的魔杖……”
它被折断了,几乎断成了两半。
哈利张大嘴巴,想安慰一下罗恩。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车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左摇右晃。他被摔向罗恩,与此同时,车项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几秒之内,无数红酒桶般粗细的树枝正往车身打过来。他们撞上的那棵树的树身几乎折叠成两半,所有的树枝都伸向车子,并从地下发出一阵阵的咆哮声。
“啊啊啊——!”罗恩看着又一根巨大的树枝朝他们猛抽过来。
车门被砸开了。然后,有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们推出了车外。哈利和罗恩被甩出了前座,掉到了地面上。

“啊……”罗恩躺在地上,喘了一口大气,“好险啊。——幸好哈利你的魔杖没事,你刚刚的咒语真是太棒了!莉莉你没事吧?”
“可我刚刚没施咒……?”哈利疑惑的回答。
“那——”
哈利看了看四周。
不在。不在。
“罗恩!我们要回去!!——莉莉还在车里!!是她的咒语把我们推了出来!!!”

枝条铁锤般的砸击着汽车的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碎裂后连同侧玻璃的碎片一起“哗啦——”一声溅裂开来。
他们都不敢想象此时还在汽车后座的女孩会怎样。
“莉莉!”哈利大喊。然后朝车子跑过去,但是很快他就被一根疯狂攻击着的树枝打翻,摔倒在地上。
“四,四分五裂!”罗恩拿着他的那根破魔杖大声说,虽然很显然魔杖没有让咒语正确的发出,但枝条被错误咒语产生的爆炸炸开了不少。
“你们又回来做什么……、我没事。”
木屑和玻璃碎片飞散间,哈利隐约看到女孩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身影。
他们现在都在树的攻击范围之外了,莉莉身后,那棵古树还在张牙舞爪地挥动着可怕的树枝。
哈利注意到,莉莉的手臂被划破了一点,左边撕裂的校袍袖子被血浸的湿漉漉的。
但是只是想想刚刚那些四散的玻璃碎片,莉莉现在只有手臂被划伤,就已经是梅林恩赐了。
——但她看上去依然很疲惫。
哈利和罗恩试图搀扶她,但她却笑着指向车子:“你们有东西要收拾了。”

车子把他们的行李一件件地抛出来。接着这辆被打得坑坑洼洼,破烂得这里一块那儿一块还在不断冒烟的汽车跌跌撞撞的向禁林中驶去,车尾灯怒气冲冲的一闪一闪。
“回来!”罗恩冲着它大叫,“老爸非杀了我不可!”
“我们的运气可真不坏啊!”罗恩悲哀的说道, “我们居然撞上一棵会攻击人的树!”
“算了吧……”哈利无可奈何的说,“我们要快点回学校,莉莉受伤了。”
他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尽管莉莉标志性的柔和笑容依然挂在唇角。
哈利又看了一眼莉莉被划到的手臂,伤口很浅。
但哈利就是有种她伤的很重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他在魁地奇球场上,不明原因,但就是本能的知道飞贼在哪个方向一样。

“我想也许庞弗雷夫人能帮忙看看你的伤……”哈利说。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医疗翼应该还没准备好能用的药……而且我们最好,不要被发现我们是怎样抵达学校的。”莉莉疲倦的回答。
“我会自己制作药。这样我们分开走,你们去礼堂,迎新晚宴还没结束,现在混进去不会太引人注目。……我回寝室、”
“但是你——”哈利觉得在这个时候抛下朋友绝不是个好主意。而他对坏事情的预感一直都准的有点诡异。
“你们也不想开学第一天就给学院扣分吧。”
罗恩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苦着脸拼命点头。虽然他完全支持上学期最终计分时哈利的做法,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这样想——
更多的人,认为是哈利最后的“爱出风头”让格兰芬多失掉了学院杯。
他们不能再给格兰芬多扣分了。
“而且我……也不想惹教授生气……”莉莉的话有点断断续续,掺着细小的呼吸音,“就这样吧。我只是有点累了。你们也不要在中途逗留。”

这可不是哈利和罗恩原来料想的有趣的到达方式。又冷又饿身上还擦伤了好几处地方,他们拿起行李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那扇橡木大门走去。“我想迎新晚宴肯定开始了。”罗恩说道。他在阶梯前放下行李,走到一扇明亮的窗户前看进去。“嘿哈利快来看看——我妹妹!!分院仪式啊!”
哈利急忙跑过来,和罗恩一块向大厅里望去。
他很好奇如此亲近莉莉的金妮究竟会不会去斯莱特林呢?
说到底,分院帽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哈利看到一群惊慌的一年级新生在大厅里排成了一条长队。金妮也在里面,她的一头红发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金妮.韦斯莱……”
罗恩抽了口气。
“格兰芬多——!!”
哈利说不清自己在失望什么。

哈利的眼睛从金妮身上滑向了邓布利多校长,他坐在中央的校长席上看着这次分院仪式,长长的银色胡子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旁边的几张椅子,哈利看到了吉德罗.洛哈特穿着金色的长袍,麦格教授完成了仪式回到座位上。
“等等……”哈利小声地对罗恩说道:“那儿还有一张空椅子……斯内普哪去了?”
在莉莉不在时,他们其实还是更愿意喊他“斯内普”。不过这可不能全怪他们——其他的学生也都讨厌他那冷酷爱嘲讽别人的态度。就算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对他们的院长心存畏惧。
只有莉莉,既不愤怒,也不畏惧,斯内普一句句生硬的话语伤不了她,她简直就像一片宁静的水域。

“也许他病了!”罗恩满怀希望地说。
“也许他被调走了。”哈利说道:“今年他当不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或许他已经被解雇了!”罗恩热切地说道:“我是说人人都这么讨厌他——” “或者也许,”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他正在耐心地等待着你们两个向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坐学校的火车回来呢!”
哈利急忙一个转身。斯内普就站在他们面前,黑色长袍在寒风中飘舞着。他看上去比放假前还瘦削,气色依然灰败。而且哈利怀疑他从莉莉家离开后就再没洗过头发。现在他大鹰钩鼻子下的笑容告诉哈利和罗恩,他们有大麻烦了。

“跟我过来。”
斯内普把他们从温暖光亮的大厅带到了狭窄的石梯旁,那里通向地牢似的办公室门前。
“进去!”他在过道中开了一扇门指着里面说道。
哈利此时只有一个想法:莉莉千万不要被抓到。
火炉黑乎乎空荡荡的。斯内普关上门,转身看着他们。
“呃,”他的声音显然比他的办公室还要阴沉,“学校的火车是不是配不上我们著名的哈利.波特和他忠实的伙伴罗恩坐啊?所以想给我们一个意外?”
“不是的教授是车站的入口突然——”
“安静!”斯内普冷漠的说。“你们是怎么驾车来的?”
罗恩吞了一口口水。哈利觉得斯内普好像又一次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但是马上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并且变得更加懊恼。斯内普把今天的《预言家晚报》几乎拍到了他们的鼻子底下。
他恶狠狠地攥着着报纸对他们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至少有七个麻瓜看到了你们,你们险些让巫师世界暴露——更别提弄伤了打人柳,它可是比你们的年龄还大!”
“……恕我直言,斯内普教授,它对我们的伤害更大——”罗恩一脸的不可思议。在没有斯莱特林学生的情况下,只是格兰芬多和一棵树,老蝙蝠居然还能去袒护一棵树?!!
“闭嘴!!”
罗恩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如果你们是斯莱特林学院,可以任我处置,我今晚就让你们坐火车回家而且——”
“他们不是。……但是这孩子是。”
哈利的心情,在看到邓布利多校长的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又在看到邓布利多校长身边的莉莉时一下子坠入了低谷。而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莉莉也被抓到了。
——她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哈利之前的直觉并没有错。那些玻璃碎片确实伤到她了,或者说,她像是直接倒在了碎玻璃上,身上满是仿佛遭受酷刑后的切割痕迹。
哈利完全说不出话来,他愣愣的看着一滴血珠从她苍白的指尖滴到地板上。
斯内普从她和邓布利多校长进来的一瞬间开始,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没错,西弗勒斯,她甚至还用了水平很高的隐匿咒,只是这些血淋淋沥沥的洒了一路。——我猜她是想悄悄回宿舍。我用止血的魔咒先给她处理了一下,你这里应该还有治疗用的药?”
“……莉莉?、!”
西弗勒斯不知道他是怎么才从嗓子里生涩的挤出来这两个音节的。同时感到极度的愤怒与无力,正如12年前的那个万圣节。

她有些手足无措。
西弗勒斯的反应不在她的预判之内,她的伤口并非魔咒造成,要治愈也不过是几瓶低阶魔药的事。连疤痕都不会留下。西弗勒斯的话,应该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莉莉一个踉跄,及时拽住了邓布利多的袍袖才没有摔倒。
好吧,也许自己还需要一些补血剂。她想。
全身持续的尖锐疼痛和失血让莉莉有些晕眩,但她还是走向西弗勒斯。——虽然不太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会这样激烈,但及时道歉总是没错的。
她走上前去。“非常抱歉……教授……”她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欠身。
“你、……!”西弗勒斯几乎可称慌乱的去扶她,手指却被什么扎了一下。
玻璃。
那是一块指甲大小的玻璃碎片,半片没入血肉,半片正莹亮的扎在女孩肩头。
“莉莉.普林斯小姐!!你曾经聪明的脑子是被巨怪踩过吗居然跟着两个鲁莽愚蠢的格兰芬多去……、——”
西弗勒斯第一次觉得语言能力似乎从他的口齿间消失了,不仅仅有气愤在让他的太阳穴隐隐发疼。
“……不全是他们的错,教授,我错误判断了可能会有的危险、但好在哈利、哈利和罗恩没事不是么。…”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莉莉虚弱的声音带上了焦急懊悔,“我很抱歉弄伤了打人柳。对不起、我……”
“……闭嘴!”西弗勒斯恶狠狠的说。到最后他终于凭仅存的理智从怒火里找回了点语言能力,疲惫万分的扔下一句完整的话,“你连什么最重要都分不清吗?!”西弗勒斯烦躁的转过身,焦急的去架子上找药,可女孩伤痕累累的样子像是印在了视网膜上。
“……”
姐姐的魔杖取自它。我很抱歉打扰了你重要的回忆,西弗。

“这学期还没有正式开始,你们就已经惹出了麻烦?!”
一个愤怒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哈利和罗恩对望了一眼,吓得脸色白了。
——是麦格教授。虽说她比斯内普公正,但是她可是非常,非常严厉的。她对自己学院学生的处罚比对其他学院甚至还要严苛。
她一进来就举起了魔杖。哈利和罗恩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过她指的只是火炉。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斯内普办公椅上的莉莉。斯内普右手举着魔杖,左手正打开一个药瓶。
“莉莉?!你、梅林啊——”她看到了莉莉身上的伤,倒抽了一口气。
接着,哈利从来没看到麦格教授的嘴唇可以抿得这么薄。
他想她真的是气坏了。
“坐下。”她说道。他们都坐到了火炉旁的椅子上。
“解释一下。”她的眼镜里闪过不祥的预兆。
“……我们没办法教授、我们搭不上火车。”
“为什么不用你的猫头鹰给我们先送一封信?我想你们应该带上了猫头鹰的吧?”
不动声色地说着,麦格教授把头转向了哈利。
“我——我没想到——”
一阵细弱的咳嗽声。
“抱歉……麦格教授……、我对当时状况的判断有误。最近阿兹卡班的事件让我过分敏感了。我只想他们能早点回到学校。霍格沃茨是安全的。”
斯内普看上去对莉莉突然的发言非常惊讶,哈利看到他拿着魔药瓶的手直接僵在了空中。然后他说:“你在说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邓布利多校长看着莉莉说道:“那可是显而易见的事。”他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审视着莉莉,“何况你那么聪明?”
“校长……!我、我们会自动自觉地收拾行李走人的。!”罗恩立刻说。
“但是请您不要开除莉莉!!如果没有她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哈利马上跟着反应了过来。“主意是我出的!”
哈利觉得他整个人都麻木了。邓布利多看起来很威严。如果莉莉因为他们被开除,哈利宁愿被那棵会攻击人的怪柳树狠狠地揍一顿。
“车是我家的!!”
罗恩悲壮的声音带着破罐子破摔。
“你在说什么啊韦斯莱?”麦格教授反问道。
“嗯……?你们不是要开除我们吗?”罗恩问。
哈利急忙抬起头来,看着邓布利多。
“不是今天,小韦斯莱,”邓布利多说道:“但是我必须让你们深刻认识错误的严重性。我将在今天晚上给你们家里写信。我得警告你们,如果下次再犯的话——我可真要把你们赶出学校了。”
“而且你们三个都要关禁闭。”麦格教授宣布。
“但是莉莉——”
哈利和斯内普同时说。他感觉到斯内普及其厌恶的剜了他一眼。
他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但是仍然打算继续说下去。
“校长——”
斯内普显然也不想放弃。
“犯错的不止他们两个人,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深深的看了斯内普一眼。似乎在审视他什么。
“当然,普林斯小姐的禁闭要等到她的伤好了。”麦格教授温和的补充。

“我和邓布利多校长还要回迎新宴上,你们两个去格兰芬多长桌用餐。”麦格教授说。哈利和罗恩立刻跟着她逃跑似的溜出办公室的门。
“那这孩子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交代,有点不放心的看了看正倚在桌子边的女孩。
莉莉半眯着眼睛,只觉得自己很困,她越来越低的低下头,被西弗勒斯及时伸手揽住,才没有滑到地上去。
“…知道了,校长。”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浅绿色的愈合剂被小心点涂到她的伤口上,如果女孩不是偶尔会因为刺痛发出小声的抽气声,西弗勒斯几乎觉得自己像是在修补一个破碎的陶瓷人偶。——她太好的诠释了“遍体鳞伤”的含义。
好在伤到她的不是魔咒,药剂所到之处,不深的伤口纷纷复原。他努力让自己的怒火暂时尽可能的平息下来。接着西弗勒斯说:“请你解释一下这样做的原由。”
如果他冲着自己骂一顿,莉莉想也许自己会觉得更好受一点。她不想听到他声音中的深深的疲惫与失望。她低下头,悄悄的把嵌在自己手心的一块玻璃碎片拽出来。应该很疼。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你又在干什么?!”但是西弗勒斯发现了。他掐着她的手腕,把它抬起来。莉莉没有动,她看着从伤口流出的血液滴到他的手心里。
右手捏着刚刚拽出来的玻璃。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被气的手都有点不稳,可他又确实不敢给她胡乱处理。他不是什么治疗师,就算制作魔药足够熟练,但他平时切的魔药材料也不会觉得疼。
“你都不知道疼吗?!”
莉莉盯着自己的膝盖。她不敢看西弗勒斯的眼睛,她知道那会让她完全没办法把事情说清楚。那双黑色眼睛里有风暴翻卷的情绪,她怕她会只想抱抱他。
“当时通过站台的墙壁被魔法封住了,我也无法判断那是巫师还是魔法生物的咒语。阿兹卡班越狱的事情让现在的魔法界变得不再安全,哈利会是第一目标。”
她毫无感情波动的说。轻轻闭上眼睛。
西弗勒斯反应了足足两秒钟才意识到她是在回答自己的第一个问题。太过生气,他发现自己反而还冷静了。
“……所以你就选择了一种可以让你们死的更快一点的方式?普林斯小姐?”
他尖刻的说。然后马上就后悔了。
女孩右手攥着的玻璃碎片清脆的掉在地上。

“我不是——”他下意识的说。
他不是?不是什么?他本来就是想训话的。他想着这个学生刚刚严重违反了校纪。
但是她把自己弄伤了。
但是他差点说成,“我不是故意的。”
回忆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五年级时搞砸了一场重要的道歉,之后他就一直在搞砸所有的事情。
然后——
“教授……?”女孩轻轻的说。带着血的纤细指尖覆上他的手。
他回过神,把剩下的药水涂到她的手上。
陶瓷人偶被修好了。
他忘了自己想到了哪。
“饿吗……?你来不及回去吃晚饭了。教师办公室的桌子倒是也有魔法接着厨房。”西弗勒斯说。
他举起了魔杖指向桌面。一声轻响,一碟三明治两个银色的小酒杯和一壶冰冻南瓜汁出现在桌子上。
“诶……?南瓜汁?”莉莉有点惊讶的看着西弗勒斯选的饮料。
“因为觉得你大概会爱喝——”
西弗勒斯的话停在一半。
斯莱特林的用餐长桌是没有南瓜汁的。
那是格兰芬多们的爱好。

“……”莉莉有点为难的盯着还飘着冰块的南瓜汁壶,天气转凉,她早就只能喝温水。“噗,教授您喜欢?”
当然不是了。
她非常清楚谁喜欢。
“我没有!…我这是第一次用办公室桌子的食品连接——这个季节了居然还做冰的……。”
西弗勒斯也盯着那壶暖橙色液体,胡乱解释。
回忆就像空气。
“那教授您以前经常不到长桌吃饭是……?”
“没吃。”他直接了当的回答。
“……那可不行啊。”
西弗勒斯看着她摆出很发愁的表情,浅浅的皱起眉毛,魔杖一个加热咒,指了指南瓜汁。
她拿起杯子,倒了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南瓜汁,一杯递给他。
“要好好吃饭,教授。”
“……”
太甜了。就算冰化进去了也一样。
他想。

  

   

 

   

   
   
   
   

   

【HP同人】substituted 【十三】

【SS×OC】【斯内普教授乙女向】
【很长的一章,这里正式进入hp第二部】

【十三】
“我们要到十一岁才能拥有自己的魔杖。不过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男孩拿出一本十分破旧的书,那本书的书页已经全黄了,边缘开始翘角,黑色的封面上似乎还沾着一些成分不明的液体。
莉莉虽然努力保持着微笑,也对魔法世界的书很感兴趣,可从小养成的良好卫生习惯让女孩白皙的手指在碰到书的前一刻犹豫了。
“姐姐……怎么办啊……姐姐你在吗……?”
意念传话。
“我在,”她飘到莉莉身后抱着她,“没关系。西弗已经把封面擦过很多次了,只是魔法材料留下的颜色不容易去掉。书角他也尽量压过了,这是关于很多著名巫师所拥有的魔杖的书,应该会很有趣哦。”
“抱歉……它看上去有点脏——”男孩纠结的拧转着衣角。
“没关系!!我觉得它看上去很有趣!”
“……你喜欢就好。”他眼睛里的光芒随着莉莉的话似乎瞬间就被点亮了。
“这个——好漂亮啊……”
“这是柳木的魔杖。——准确的说,是霍格沃茨里那棵打人柳——对,就是我们要去的学校。只有最好的魔杖工匠奥利凡德才用它制作魔杖。”
“打人柳?”
“是一棵非常非常老的柳树,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从它上面取木头非常难。但是用它做出的魔杖精致又强大。”
“如果我将来的魔杖能是用它做的就好了——不过,不可能吧?你说过纯血的巫师会比较……”
“没有的事!”男孩激动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红晕,“魔杖选择巫师!如果、如果你都不能被它选中,那就没人能被选上了!你那么——”
“?”
他低下头,脸更红了。
“……姐姐?姐姐你喜欢哪种魔杖呢?”
“我不需要魔杖啊,只要在你身边,我没有魔杖也能用魔法。……但是非要选的话,我认为它不错。”
“这个是银椴木做的魔杖,”男孩随着莉莉手指的指向立刻解释,“它施出的咒语优雅又隐蔽,在拥有预言和摄神取念等精神类魔法天赋的人手中能发挥最好的作用……”

“哈利?”
是莉莉。她正朝自己走过来,雪白的半长裙在黑暗的街道里借着微弱昏黄的灯光,让她看上去就像禁林深处出现的独角兽。哈利胡乱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和雨水。
她看上去有些担忧,但又很温柔的笑着,“怎么身上一团乱?”
哈利突然觉得铺天盖地的委屈。
“我、我要被霍格沃茨开除了……”
他努力忍住眼泪。
“别急,……发生什么了?”
“我用魔法把玛姬、阿姨吹涨了,她一直在侮辱我的妈妈和爸爸……我……很生气,然后魔力好像就突然冲向她了,我控制不了——”
哈利想到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和莉莉见面了。而罗恩,赫敏,……或者德拉科,甚至都不会知道他为什么再也没有回到学校。
莉莉温柔的绿眼睛忧郁的看着他,哈利又想起相册的第一页——一年级的妈妈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手里握着魔杖,胸前格兰芬多的狮子刺绣醒目又好看。
“妈妈她不是坏蛋、!我爸爸不是流浪汉、!他们不是死于车祸……、!!我——”
“我知道……哈利……我知道……”
哈利再也忍不住眼泪,他靠在莉莉肩头哭,眼镜片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莉莉搂着他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
她反复的说着,哈利恍惚间甚至觉得她也在哭。
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既不能彻底把他浇透更不能把他的伤心浇走。
哈利慢慢平静下来。
他自己伸手抹干净眼泪。
“你不会因为这个被开除的。——你甚至没有使用魔杖,对吗?”
“……对。”
哈利眨眨眼睛。视线还是有点模糊。
“魔法部利用连接在魔杖上的踪丝检测未成年巫师的魔法,你没有使用魔杖,就不算触犯禁令。小巫师的魔力暴动是很正常的……不过很少有巫师在十一岁之后出现这种情况。”
“那为什么我……?”
“首先,你的魔力相当强大。其次,他们真的让你很生气,以至于你的魔法直接接管了你的行为。”
“……。他们怎么说我都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但是她怎么可以那样侮辱我我的父母。”
——他说,“他早就习惯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男孩的话碎成了无数尖锐的碎片,扎透了她的五脏六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那一家人再也不在了。
虽死不足以谢罪。

所以她要活在他身边,尽可能的完成莉莉所没有完成的事。
“……我能再抱抱你吗?”哈利说。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也进雨水了。
“嗯。”
“对不起但是莉莉你和妈妈她好像——她一年级的照片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哈利胡乱的解释,莉莉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嗯。谢谢你。”
“?”
她说什么?

“他们也不会再让你回去了吧。”
“……好像确实是这样。”哈利头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和笼子里扑腾的海德薇。
“介意去我家吗?”
哈利看见莉莉勾起一抹明亮的笑容。
“但是我们要怎么去——莉莉这是什么东西?!”
哈利看见一匹……好吧,暂且称它为“马”,的瘦骨嶙峋的巨大黑色生物,慢慢的踱到莉莉身侧。梅林啊,它还有一对蝙蝠的翅膀?
“……乖。忒修斯。……他是个夜骐。虽然被很多人误解,但他们其实是很温柔聪慧的生灵。”
“……所以我刚刚看到的生物其实是他?我还以为是条巨大的黑狗呢。”
哈利说。好吧,其实他突然觉得黑狗长的还能好看点。
“……黑狗?你确定吗,哈利?”
你敢不敢再莽撞一点。西里斯.布莱克。

“没事。我很可能看错了。但是他会不会太显眼了?我们可能会被麻瓜看到。”
虽然是晚上,夜骐也是黑色,但仅仅用“显眼”来形容忒修斯,也还是很保守。
“没关系。夜骐被看到的条件非常苛刻,实际上,只有亲眼见证过死亡的巫师才能看到它们。”莉莉伸手抚摸着那匹嶙峋的黑色生物,他转向哈利,银白色的巨大眼睛闪闪发亮。
“哈利,你坐在前面——不,忒修斯飞的很稳,只是我不放心。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你也不会掉下去的。行李箱给我。——你可以抱着海德薇的笼子吗?”
“海德薇可以自己飞,她已经被关了几乎一整个假期了。德斯礼一家人不许她出来。”

夜骐飞行的稳而快,就连海德薇也不是能轻易跟上他的,哈利看着自己身边的那抹白色奋力扇着翅膀。不过她一直很欢快的叫着,不肯落到笼子上。
“……那个,莉莉,你刚刚说‘只有见证过死亡的巫师才能见到夜骐’?”
“是这样。”
“我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到他。……但是你?”
一阵沉默。
哈利知道自己问错了话,当他以为莉莉不会做出回答时,她却开口了。
“……伏地魔。”
“什么?”
直呼其名。但是莉莉的声音里没有恐慌,有的似乎只是……
——空洞。哈利只能想到这个词。如果那是悲伤,那它们也一定被高度的压缩过了,沉重的仿佛实体。
“……伏地魔杀了我的姐姐。就在我的面前。”
因为我的自傲。弱小。愚妄。妒忌。
夜骐飞行的高度提高了,雨停了,因为他们已然在雨云之上。
“……对不起。我提起你伤心的事情了……”
“该道歉的是我。”过了一会,哈利听见莉莉这样说。
夜骐开始降落。
“……你还不明白。”

“辛苦了,忒修斯。谢谢你来帮我。”
面前是一栋比德斯礼家大了不少,却仍然属于中等规模的房子,黑色窗棂的窗户里亮着柔和的灯光。
夜骐回过头,似乎在向莉莉告别,之后便拍打着巨大的翅膀飞走了。
“……啊?我还以为你饲养他?原来你不是他的主人吗?”
“当然不是,”莉莉笑了,“我们只是朋友。他们是自由的生灵。”
“欢迎回来,小姐!还有哈利.波特先生!”
两个非常相似的纤细声音在很矮的地方同时响起。
经历过多比带来的鸡飞狗跳,哈利差点被吓的跳起来。
“……家养小精灵?!”
还是两个?!!
“极光,幻想,你们还没睡啊。……哈利你知道小精灵?”
“何止是知道……。今天晚上刚刚有一个自称多比的小精灵突然来德斯礼家找我,用魔法炸了弗农姨夫的红酒,只是为了阻止我回霍格沃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多比……?那个马尔福家的小精灵?
伏地魔现在失势而魔力衰弱,连实体都没有,最懂得趋利避害的马尔福家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倒向他才对。
——除非,之前趁着西里斯.布莱克制造的混乱一同逃出阿兹卡班的贝拉特里克斯已经和马尔福家取得了联系,而卢修斯又刚好从马尔福家的密室里翻出了什么和伏地魔有关的黑魔法破烂。
“……哈利,小精灵来找你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样的话,哈利就更应该回到霍格沃茨。——毕竟在麻瓜世界谋杀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要比在邓布利多的眼皮下容易得多。
然而还有一个周,才到开学的时间。
——她必须在这期间保证哈利的绝对安全。
“……我知道了。”哈利依然神经紧绷的等着两个小精灵的双份尖叫,可他渐渐发现,莉莉家的这两个小精灵似乎要比之前他遇到的多比安定很多。而且,比起多比身上穿着的脏兮兮的破布,极光和幻想身上的衣服是整齐的制服。
“她们和我之前遇到的小精灵真的很不同。多比非常神经质而且——”哈利说。
“极光和幻想是有缺陷的小精灵,”那个左边衣领上有颗星星的小精灵开口了,“但是夫人收留了我们,让极光和幻想负责照顾小姐。”
“我几乎是被她们养大的。我父母忙于研究很少回来。极光每年的冬天都会昏睡一整个季节,而幻想没有魔法。”
莉莉示意了其中的一个精灵,精灵打了个响指,哈利和莉莉衣服上的雨水就干了。看来她是极光。
“已经很晚了,哈利你也该休息了。”

“普林斯家是极光见到的最好的巫师家庭,在遇到夫人之前极光和幻想一直被当做害虫。”
哈利看到小精灵巨大的眼睛里掉出同样大滴的眼泪。好吧,其实她们还是很神经质。
从外面看,普林斯家的房子只能算是中等规模,但是哈利渐渐发现,房子内部超乎他想象的大和空。
他们经过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而长长的走廊似乎是循环的一般看不到尽头。走廊上也没有任何装饰。简直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长廊。
这让哈利很难想像莉莉曾经一个人住在这里。
“这里。波特先生。”小精灵打开门。“夫人非常擅长空间魔法,他们把房子建造的有些奇怪,请别在意。”
房间里倒是温馨而正常。虽然哈利相当怀疑自己明天早上根本找不到通往厨房的门。
“哈利,走的匆匆忙忙的,你应该没有忘记带睡衣吧?”
莉莉靠在门边笑,换上的长睡裙一直垂到脚踝。
“应该……”哈利打开行李箱,翻找自己的衣服。
“抱歉哦,我太啰嗦了。”
“没有……”
他真没带?!!
“果然。孩子们容易忘记的事都是琐碎的呢。但是爸爸的衣服对你来说真的太大了,所以……”
哈利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有我的衣服合适?”
莉莉笑容灿烂的举起另一条裙子。
“晚安。”
今天的哈利.波特在经历了一系列不可思议后,躺在同学家的床上穿着睡裙睡觉并且努力忘记这个场景有多奇怪。

莉莉走下楼梯,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幻想,去断掉所有壁炉连接的飞路网。……极光,打开父母之前设置的全部结界。——只要是你能打开的。”
“全部?!……小姐?”小精灵看上去被吓了一跳。
“对。所有的。”莉莉说,“……而且我还要再加。”
夜晚的普林斯家庭院,一个金发的女孩几小时的站在那里,蓝色和紫色的光芒从她的手里没入遍布整个房屋四周的青金石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星辰图案,又再次归于黑暗。
而从外面看,普林斯家的房子则整个消失了。

“哈利……?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了?”
哈利听到有人在敲他的房门。非常温柔的声音,这肯定不是佩妮姨妈。
他在哪……?
在对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愣了几秒之后,他开始手忙脚乱的换衣服。
“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害怕莉莉会直接推门进来。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但哈利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莉莉换了件看上去挺可爱的白色及膝裙,但还穿着做饭时用的蓝白格子围裙,一直披散着的金色头发被一个发卡随意绾了起来。“现在下去吐司应该刚刚烤好。鸡蛋我已经煎好了,家里没有南瓜做不了在学校时喝的南瓜汁,喜欢喝牛奶吗?”“莉莉,你做的早饭啊?”
绝对有哪里不对吧……?
“对啊。”
然后哈利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莉莉身上的蓝白格子围裙非常眼熟。

“所以莉莉你平时都是自己处理的家务吗?”
太眼熟了。
吃完早饭,莉莉随手拿过盘子,刷碗。
“打扫大部分都是幻想和极光做,我们和小姐说了,但是小姐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做饭。”
莉莉擦干净手,把绾起的金发放下来。
然后在这个瞬间,哈利突然想起来了——海格给他的相册里还有一部分妈妈和爸爸结婚后的,有一张就是妈妈穿着蓝白格子的围裙在做早饭——当然,爸爸正在她身后捣乱。妈妈笑着把头发放下来。
但是莉莉可爱的白色及膝裙又让哈利一秒回神。

突然响起了一阵风铃声。
莉莉惊讶的转身。“因为小姐平时约定的时间到了,极光刚刚就打开了结界——”
“……怎么了?”哈利才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就看见莉莉惊叫了一声,“梅林啊!我忘记了……!——哈利,你可以去书房看看,我父亲年轻时也收集了一些魁地奇相关的书,极光可以带你去。或者和幻想去花园——”
“是有客人来了吗?”哈利疑惑的问,“我不能见吗?”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会想见到……。”莉莉为难的说。
“没关系,在姨妈家的时候一有客人来她也会把我锁起来。所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莉莉突然想一个恶咒炸了德斯礼家。“你当然可以见……!其实你们认识的。”
莉莉拉着他的手,打开门。
“今天你怎么关了飞路网……?”一个低柔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响起。

如果有魔法可以逆转时间,哈利.波特想回到一分钟之前,然后,随便冲进普林斯家无数扇门中的随便哪一扇,也不要站在大门前。
——门外,站着西弗勒斯.斯内普。
虽然斯内普给他的关注比莉莉身上的蓝白格子围裙少了一秒钟,比他们正牵着的手多了一秒钟,但斯内普还是马上看到了他。
“……一个波特?”
斯内普说,用了非常非常不悦的声音。好像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波特一样。

“非常抱歉……今天居然让您……”
“没事,幻影移形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是为什么,一个波特会在这里?”
那我还想问为什么一个斯内普会在这里呢。而且听起来怎么您天天来莉莉家啊。哈利在心里回嘴,当然,只敢在心里。
“是这样……哈利姨夫的姐姐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哈利控制不住魔力之后,他们把他赶了出来……”
“——于是波特先生,您就认为一位年轻小姐的家是一个很好的借宿地点?”
哈利脸红了。
“哦,而且看起来,波特先生今早的早餐还是这位小姐亲手准备的。”莉莉看着西弗勒斯用几乎可以称作审视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围裙。
莉莉觉得自己犯了个错误。她至少应该先把围裙解下来的。
“教授,当时已经很晚了,还在下雨,哈利一个人带着行李哪也去不了,我不能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独自呆在麻瓜的街道上,那太危险——”
“你多大?”
“……十二岁。教授。”

西弗勒斯有时候真想看看她的大脑究竟是个什么构造。
这种感觉第一次出现是在假期刚刚开始时。放假的第二天,莉莉的猫头鹰给他带来了一瓶东西。
——龙蛋壳,新鲜到连白色的壳膜都粘在上面。
他惊讶到握着那个瓶子看了好久才想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教授,您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了什么?”
“魔药材料……”他烦躁的瞟到了架子上空了的龙蛋壳瓶子,“比如龙蛋壳?”
梅林啊!其次,她应该能听出他只是在搪塞她的问题才对。首先,她从哪里弄到的新鲜的龙蛋壳?!!
还好,她表示她并没有为了他的一句话去火龙巢穴偷蛋——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米勒娃.麦格应该立刻把她弄去格兰芬多——“只不过是海格刚好在学校养了条龙而已。”
“哦。……什么?!!”
学校里有条什么……?!
“您不用担心,教授,海格写信和我说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把那条龙送走了,虽然他很舍不得诺伯。”莉莉眨眨眼睛。
西弗勒斯觉得当时自己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
——见鬼。

哈利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倒霉才能落到现在这般境地。斯内普接下来的话去掉对他的讽刺挖苦部分(虽然他觉得去掉之后也没剩下多少了),能够让哈利概括出这几点:
1.他这个假期确实天天都来莉莉家(为老不尊),因为莉莉的伤还没好。
2.作为回报(居然还要回报的?!),莉莉要帮他处理魔药材料。每天四个小时。
3.他仍然会每天到访,直到开学,同时哈利要一起去切材料。(我能不能回德斯礼家)
他带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用小刀去切魔鬼藤的荚果,因为走神而弄的切片大小不一。
“如果波特先生还有大脑的话,应当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别像一个愚蠢的巨怪一样!”西弗勒斯烦躁的瞪了波特一眼,就看到他似乎是因为委屈瘪起嘴。
——算了。莉莉刚刚说的其实也对……不过还是个孩子。“你——”
“哈利,别按太紧,对……像这样横过来切……”
莉莉注意到哈利的心情低落,过去抓着他的手教他正确的操作。
不。他就是个波特崽子。
“或者说如果哈利.波特先生的大脑比皱缩无花果还要大一点点的话,那他就不会选择现在这个时候离家出走了。说不定我们的救世主还认为凭自己就可以把那两个黑巫师抓回去?”
哈利突然抬起头。
“什么……?黑巫师?发生什么事了?”
西弗勒斯本来还想继续挖苦他,但是波特的表情确实是一脸茫然。

“……你没和他说吗?”西弗勒斯问。
“是的……。我认为这不是哈利现在该担心的事……”
“——不是‘他该担心的’?”西弗勒斯挑眉。
“本来就不该让哈利去处理这种程度的事情!他才多大!魔法石那次就已经够危险了,那些成年巫师真的认为有个孩子做他们的‘救世主’他们就可以毫无作为了吗!”
“那你也不能让他毫无防备。你以为你这里有多安全?”
“我不信教授您感知不到。我父母的结界足以让普林斯家成为除霍格沃茨城堡外最安全的房子。”
或者说,我的结界。
至少对哈利而言。
“莉莉……?斯内普教授……?所以说到底怎么了——”
“阿兹卡班关押了一些食死徒,最近那里有犯人越狱了,是西里斯.布莱克和被称作‘疯女人’的贝拉特里克斯.莱特斯兰奇。”莉莉说,“我本来不想你担心一些不必要的事的——”
一团火焰突然在桌子上燃起。同时西弗勒斯立刻抽出魔杖。
“教授等等——!福克斯……?”
火焰消失,金红色羽毛的凤凰站在那里,嘴里叼着一封信。
“……你别告诉我你和邓布利多的这只鸟也很熟。”
然后西弗勒斯感觉凤凰气势汹汹的瞪了他一眼。
“他不是来找我的。”莉莉伸手从福克斯的嘴里拿下那封信,“这是哈利下学期的课本清单。”莉莉笑着把信递给哈利。
“所以说邓布利多知道我在你这里?”哈利惊喜的接过信。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二年级书单。哈利.波特先生收。”
“他总是什么都知道。——教授,您看,现在校长也算是承认哈利住在这里的安全性了。”
凤凰再次化作了一团火焰,消失了。
“……。你的工作结束了,本来你手上的伤昨天就彻底消失了。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再来了。”
过了一会,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
哈利差点当场欢呼。
“教授……?”
但是时他看错了吗?听到斯内普要走莉莉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开学之后我还有的是时间给你上课。”西弗勒斯的语气缓和下来,他狠狠的剜了正在心里欢呼的哈利一眼,“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一个波特继续令人遗憾的作贱我的魔药材料。”
“我可以不做只是看你们!!”
哈利忍不住抗议。
“我不给你这个权利。”

这是哈利第一次来一个巫师的家。
而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莉莉家的书房了。
其实叫它“书房”几乎严重的贬低了它——那简直就是半个霍格沃茨图书馆。
空间扩展咒令书房的天花板和地板都无限的延展,巨大的书架一排排延伸开来。
“……你父母、是拉文克劳?”
哈利震惊的看着那些书。
“他们都是斯莱特林。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莉莉回答。
“哎……?但是——”他想说那么爱书为什么不去拉文克劳学院?那可是唯一一个在公共休息室都有自己的图书馆的学院。
“大多数纯血家族的孩子都没有选择学院的权利。分院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过场,如果分院帽执意要把他们分去其他学院,他们很可能会被家族直接除名。”莉莉抬头看着那些书架,像是在仰望星辰。
“那你也是因为……?”哈利有点着急。这听起来真过分。
“不,”莉莉温柔的回答,“我是自愿的。而且谁说只要喜欢读书,就一定是拉文克劳?”
“但是那不是大家公认的事吗?格兰芬多的勇气,赫奇帕奇的忠诚,拉文克劳的智慧,斯莱特林的阴险狡——”
哈利突然闭上了嘴。
梅林啊——他在干吗!那是莉莉的学院!!
“哈利,”莉莉的声音依然温和,却有些哀伤。“人心复杂,那不是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一顶帽子就能分清的。……实际上,也没人真正分的清。”
他呆呆的看着莉莉,突然想问她更多的事——
那些其他孩子都是从父亲的膝上、母亲的怀里,在不知言语时就已经被教导的,而从没有人告诉过他的事。
“那好人和坏人呢?对与错呢?”
哈利看见她笑了,嘴角柔柔的勾起来。“我不是你的亲人,甚至不是你的长辈,按理说我没有资格告诉你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在这时,哈利看到那种情绪再次从她的眼睛里划过,在邓布利多的半月形镜片后也有那么一瞬间,只是都太快了,他看不清楚。“但是所有人都必须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无论有心或无意,它们不会自己消失,罪行不会,善举也不会,这些构成了现在的我们。”
“那……?”
“人很复杂。只用好坏不足以概括。——至于对与错之间差别的存在,它们比人类更古老。”
哈利还在思考,莉莉却拉过他的手,“你对旧书不感兴趣,我能看出来。昨晚刚下过雨,今天的天气很好,我们去花园看看吧。”
“小姐——?波特先生——?你们在哪?”小精灵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白玫瑰这时候应该开的正好。”

“今天就要回学校了。真快呢。”
“生日快乐,哈利。”
“啊?哦对……”
“韦斯莱夫人给你做了蛋糕哦。——罗恩和赫敏都在那里,他们都想给你个惊喜,所以之前我对你保密了。收拾一下哦,我们去罗恩家。”
“哎?!!”
哈利觉得自己现在比魁地奇比赛时抓住了金色飞贼还要开心。

他和莉莉站在壁炉里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红发艳丽,白连衣裙带着浅绿色的格子。哈利想也许她刚刚恰好在查看壁炉……?她看到哈利,小声尖叫,然后又跑了出去。
“呃、?你好……?”
哈利在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金妮,”从厨房那边响起的是乔治或者弗雷德的声音:“这已经是你今天上午第七次跑去查看壁炉了!小心刚好撞到哈利身上!——嘿,你怎么了?”
“不许笑!!”
女孩的声音有些恼羞成怒。
“走吧?——你什么都没做错。”莉莉咯咯笑着说。

“我警告你!赫敏!别让那个畜牲靠近斑斑,否则我就把她变成茶壶套!”“她是只猫罗恩,你还想让她怎么样!猫就是抓老鼠的。”“那是猫吗,看着像只长毛猪——”“自己的耗子像臭鞋刷,还好意思说别人!……不要怕克鲁克山,别理这个小混蛋。……哈利!!莉莉!”
哈利有些尴尬的挥了挥手。赫敏怀里那只橘色的猫还在冲着斑斑咕噜咕噜的吼叫,看到莉莉,它努力的想挣脱赫敏的怀抱。
“克鲁克山!!”
“嘶……”莉莉走过去,猫咪立刻给她的胳膊来了一爪子。
“我说过了!你养了只邪恶的——”罗恩立刻把斑斑关进笼子。
“我没事。……安静点,我会听你讲,但不是现在。”莉莉握住猫的爪子。
“她、她可能有点紧张……”赫敏抱歉的说。莉莉的手臂泛着点红。“嗯。”

“——哈利!”一个矮矮胖胖的女士端着盘子走过来,“哦我的好孩子,快坐下啊!”“谢谢,韦斯莱夫人。”哈利感激的说。
莉莉转过身,在意料之中,莫丽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当年就截然不同的两个女孩,如今的差别更加巨大。但她的气色比纳西莎好很多,没有妆容,脸颊却泛着红晕。
“您好,韦斯莱夫人。我是莉莉。”她尽量扬起一个天真友好的笑容,免得莫丽下一秒就把手里的盘子摔了,“莉莉.普林斯。”
“……莫丽?别想那么多——你好啊,小姑娘?”
亚瑟。这次她是必须承认,他看上去比同龄的卢修斯老了不少。
“您好。”
莫丽去哈利那里问着问那了,并告诉弗雷德和乔治别开金妮的玩笑,但莉莉发现她的神色还是惊魂未定。
“罗恩和我讲过你们去年一起进行的冒险。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是的。不过我想也许这并不妨碍我和他们成为朋友。”
“对啊爸爸!莉莉和其他的斯莱特林很不一样,就比如说如果是帕金森我保证她假期会天天穿一些做作的丝裙子说不定还得规规矩矩的戴着祖母绿首饰——”罗恩插嘴。
……真巧。我上次就是这么去的马尔福家。她想。手指侥幸的抚过棉布裙摆上的天蓝色碎花。她甚至还故意挑了件洗过最多次的。当然没编头发。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斯莱特林所宣扬的很多观念都很……令人印象深刻。”亚瑟先生眨了眨眼。“比如生而高贵什么的……”
“自己又不是什么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谈什么‘生而高贵’……。” 请问能不提我们学院最丢人的一个理论吗。莉莉知道这个理论曾经甚至一度掩盖了斯莱特林真正的院训:审时度势,明哲保身,重视荣誉,结果至上。
在莉莉看来,众多的新兴观念里,这条简直还不如“追求力量”——至少后者是孤僻偏执,而前者却是颓惰自甘。
“你这样想吗?我本来还以为……”
“斯莱特林的学生并非非富即贵。以我来说,相较其他家族,普林斯家差不多穷的只剩下书了。”她笑笑,“所以比起一个有自己图书馆的学院,还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坩埚更加吸引我。——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不过对于我父母来说,书是他们的命,无论如何普林斯家都不可能出售藏书。”
莉莉看着亚瑟先生带着同情的笑容率先结束了这场对话。
把“虽然我们不富但也不缺钱”这句话咽了下去。

罗恩对哈利说:“这是金妮,我的妹妹。她整个暑假都有提起你。”
“……呃?”哈利窘迫的发出一个单音。
弗雷德笑着补充:“是啊她一直想要你的签名哈利!知道你要来,这是金妮第一次试着编头发,她以前——”
“啊?”又一个单音。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他觉得他最好先打断金妮的这位爱开玩笑的哥哥:那边坐着的红发女孩正委屈于编起来的发辫再一次自己散掉了。
“别着急,这种编法本来就很复杂,我第一次做时也总是散——这束头发不应该穿过这里……应该固定在上面一点点。”
“……?”金妮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莉莉注意到她眼眶有点泛红,刚刚应该是正处在哭泣的边缘了。
她其实做的已经相当好了。只是如果那束头发不固定下来,再精致的发式也要散开。
“我叫莉莉,是罗恩的同学。你今年入学,所以我长你一届。”
她用梳子梳顺刚刚被女孩自己弄的有些毛燥的发丝,栗红色的头发从梳齿间柔顺的落下。
“过程和你自己做的一样,最后收尾时把左边的这束头发固定在上面就好。……你的头发真美,像光玉髓。”
上一次由她代为梳理像这样美丽的头发,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
“谢谢。”过了一会,金妮闷闷的说,好不容易把眼泪控制回去,“莉莉姐姐……。”

“嘿哈利,我觉得如果你真能给金妮签个名,她心情说不定会好很多!”乔治和弗雷德一唱一和,把哈利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我觉得好像那边没我什么事了……”
莉莉很快就让金妮重新露出了笑容,并且金妮本来过分落在哈利身上的注意力似乎也被转移了。现在反而形成了两个女孩在那里无话不谈,哈利不断想办法应付着韦斯莱双子层出不穷的玩笑话,赫敏努力给罗恩灌输“猫很可爱”观念的奇怪局面。
韦斯莱夫人喊他去吹生日蜡烛,哈利对着蛋糕上的蜡烛在心里许愿:
“希望可以永远这样。”

“好了,我们去对角巷给金妮买魔杖,你们也要去买你们下学期要用的课本。过来,孩子们。”
他们站在韦斯莱家的壁炉前。
“妈妈,我想去斯莱特林学院。”
金妮突然说。
“什么?!”韦斯莱夫人和韦斯莱先生同时瞪大了眼睛,罗恩闻言表情像是生吞了个活苍蝇。“什么!你不能——”“但是斯莱特林有莉莉姐姐。你们知道我一直遗憾没有姐姐。”“……啊?”莉莉发出一个单音。
哈利站在壁炉里,跟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反应:“什么?”他说。——然后他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绿色的火焰燃起,他只好迅速补充“对角巷”。梅林,希望这还有用!

最后哈利听见莉莉惊慌的喊了一句:“哈利?!”然后下一秒他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在了冰冷的石壁上,眼镜首当其冲。
哈利小心地爬起来,刚刚那次失败的壁炉旅行让他身上擦伤了好几处,刚换好的校袍上也沾满了煤灰。他把那副破眼镜捡起来戴上。四周只有他一个人。
旁边的货架上,哈利看到了一只放在软垫上的干瘪的手,一副被放在玻璃箱子中的、染有血迹的扑克牌,还有一只老盯着人的眼珠。墙上各种神情恐怖的面具好像在瞟着人看。柜台上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头骨,还有一串串吊在天花板上的生锈的、长而尖的仪器。更糟糕的是——从这个积满灰尘的商店的橱窗看出去,那条昏暗狭窄的街道肯定不是对角巷。

最好能尽早离开这里。哈利快步走向大门。但当他走到一半时,发现大门玻璃的另一端出现了两个人影——德拉科?还有一个好像是他的父亲。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先躲起来。
哈利跨进一个直立的、棺材样的柜子,柜子上端有张人脸,他刚好可以透过挖空的眼睛观察外面。——只是柜子里有几根尖刺,他不得不小心的避开它们。
马尔福先生横跨过商店,他慵懒地看着橱窗的货物,按响了柜台的铃。接着他转过身来德拉科说:“不许碰任何东西。”
德拉科刚想伸手去摸那只玻璃眼珠子。他停住手说:“我还以为你打算给我买礼物呢!”
“我说过给你买比赛用的扫帚。我还没忘。”大马尔福用指头有节奏地敲打着柜台的桌子。“参加院队有什么好处啊?”哈利听见德拉科闷闷不乐地嚷道。“哈利.波特去年就有了光轮2ooo。他的院长还特批准他代表格兰芬多比赛。每个人都说他如何如何地聪明、厉害……”
德拉科郁闷的弯下腰来,仔细地端详着满架子的头盖骨。
“怎么又是哈利.波特……。这个假期你已经每天跟我说过波特起码一百遍!!”大马尔福瞪着德拉科,不许他再说下去。
哈利在柜子里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笑,这让他差点被身后的尖刺扎到。
  
一个长相丑恶的男人弯着腰出现在柜台前。
“马尔福先生再次见到您真是我莫大的荣幸。马尔福少爷也是。容我给您看看新上架的,价廉物美的——”
“我今天来不是来买的。博金,我要卖东西。”大马尔福打断了他恭谨而热忱的推销。
“要卖?” 哈利发现老博金看上去很惊讶。看来马尔福家卖东西可并不常见。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用一种极高傲的声音说。德拉科闻言拿出一个装饰华丽的盒子 。
哈利发现他似乎非常非常不喜欢德拉科的父亲。而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哈利直接去掉了“似乎”。
“你也知道最近魔法部经常突击搜查民宅,甚至传说要立一部新的麻瓜保护法。”
“恐怕纯血统越来越没有地位了?”博金油滑的接上话。
“我可不觉得。”大马尔福的嘴唇向上,抿成了一个令人看了生气的弧度。“是的是的先生。我也不这样觉得。”说着博金深深地鞠了一躬。
“总之,我从家里带了一些东西,我不希望魔法部查到。有毒药之类的……我赶时间,今天我还得去谈一桩大生意。”
“看看这个!”博金喊到,哈利觉得他的声音简直像是狂热的信徒看到了什么神迹。——可是以哈利的角度,他看不到桌上。
“这个物件,我是不卖的。”大马尔福勾起一个暗含骄傲的假笑。
“我明白……它太独特了!可不能落入坏人手中……”

哈利发现德拉科似乎对他们的交易并不感兴趣,比较吸引他的是店里陈列着的稀奇古怪的物品。德拉科一边端详着货架的物品,一边向着哈利的藏身处越走越近。哈利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这可不是个好的重逢方式。
德拉科转过身来,柜子恰好在他面前。
他透过柜子上眼睛的孔洞看到了哈利。接着有些不敢相信的伸出手。
绿眼睛和灰蓝色的眼睛完美对视,哈利有些尴尬的眨眨眼睛,扯出一个笑容,想说“嘿我不是故意听到你在假期每天都要提到我一百遍的”。
但是德拉科却像是被什么扎到了一样。灰蓝色眼睛里的情绪迅速的由刚刚看着商品时的冷漠无聊转到哈利同样觉得的惊讶——再到哈利看不懂的惊恐,最后落回一种可怕的冷静。
德拉科灰蓝的眼睛看着哈利,竖起食指抵在有些苍白的嘴唇上,无声的说:“嘘”。

“盒子留着吧。……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大马尔福的蛇头手杖“哐!”的一声砸在哈利藏身的柜子上,两种金属相碰发出令人恐惧的声响。哈利忍不住退后,身后的刺划破了他的袍子,不过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的皮肤避开了那些尖锐的金属。
“别碰任何东西。”德拉科回答。“对不起,父亲。”德拉科的手在抖。
“走吧。“
哈利看见德拉科出去之后透过橱窗回头看了他一眼,皱起了眉。他打算回到学校后一定要写信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让哈利感到一头雾水。
”和你交易真是愉快,马尔福先生,欢迎再来。”
博金走进了里屋。为了防范他突然转回来,哈利在柜里多呆了一分钟,然后静悄悄地溜出了柜子。“你在找东西吗?”但正当他要穿过玻璃展览橱窗时,他被博金一把抓住了。“不我没有……我只是走错地方了——”哈利恐惧的解释,“对不起。”博金放开了他。“谢谢。”
哈利说完就冲出了商店的大门。
德拉科到底在这种鬼地方干吗??!

现在他置身于一条暗黑的小巷中,巷子两旁似乎全是卖黑巫术用具的商店。他刚刚走出来的那间叫博金.博克的店好像是这里最大的一间商店。
门口的过道处,两个衣衫褴楼的男巫正盯着他指指点点。哈利觉得全身一阵冷。一边走,他一边得不时扶稳眼镜。
在一间卖毒蜡烛的商店外,他看到了一块破旧的木制衔牌,上面写着:翻倒巷。
“亲爱的小朋友,你好吗?你是不是迷路了?”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吓了一大跳。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站在他前面,斜着眼睛看着他,咧开嘴露出了绿森森的牙齿。
哈利吓得向后退了几步。
“我没事谢谢。”他说“我只是——”
越来越多的巫师正朝他走来。
“跟我们走吧,我们可以帮你找到正确的路——”
有个巫师正扯着他的手臂。
“不——”
“哈利!你来这里干什么?”
“海格!”哈利松了口气。
“你在这种鬼地方干什么!如果被人看到,你会被人认为是在谋划不好的事!”海格看上去很激动,胡子一抖一抖的。
“我用飞路粉时出了点差错,本来我要去对角巷。……等等,那你为什么在这?”
那德拉科和他爸爸为什么在这?
“哦,我来买肉食鼻涕虫的杀虫剂。学校的卷心菜都要被吃光了。”海格不以为意的说。

“哈利!”是莉莉。她飞快地跑向他们,浅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着。
“梅林啊……!你没事吧!你从哪里弄得一身伤……还有身后,你碰到什么尖锐的东西了吗?”她看上去又急又怕,几乎快要哭出来,甚至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海格。以往她总是先礼貌的问好。
“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从壁炉里摔出来的时候擦到了,呃,身后那是挂到哪里了应该……”
“哈利!——你好,海格。”赫敏马上发现了他们。“我们都担心死你了!”罗恩上气不接下气的补充。弗雷德、乔治、珀西和韦斯莱先生正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朝他们跑过来。
“哈利!”威斯里先生喘着气说,“我们一直在祈祷你不要出一个壁炉的距离……”他抹了抹汗光闪闪的额头。“莫丽担心死你了——哦她在那!”
这时韦斯莱夫人急跑着进了众人的视线,只见她一只手上的提包在空气中疯了似的前后摇摆,另一只手紧紧地拖着金妮。
“啊哈利亲爱的哈利——”韦斯莱夫人努力的试图喘匀气。
“你究竟跑到哪个壁炉去了?“罗恩帮忙问道。
“翻倒巷。”海格神色凝重地说。
“哇这么棒!”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叫了起来。
“我们不能去那儿。”罗恩羡慕地说。
“你们最好不要去!!”莉莉和韦斯莱夫人同时喊。
“嘿,”弗雷德笑嘻嘻的凑近她,“你是哈利的妈妈吗?”“……”沉默。“你一定去过,不然为什么知道我们不可以去?——别这样!这只是个玩笑。”看着莉莉的面无表情,韦斯莱双子投降般的举起手。
“姐姐不喜欢这样的玩笑!”金妮扯住莉莉的袖子,认真的说。“你真要去斯莱特林啊……虽然那里有莉莉在,我也不能说不好,但是……”罗恩的表情在理解与啊这真恶心中不断的反复切换。
“说实话,我不希望你来斯莱特林。——你更适合格兰芬多。”莉莉说。
“为什么?”金妮看上去很惊讶。
“因为斯莱特林——嗯,我觉得格兰芬多很好啊,你的哥哥们都在那里,多多少少可以照顾到你,哈利也在,赫敏姐姐也在,气氛也更轻松活跃一些。”
金妮偷偷看了一眼哈利,表情有一点点动摇。
“但是格兰芬多有个很严厉的院长……”
金妮的这一句话,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
罗恩激动的喊:“斯莱特林的院长还是个阴森森油腻腻胡乱扣分从来不说人话的老蝙蝠啊!!”
“……你完蛋了。”赫敏指指莉莉,同情的和罗恩说。
但是莉莉只是笑着摸了摸金妮的头。
“主要是我怕在斯莱特林……我也保护不了你。”
周围大家的校袍胸口上都是一只威风凛凛的格兰芬多狮子,只有莉莉胸前翡翠色的斯莱特林蛇优雅盘踞,而金妮的校袍上还是霍格沃茨的标志。
   
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韦斯莱夫人忙着帮哈利把身上的煤灰拍干净。韦斯莱先生拿过破眼镜用魔杖轻轻的一点,把一副完好如新的眼镜还给哈利。
“嘿我该走了!”海格说道。他的手被韦斯莱太太紧紧地抓住,“翻倒巷!如果你没碰到哈利,天啊——你说该成什么样子了!”“真的非常感谢你,海格。哈利承蒙你照顾了。”莉莉说。
“霍格沃茨见!海格!”哈利和罗恩、赫敏一起喊。

当他们来到丽痕书店门口准备买课本时,他们惊奇地发现有一大群人围在了书店门口,拼命想挤进去。门前的人群好像大多都是韦斯莱太太年纪的女巫们。一个神色尴尬的男巫站在门口说道:“安静点各位女士们……请稍等一下……马上……”哈利和罗恩挤了进去。
“莉莉?怎么了?”赫敏奇怪的问。
“、啊没……我只是不喜欢人多。我们不能等——”这是实话。她不喜欢拥挤,比她高的、拥挤的、疯狂的人群容易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例如劫道者。例如当年的食死徒集会。
她过去的视线始终与少年的西弗勒斯齐平,而在这两个场景中,他都是跪着的。
“但是那可是吉德罗.洛哈特啊!!而且我们一定要买课本的!来吧!”“……谁?等、”
随便吧……。莉莉闭上眼睛,由着赫敏把自己拉进人群。毕竟人真的很多,万一一会结账时排的太靠后就不好了。他们还要赶火车回霍格沃茨。

“过来,孩子们……”韦斯莱太太说。她听起来像是喘不过气来,还不时地抚弄着头发。“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他了……‘”
“哦!女士们,先生们!——有请吉德罗.洛哈特!!”
吉德罗.洛哈特慢慢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金色巫师袍,绸缎披风上的纹路图案闪闪发亮,头发呈现出极其刻意的波浪形状。他朝着众人眨眼,雪白的牙齿在闪光灯下反出耀眼的光芒。
“他总算来了!”
“妈妈超爱他。”罗恩和哈利说,“但我觉得他就是个很会吹牛的……”
“不许你说他!”金妮抬头瞪自己的哥哥。
“你根本就不看书!所以你不知道他是多么的……”赫敏说。哈利发誓他从没想过赫敏居然也会露出这种小女生的表情。所以当他试图阻止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吵架时,他们已经开始了。
“你就和你的那只耗子一样愚蠢。”赫敏下了定论,去了离洛哈特更近的另一边,金妮跟在她身后。罗恩张口结舌了好半天,最后朝她们的背影喊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个,莉莉?……你也喜欢那个洛哈特?”哈利悄悄问。
“……不。我觉得他——”
“我就知道!!你那么理智肯定看出来他就是——”罗恩突然兴奋的转过来。
“小心!罗恩!”
一个矮小的脾气暴躁的男人拿着一部黑色的照相机走过来。
“走开去那边!”他对着罗恩大声嚷嚷道。他又向后跳了一步,找个更好的位置照照片。“这可是照给《预言家日报》的!”
“……很了不起吗?”罗恩说着用手揉了揉被摄像师踩疼的脚。

“我在这本新书中加入了很多我之前从未向大众披露过的历险经历。哦,在这里我可以小小的和你们提一下,有一次是关于我在爱尔兰和雪妖战斗……”
洛哈特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现场的女士们不时的发出惊呼和赞叹的声音。
“……抱歉。我去下楼上。找点别的书看。”莉莉说。
“你觉得他很无聊对吧?”罗恩翻了个白眼。“但是妈妈要我们在这里等,我也没办法。”
“吉德罗.洛哈特的演讲结束了我就下来找你们。”莉莉说着勾起一个斯莱特林式的假笑,“他的理论恶心到我的脑子了。”
“……那句话斯内普教授是不是说过?”罗恩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不知道……不过这个评价真的很斯内普。她估计是实在受不了了。”哈利说。

莉莉低着头,很快的走上楼梯,所有人都聚集在书店的一楼,二楼应该能有一个安静的角落容她待一会,拥挤和吵闹让她感到不舒服。而洛哈特的演讲让她更不舒服。
——然后她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莉莉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看来有人和她一样无法忍受洛哈特的演讲,躲到了二楼。不过和她不同,这个人在避了一会后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立刻离开书店。
然而这条分析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她不可避免的向后倾倒身体。
莉莉试图伸出手抓住楼梯的栏杆,但却失败了。她准备好承受滚下楼梯的疼痛,至少楼梯中间的平台可以防止她一下子摔到一楼。
但一条有力的手臂从腰后托住了她。
“……谢谢您,先生。”莉莉推开那只手并礼貌道谢的速度比站稳还快,她讨厌陌生人的肢体性接触。但是等等……??
“教授……?”她抬起头,不可思议的问。
“嗯。”男人稍点头,作为回应。

“那、那个,教授……好久不见……。”
“刚分开一个周。”
“……”
沉默。双方似乎都在找话说,但是西弗勒斯不会这样做才对?然后莉莉发现,如果西弗勒斯刚刚是想下楼梯,那她现在刚好挡到了他的路。
她立刻低头让开。
“来买课本?”
不然学生在回校前还要来丽痕书店做什么呢?莉莉想。
但是他居然真的,在没话找话。
“是的。虽然这次的书单全部都是洛哈特的书,但我今天来丽痕书店至少不是来听他胡说八道的演讲。”
“我本来还想问问你是怎么看待他的书的。真奇怪,你不喜欢?”
西弗勒斯挂上一个恶意的笑。
“您肯定也这样想。”
严谨的学者眼中绝不容学术渣滓,洛哈特的书西弗勒斯怕是一页都不想翻。
“是这样。以及下学期我本来打算教黑魔法防御的。”
“今天我在这里介绍我的新书——《神奇的我》……”楼下的声音很大,虽然莉莉不习惯大声说话,但她还是尽可能的压过一楼广播的声音,说:“我很期待——”
“而且事实上,霍格沃茨的的同学们将得到真实的神奇的我!各位先生女士们,我很荣幸而自豪地在这宣布,今年九月我将就任于霍格沃茨,成为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新教授!”
“然后这就是结果。你已经听到了。”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说。
“什……怎么这样……”
反应太大了。西弗勒斯想。他看见女孩绿色眼睛里本来突然亮起的光芒随着洛哈特的宣布碎成一片一片的。
……算了。自己一会再走吧。
“明明是这么重要的课程……而且他的书单我看过了,我不认为学生们能从中得到什么有益的帮助——”
“很对。我本来已经想好了书单,你如果感兴趣,这层应该都有。”
“非常感谢您的指导。”
莉莉跟在西弗勒斯身后走向最里面的书架。
随便一楼再扯些什么。她现在不在乎。

“不会吧……?”洛哈特突然停下了演讲。
“哈利.波特?”
“呃?等……”
人群马上让开一条路。大家都在兴奋地小声议论。洛哈特分开人群,来到哈利面前,抓着他的手把他扯上了前面。“抱歉女士、……”哈利向被他撞到的女士道歉,但是没人在意。人群中只是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当洛哈特和哈利握手摆姿势,让那摄影师照相时,哈利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热。摄影师在那疯狂地拍着。
“笑得再开心点哈利,”洛哈特从耀眼的牙齿中挤出话来。
“我们一起,你和我,值得上报纸的头版了。”

当他终于放开哈利的手时,哈利的手指几乎完全失去知觉了。他想走回韦斯莱家那儿,但是洛哈特轻轻的摇了一下他,他的眼镜一直滑到鼻尖。洛哈特继续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多么激动人心的一刻!当小哈利今早踏进丽痕书店,来买我的自传《会魔法的我》时——本书已经连续第二十七周问鼎预言家日报畅销书排行榜——他绝不会想到,也不会相信,——我会把我的全套著作免费送给他。”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和掌声。
洛哈特眨眨眼睛。“来签名吧?”
在这么多书的重压下,哈利总算是脚步蹒跚地从人群和闪光灯中挤出了一条路。“哈利把书给我我来要签名——你们全都去外面等。”韦斯莱夫人很快的接过了他手里那摞沉重的书。
说实话,哈利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和莉莉一起去楼上躲一会。原来热闹也可以如此无聊。

“经历了艰苦的研究,当我第一次改进了狼毒药剂的配制方法,就像我第一次为巫师界发现了月见草粉末对魔药制作速度极其有效的影响时……”
“胡说八道。”
德拉科生气的把洛哈特的某一本“著作”扔回原处,想了想又把他关于魔药制作的胡说八道的那页撕了下来,打算开学了就去找教父告状。——那些是教父的发现。
“当小哈利今早踏进丽痕书店,来买我的自传……”
谁?
德拉科趴在栏杆上朝下看,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带着点不知所措的脸。
“你肯定挺享受吧,哈利.波特?”
撇开刚刚在博金.博克那次糟糕的见面,五个周来他们终于可以对话了。德拉科看着哈利,径直走下楼梯。——绝对不能低头看路。1、2、3……第16级台阶,完美。
“大人物哈利.波特逛个书店都要上头版。”他扬起嘴角。德拉科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帅炸了。
“……德拉科?”他看见哈利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两秒钟的傻笑,然后又变得严肃起来:“你刚刚在那里是在——”
你在翻倒巷做什么?为什么你那么怕你的父亲见到我?
“离他远点!”金妮大声说道。她紧紧的瞪着德拉科。“哈利,不要理他他根本不安好心!”
“那个金妮……”哈利试着解释。德拉科的语言是挺像挑事的人,不过他就是好久不见开开玩笑而已。
“哎哟,波特,你有女朋友啦?”你怎么“”交到女朋友的你明明不许寄信你都不给我写信见鬼的你怎么背着我交到女朋友的她是不是你女朋友才多大你就找女朋友我都还没有呢!
然后哈利知道自己错了。这个幼稚鬼就是想挑事。
“你是不是有病……。”他无奈的回答。
但是金妮的脸突然红了。

“好啦,德拉科,友好一点。”
德拉科在听到那句话时瞬间转过头。
哈利也看过去。那里站着德拉科的父亲。一模一样的铂金色头发,可却挂着可以称得上是“刻薄”的笑容。他朝着自己走过来。
“波特先生……在下卢修斯.马尔福,终于见面了。”
“父亲……!”哈利听见德拉科有些紧张的声音。
“请原谅。”他一把拽过哈利,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刚刚在博金.博克店里用力砸在铁柜上的蛇头手杖掀起哈利前额的头发。
“你的伤疤是个传奇……”卢修斯.马尔福一直面带笑容,“当然了,给你留下伤疤的那个人也是。”可哈利只觉得那个笑容令人生厌。
“伏地魔杀害了我的父母。他只是个杀人犯。”哈利瞪着他,却不合时宜的想到:德拉科的眼睛也和他的父亲长的一样。一样的灰蓝色。
“嗯。你敢直呼他的名字。真是大胆——或者说愚蠢。”
恶意。似乎还有危险。
“惧怕他的名字只会更加惧怕他本人。”
是赫敏。她坚定的打断了卢修斯。
“你一定是格兰杰小姐……”
“父亲、……”
“没错。德拉科说起过你。——还有你的父母,都是麻瓜没错吧。”他偏过头,在那边韦斯莱先生正在和一对夫妻开心的聊着天。然后他转向了金妮和罗恩:“我猜猜,红头发,面无表情,破旧的二手课本,”卢修斯.马尔福从金妮手里拎着的坩埚里抽出一本课本,“你们就是韦斯莱一家了。”
“孩子们,这里太乱了,我们出去吧?”
“哦,是亚瑟.韦斯莱。”卢修斯.马尔福的脸上挂着一副讥笑的表情,下巴几乎要抬到了天上,他嘲讽的说。
“卢修斯。”
韦斯莱先生冷漠地点头。
“魔法部一定很忙吧,成天突击搜查,希望你有加班费。不过恐怕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还没有。”他看了看手里那本从金妮的坩埚中抽出的又旧又破的《变形初学指南》,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
“魔法部都不给你份好薪水,你就不要再给巫师蒙羞了吧?”
“看来我们对蒙羞的理解大相径庭,马尔福。”韦斯莱先生不卑不亢的说。
“显而易见。跟麻瓜厮混……”卢修斯.马尔福把手里的书一把塞回金妮的坩埚,“你的家族还能够更堕落一点吗?”
“工作时见。”卢修斯拽过德拉科,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学校见。”
德拉科只来的及留下这样一句话。

“教授,那个……我想我该走了,霍格沃茨列车发车的时间在……”女孩看上去对自己要提前离开这件事感到很抱歉。
“嗯。我知道。——我想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有认真做作业?”
“是的。学校的作业我早已经——”
“我是说我留给你的。”西弗勒斯说。他早就发现她在魔药上很有天赋,也许她真的能完成远远超过她现阶段所学的药剂也说不定。
“能够让麻瓜照片动起来的显影液,我配出来了。”
“不错。开学交给我看。”莉莉看见西弗勒斯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其实我是从你的笔记上看到的。她想。
——那时你想让莉莉小时候的照片也能动起来。这花掉了你好多个晚上的时间。
“学校见,教授。”

韦斯莱太太也是气冲冲的:“你不用理会他的亚瑟,全家都坏到骨子里了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马尔福家说的话根本不值得去听。算了——咱们走吧。”
“他们天生就是坏蛋。”金妮说。
“……?发生什么了?”莉莉从楼梯上走下来。
“德拉科的父亲刚刚说了一些恶毒的话。”赫敏说。
“姐姐……对不起……、我不想去斯莱特林了……”
金妮闷闷的说。莉莉把她搂到怀里,揉揉女孩漂亮的红发。“没事……格兰芬多也很好啊。去做个勇敢的小狮子,你的哥哥们都在那里等你呢。你会是个优秀的格兰芬多。”
“姐姐到底为什么要去斯莱特林呢、?”
“这是我的选择。”
这是我自私的选择。

   
   

 

   

  
   

  
  
   
   
  
 

 

   

  

   

   

   












【HP同人】substituted 【十二】

【斯内普教授乙女向】
【这章是必要的过渡章,剧情已经完全脱离罗姨全程魔改了】
【十二】

男孩像是什么都忘了。他像以前一样先是远远的看着莉莉,然后他确定了,佩妮不在,接着,他从后面悄悄的,小心翼翼的接近过去,一只手紧张的拽着裤子的边缘。
她在更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她当然不敢告诉莉莉,她用魔法给佩妮的门上了锁。
我要你一直开开心心的。我是你的姐姐。
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但是——
“——西弗?”莉莉回过头。
“我、”
“西弗!昨天的事!对不起!!”
她睁大了眼睛。
莉莉选择了道歉。

“哇……我爸爸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绝对!!”
莉莉看着德拉科睁大的眼睛,再联系一下他说的话,有点头痛。
……怎么感觉这个气氛有点不对。
鉴于是去马尔福家,她挑了条黑色的丝质及膝裙,祖母绿胸针让她看上去既不出挑也不至于太素。
——刚好够得上纳西莎和卢修斯高傲又刁钻的审美。既要足够做马尔福家的客人,又不喧宾夺主。
不过莉莉特意只把鬓角的头发编了起来。有教养,却又年幼涉世未深不完全了解上层礼仪。
这样的印象便是最完美的了。
“你特别好看!”德拉科说。“我们用对角巷的壁炉过去吧,这样还能先去吃冰淇淋。”
“好。”
“你最喜欢什么味道的?”
“嗯……草莓。”

“您好,马尔福夫人。初次见面,我是莉莉.普林斯。”
再次来到马尔福庄园,莉莉有些恍惚。
——纳西莎老了。
和厄里斯魔镜里永远21岁的姐姐不同,时间在纳西莎脸上留下了魔药也无法抹掉的痕迹。虽然能看出她很注意保养,很在意自己的容貌,但精致华丽的妆容下是难掩的枯倦。
一如伏地魔离开后的马尔福家。平和之下是危机,奢华之下是灰颓。
看来卢修斯战后能逃开被投进阿兹卡班的命运并不是轻而易举的,战后的审判所带来的压力有多可怖,看纳西莎的容颜就知道——那些因担忧恐惧而形成的痕迹再也消不去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肆意张扬容颜值得所有同年女孩艳羡妒忌的斯莱特林公主。
但是她依然倔强的撑起马尔福的头衔,妆容甚至比早年莉莉见她时还要精细。
“……你好。我听、德拉科在信里说起过你。”
纳西莎不知道自己费了多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不是个处变不惊的人,再怎么撑也不是,她知道。
——这是曾经西弗勒斯斯内普身边的那个女孩吗?
不过她很快就推翻了这个荒诞不经的结论。
——莉莉.伊万斯,或者莉莉.波特,她早在11年前就死了。

“欢迎。德拉科,既然邀请了这位小姐,可不要怠慢了客人。”
纳西莎照常优雅的笑了笑。这女孩的礼仪倒是很周全。拎起裙摆行礼的姿势应该是从小教出来的,轻松而标准,在斯莱特林中也算是大家族的女孩才能拥有的仪态。
看来儿子交到了个好朋友。
“知道了妈妈。”德拉科赶紧回答。
——奶声奶气。莉莉想,比卢修斯当年可爱多了。

“你拎裙子的姿势真好看!……我跟你说,之前潘西过来玩,动作那叫一个僵硬,她还说她除了仪态课绝对什么都比我厉害,我就只剩没用的礼仪了,你看看这次考试我的分数比她高好多!”
莉莉笑了。也许,德拉科是这个庄园里唯一被保护的一尘不染的光了。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好。毕竟,“马尔福”这个姓氏所代表的东西,绝不仅仅只有荣誉。
家族越古老庞大,越享尽荣光,其下的污泥越深,越容易向新生的成员感染。
“你的魔药成绩真的很优秀。……斯内普教授,在你入学前曾经教过你吗?”
结果又想起你了。西弗勒斯。
“有啊。我爸爸关系和教父可好了,他们以前就是同学。小时候他就经常给我讲也不管我能听懂多少……不过我自己本来也很厉害的!……你在听吗?莉莉?”
果然。入口还在这里。
莉莉盯着楼梯下一扇颜色非常隐蔽但绝对和马尔福家华丽装潢不相符的古旧石板门,它上面用青金石附魔镶嵌着层层叠叠的符文,最新的痕迹,正是来自十一年前。——但是从暗门向内至少二十米都有非常优秀的血缘魔法进行保护,如果强行破解,她也许需要再一个十一年。
靠外力破坏,恐怕夷平马尔福庄园它都还完好无损。
“这个啊……马尔福家的密室。我爸爸和教父都进去过。他们不告诉我里面什么样,不过我早晚会当上家主,到时候再用家主戒指进去。不知道底下是不是真有另一个马尔福庄园。”
“用家主戒指?”
“哪有那么简单……那么简单我早就偷戒指去玩了。还要拿着戒指切自己一刀念念咒语什么的……”德拉科无聊的盯着那扇门,“我怕疼。所以没有那份好奇心。——不过等我当上家主了,我带你去!”
不仅需要家族信物和族人的血,还要继承人本人念咒语。
“……你不是怕疼吗?”莉莉心不在焉的回答,毕竟她在筹划给他爸爸一个夺魂咒进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但是你想去啊!也许我长大了就不怕了。”

“——德拉科。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为什么不和难得到访的小姐去花园看看呢?”
德拉科瞬间犯错般的抬起头。
“是的父亲!!”
卢修斯。
“您好。马尔福先生。我是——”
“我知道。普林斯小姐。”卢修斯的脸上扬起一个假笑。“祝您在马尔福家玩的愉快。”
她保持着天真礼貌的笑容。“谢谢您。”莉莉不得不承认,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很遗憾纳西莎嫁给了他。

“你小心一点!!!”莉莉惊呼,她差一点因为这个在校外动用魔杖。或者更糟糕,暴露出她会无杖魔法,在狡猾谨慎的马尔福家。——她毫不怀疑假如卢修斯发现了这个,她将必须用暴力一点的方式解决他的记忆,纳西莎也一样。
“……你怎么和我妈妈一模一样。我以为你会先夸我帅的!”
“不要骑在扫帚上从那个高度俯冲!”莉莉惊魂未定,“太危险了。我以为你只是带我来看花的!”
“不惊险刺激哪还算得上是魁地奇……我可是找球手!”德拉科不满的嘟囔。
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小主人!!夫人说过不许您这样!!夫人让多比看好您,夫人说如果您再这样,要狠狠的惩罚多比!!”
是一个衣服脏污破旧的家养小精灵。莉莉注意到,他胳膊上还有伤痕。
德拉科哼了一声,投过去一个刻薄的眼神。“你没资格管我!”
“但是多比害怕……”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惩罚?”德拉科举起手里的扫帚。
“哦多比……!多比!请小主人不要生气!!坏多比!坏多比!”
家养小精灵开始尖叫,一下下的用脑袋撞着地。
“……算了吧,德拉科。你不觉得这样很吵吗?”莉莉说,怜悯又无可奈何的看着小精灵拼命撞地。
“滚出去。”德拉科说。
“仁慈的小姐、?……”叫做多比的小精灵从地上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
“立刻。”德拉科一脸厌恶的看着小精灵原地消失。

“对了莉莉……”德拉科纠结的扯着一朵白玫瑰的花瓣,“两个周过去了,波特一封信都没回我!!”
“……你给哈利寄信了?”莉莉惊讶的抬起头。
“我、我才没有,就是实在无聊……!才给那个波特写信的!……十一封!我都写了十一封信了!!他一封没回!!”德拉科狠狠的撕扯着手里的玫瑰,“他就顾着和愚蠢透顶的格兰杰和韦斯莱一起玩了!!”
“那个……”
“你别安慰我了!卡沃罗送信不可能丢的!!我爸爸的重要文书都一直是他送的!”他想起那只金色眼睛的雕鸮,每次都无辜的空着爪子回来。
玫瑰的花瓣已经扯完了。德拉科心不在焉的手指差一点按到刺上时,莉莉抓住了他的手。
“很奇怪。哈利和我说,他也同样没有收到罗恩和赫敏的信。——你放心,他对你‘不给他写信’的委屈一点也不比你少。”
“啊?”
“海德薇被他的姨夫关起来了,他现在只能靠外来的猫头鹰送信,但是除了我的Lampas,他没见过任何猫头鹰。”
“……好奇怪。……然后为什么要关他的猫头鹰?”
莉莉明显感觉到,她一见面就感觉到的,德拉科一直拼命压着的烦躁在得知哈利其实并没有收到他的信,而不是不回信时,终于消失了。

“因为是麻瓜啊。还是特别糟糕的麻瓜。”
“所以讨厌麻瓜是有理由的啊!教父他也不喜欢麻瓜!他总是和我说他们又愚蠢又粗暴,连巨怪都比不上。——别这么看我,我爸爸都不屑于提‘麻瓜’。”
莉莉只觉得心里一阵疼。
她本以为,西弗勒斯一定,早就遗忘了他那个毫不称职的麻瓜父亲。
她曾经有多想在他对着西弗勒斯举起棍子时护住他。可她能做的,仅仅是帮助他转移莉莉的注意力,让她不要看到他拼命遮住的瘀痕。他曾经那么想成为和莉莉一样的人。

这种争论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早餐时发生了。弗农.德思礼先生一大早就对着他的侄儿哈利的房间大叫:
“这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他的吼叫声越过餐桌,“如果你不能管好你那只猫头鹰那它就得给我滚出去!”
哈利尝试着、再一次、解释。
“她只是闷得慌了,”他说:“她习惯于在外面绕着飞。如果我能够只是让她在晚上到外面……”
“我看起来很笨吗?”弗农吼叫着挖起一点煎蛋放到他满布髭须的嘴巴里。“你以为我会让你用它和你的那些怪胎朋友通信?”
他得意洋洋的笑起来。
哈利试着再一次去争论,但是背后传来的一句话却搞得他差点气结。德思礼家的儿子达利像打嗝一样的大叫:“我还要更多的培根。”
“都在煎锅里小甜心。”姨妈佩妮说并且打开她蒙眬的眼睛看着她肥胖的儿子。“有机会的话我们就要好好的把你养胖一点……我不喜欢你们学校那种要你节食的说法………”
“那一点意义也没有,佩妮!有得吃时候我绝不考虑挨饿。”威农轻声地说:“达利,宝贝儿子,吃饱了没有?”
达利拿着他已经见底的大盘子转向厨房,朝哈利喊:
“把整个锅子都拿过来。”

哈利回到房间。达利并没有给他剩下任何能吃的早饭,不过他并不担心——在床下的盒子里他还藏着莉莉做的玛芬蛋糕。在得知哈利假期的饮食状况后,Lampas每晚都会给他带来第二天的食物,装食物的盒子被施了无痕伸展咒,他第一次从里面拿出东西时几乎吓了一跳,毕竟那个盒子只有一个蛋糕碟的大小。哈利笑着咬了一口那个因为魔法看上去仍然像刚刚出炉一样的蛋糕,融化的草莓果酱从里面淌出来。

在放假的第一晚,哈利.波特再一次相信了奇迹的存在。
当时哈利正呆呆的看着窗外,海德薇在带锁的笼子里不满的叫着,他看看时钟,指针指向九点的位置。
“每晚九点,Lampas会在你的窗外呆十五分钟。”——他想起莉莉在开学第一天晚上信里说的这句话,此后,那只纯黑的鬼鸮便风雨无阻。
“醒醒吧……你现在又不是在霍格沃茨……”哈利轻轻的对自己说,却依然无法控制的看着窗户。
突然,他听到一阵熟悉的敲窗声。
“怎么可……”
他一把拉开窗户。
小小的鬼鸮被突然打开的窗户吓了一跳,蓝眼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把爪子里的信扔到他身上,然后又道歉般的飞近他,用翅膀蹭着他的脖子。
而哈利所做的,只剩下在巨大的惊喜里站着傻笑。

如果说他还有什么不满,那就只有:
只剩下一个周就要开学了,他整个假期,——都没有收到朋友一封完整的信。偶尔拿到赫敏和罗恩的消息,也不过是Lampas捎来的简洁短信,莉莉的信也越来越短。
至于德拉科:“有事开学再说。一个假期量的嘲讽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等着吧破特。”
这家伙几岁啊……?
而且,事实上,Lampas来的时间早就不是九点,反而越来越晚。
“如果不是有什么魔法生物或巫师在拦截你的信件,就是邓布利多在试图保护你。这两种状况都不好。我向他们说明了这个情况,他们也一致认为在现在的情况下,这对你来说并不安全。Lampas被严格训练过,但我恐怕,她也不能保证完美的隐藏自己,我不能让魔法界知道你的确切位置,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但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
莉莉昨晚的信件更加让他感到不安,“现在的情况下”?有什么,对他来说很危险?
可惜那封信少了半张纸。

接着,哈利不出意外的发现自己终于断了粮。
Lampas果然没有再来。
只是德斯礼一家由于有客人要来,对他还算仁慈,他不觉得很饿。——虽然相比之下,他宁愿饿着。
弗农姨父一口气喝干他的茶杯,往他的手表瞥了一眼,说∶“我得在一分钟之内出去佩妮。玛姬的火车八点钟就要到了。”
玛姬阿姨是弗农姨父的姐姐。她很少来,但是她的每一次到访都在哈利的记忆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怖阴影。
在达力五岁的生日宴会上,玛姬阿姨用她的拐杖猛敲着哈利的胫骨周围。几年之后,她在圣诞节来访,送给达力一个机器人,而给哈利一个狗碗。同时她的爱犬利波非常喜欢用它的狗腿踢哈利,它曾经追着哈利直到他爬到花园里的一棵树上,——而玛姬阿姨却拒绝叫它走开,让他一直在树上呆到半夜。直到现在,一想起这件事还是会让达力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玛姬会在这里住上一个星期。”弗农姨父吼道∶“这就是我们一会儿要谈的主题。”他伸出一根肥肥的手指威胁着
“当你跟玛姬说话的时候你的脑袋里得装些有礼貌的言词。”
“好的。”哈利怨恨地回答∶“当她跟我说话的时候。”
“第二!”弗农姨父说,“玛姬不知道关于你的任何奇形怪状,我不许你在她面前闹出任何的笑话。”
“我会的。如果她到我面前的话。”哈利咬切齿的答。

哈利没有回到厨房。他直接回到楼上的卧室。——因为就在德斯礼一家刚刚把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卧室传来一声巨响。
“哈利.波特!”那个皱巴巴的魔法生物低下巨大的脑袋尖声叫着, “先生,多比久仰你的大名……实在是太荣幸……”
“谢——谢谢……你是谁?”
“多比,先生。就是多比。多比小精灵。”
“不是我不愿见到你……,”哈利急忙说“但是、呃……你来这里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哦是的先生!”多比急切地说道,”多比来是要告诉你先生……有点难先生……多比不知从何说起……“”坐吧。“哈利指了指床礼貌地说道。
让他害怕的是小精灵突然哭了——而且很刺耳。
“坐——坐呀!”他哀求道。“你别……别这样……”
“多比从来就未被巫师请坐过——”
“你肯定没遇过多少好的巫师。”哈利试着鼓励它说道。
多比摇了摇头。然后毫无征兆地一跃而起同时用头猛烈地撞击着窗户喊着: “坏多比!坏多比!” “不要这样——你在干什么?”哈利跳起来,把多比拉回了床上。伴着一声响亮的嘶叫声,海德薇醒了,她用力地拿翅膀拍打着笼子的栏杆。
“先生,多比得自我惩罚。”小精灵说道。它的眼睛变得有点斜视
“多比是一所房子的精灵——职责是要永远为一所房子和一个家庭效劳……”
“他们知道你在这儿吗?”哈利好奇地问道。
“哦不先生不……多比会因为来看你而要严厉惩罚自己的。多比会因为这个耳朵被夹在烤炉门上的。要是让他们知道的话先生——”
“但是他们不会知道你把自己的耳朵夹在烤炉门上吗?”
“先生,多比猜他们是知道的。多比总是要为某些事而惩罚自己先生。他们不管多比,让多比继续做下去。有时他们还提醒我做些额外的处罚……”
“但是你为什么不离开呢?逃跑呢?” “一个小精灵一定得不到释放先生。这个家庭绝对不会解放多比的……多比要一直为这个家庭效劳直到它死先生……”
哈利瞪大了眼睛。
“没有人能帮你吗?我不能吗?”
几乎就在同时哈利希望他没讲过这句话。哈利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了声音。
——多比立刻感激得涕泪横流。
“请、”哈利急急的低声说道,“请安静。要是德斯礼一家听到些什么。要是他们知道你在这儿……”
“哈利。波特问他能否帮助多比……多比早听说你的厉害了先生但却从不知你的善良……“他喘着气用他穿着的枕头套邋遢的一角擦了擦脸。
“哈利.波特是勇敢和大胆的!他英勇地面临过许多危险!但是现在多比得来 护哈利.波特警告他,即使他以后要把自己的耳朵夹在烤炉门上……哈利.波特不能再回霍格沃茨了。“
楼下汽车停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什么?”哈利结巴地说道。“但是我一定得回去——”
“不不不!!”多比尖叫着拼命地摇头拍打着耳朵。“哈利.波特得呆在安全的地方。他太伟大太善良太少有了。要是哈利.波特回霍格沃茨,他会有很大的危险的。”
“为什么?”
哈利问。他想起和莉莉突然断掉的联系。
“一个阴谋。今年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里有一个企图制造最恐怖事件的阴谋,”多比忽然浑身抖低声道。“哈利.波特不能去冒险!”
“但霍格沃茨是我唯一可去的地方——我只有在那儿才有朋友!”
“整个假期都不写信给哈利.波特的朋友吗?”
“虽然只有莉莉的和她转交的,但再短也——等等?”
“哈利.波特不要生气……多比想……要是哈利.波特以为朋友都忘了他的话,哈利.波特就不会再想回学校的……”
“你截住了我的信?”
“但是您甚至还收到了一些……多比以为、对!…莉莉小姐!哈利.波特要远离霍格沃茨,远离斯莱特林!!”
“不!”哈利生气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莉莉她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人!”
弗农姨父的汽车在外面的碎石道磨出沙沙的声音,接着花园路径上传来汽车的关门声和脚步声。
佩妮姨妈在楼下尖叫着。要哈利下来准备欢迎他们的客人。
“那么是哈利.波特逼得多比没有选择。多比一定要阻止哈利.波特回霍格沃茨。”小精灵悲伤的说,然后原地消失了。
哈利跑下楼,把门拉开。

玛姬阿姨站在门槛上。大大的像头肉牛一样的紫色的面庞和弗农姨夫非常相似,她手里拿着一只巨大的手提箱,身后跟着一只又老又邪恶的牛头犬。

弗农姨父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地关上门。玛姬阿姨和他们边说边走的进入厨房,留下哈利独自一个人在客厅提着手提箱。他奋力把手提箱抬上楼梯,把它放进空出来的客房——并试图尽量拖得久一点。

利波在看到哈利时开始狂吠。
“这样啊!”玛姬阿姨开口∶“你还待在这里吗?”
“是的。”哈利说。拼命想离地上的斗牛犬远一点,可它紧紧的跟着他。
“停止你愚蠢的原地打转!!我看从上次见到你之后你就没什么长进。我还希望你进了学校后会学到一点礼貌。——弗农,你把他送去哪里上学?”
“布鲁托街。”弗农姨父立刻说∶“它是矫正无可救药的不良少年的一流机构。”
“不错。”玛姬阿姨说∶“布鲁托街那里会使用手杖吗?小子。”她越过桌子狂吠。
“……是的。”哈利说。
“那很好。”玛姬阿姨说∶“我不会对这种情形有什么感伤——贱骨头不打是不行的,要矫正劣根性,百分之九十九都要靠打。你时常被打吗?”
“哦是的。”哈利说∶“有时候。”
玛姬阿姨闭了闭她的眼睛。
“我还是不喜欢你的语调小子。”她说∶“如果跟你谈话的时候你都是用这种语气的话,那他们不打你是够难的。佩妮,如果我是你,我会跟学校说,只要能清除这小子的坏成份,我赞同
对这小子使用任何暴力。”
玛姬阿姨把酒倒到她的酒杯里。
然后哈利惊恐的看到,多比突然出现在了厨房门外的拐角处,带着得意的笑容,打响了手指。
“多比!不!!”哈利用口型对着小精灵无声的喊。
——在那一刹那,握在玛姬阿姨手中的葡萄酒杯突然爆炸了。玻璃的碎片和着酒业四散飞溅,玛姬阿姨惊恐的站起来,不停的眨眼。她的脸涨得通红。
“玛姬!”佩妮阿姨出尖叫声∶“玛姬你还好吧?”
“别担心。佩妮。我想我只是握的太紧了——再给我倒点,小子。”
她把杯子递给哈利。
小精灵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接着——
“不!!”哈利喊。
“你说什么小子?!——”
接着,整个红酒瓶子都碎掉了。
小精灵消失了。

弗农姨夫的手在颤抖,而且他的脸开始忿怒的燃烧。“哈利.波特!!!”
“ 哦,你不必责备自己弗农,”玛姬阿姨恶狠狠的说∶“如果他的心里已经腐烂的话任何人都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哈利几乎要庆幸起玛姬阿姨对“魔法”的迟钝。因为到现在为止,佩妮姨妈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他祈祷着小精灵这次是真的走了。

  “有关教养的其中一条基本原则,”她说∶“如果母狗有毛病,那它生的小狗也会有同样的毛病。所以你必须一直盯着那条小狗。”
玛姬阿姨歪着她的头看哈利,这让他感觉到他的胃部一阵紧缩。
“以平均数而言他的身材实在非常短小。——你就像那条狗。我去年被陆军上校福伯斯特淹死的那条像老鼠一样的的小家伙虚弱的杂种狗。”
达力开始吃笑。佩妮姨妈仍然心有余悸的盯着红酒瓶的碎片。
“全部都是血统的关系,坏的血统就该除去。我现在不是在批评你的家族佩妮。”她轻拍佩妮阿姨骨瘦如柴的手。“但是你的妹妹真是个坏蛋。他们出现在我们这些最好的家族之中。然后她又跟一个流浪汉私奔——这种结果正如我们先前所预料的。”
哈利强迫自己注视着他的碟子,但玛姬阿姨的声音就像威农姨丈的锥子强行钻入他的心中。
“那个叫詹姆的,”玛姬阿姨高声地说,“你没告诉过我他在做什么?”
“他——他没有工作。”弗农姨父说着对哈利瞥了一眼,仿佛在害怕他“再”做出什么事。“失业的。”
“我想也是!一个没有存款、什么都不会、懒惰的、吃白食者……”
“他才不是!”哈利在努力的停止颤抖——他从不曾觉得如此生气。
“不弗农,”玛姬阿姨盯着哈利愤怒的绿眼睛,“继续小子,继续。你对你的父母感到骄傲你是吗?他们死在一个车祸之中,我想他们还喝醉了酒……”
“他们才不是死于车祸!!!”哈利想起那张头巾下的脸,那双恶狠狠的,血红的双眼。
——他想起镜子里的妈妈。他想起他翻了整个假期的相册。
“他们死于一个车祸中!你这个污秽的小说谎者!而且他们还不知分寸的把你留下来,给苦干实干的亲戚们留下一个累赘!”玛姬阿姨尖声大叫。
哈利感觉到自己的愤怒在逐渐增大。“你这个傲慢无礼的人!忘恩负义的家伙……”
但是玛姬阿姨突然停止了怒骂。在那一刹那间,她好像说不出一个字。不能说话让她的忿怒增大——但是涨大却一直没有停止。她涨红的脸开始扩张,小小的眼睛鼓了起来,下一秒,几个钮扣从她的斜纹软呢夹克崩开,弹向墙壁。几秒之内,她变得像一个膨胀的大气球。
——这次不是多比干的了。哈利知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失控的指向玛姬阿姨的方向。
“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违者会被霍格沃茨开除。”
他想起暑假通知上的话。但这除了增加他的痛苦外,没有对他的魔力起到一点控制作用。
哈利怒不可遏,同时又绝望的想哭。
“玛姬!”玛姬阿姨的身体开始离开椅子,向天花板升起。利波不住地狂吠。 “不~~~!”
弗农姨夫抓住她的一只脚,试着把她拉下来,但是自己也差点被拉离了地板。下一秒,利波跑向前去,用它的牙齿深深咬进弗农姨夫的腿肉里。
餐厅混乱不堪。
在任何人能够阻止他之前,哈利从餐厅冲了出去,跑向楼梯。卧室的门在他到达时就被魔法炸开了,他奋力举起门边的行李箱,抓住海德薇的笼子。 “你给我回来!”弗农姨夫怒吼∶“回来把她放下!”但是哈利的愤怒有增无减。他踢开他的行李箱,拉出他的魔杖。弗农姨夫冲到他面前,哈利握住自己的魔杖,用它指着弗农姨夫的鼻子。 “她活该!”哈利急促地喘息着∶“她活该!那你赶我出去好了!!”
门闩在他身后狠狠地关上。
“我这就走。”哈利说∶“我已经受够了。”
下一刻,他己沉入外面的黑暗中。街道一片寂静,他用力拉着他沉重的行李箱,海德薇的笼子挂在他的手臂之下。

在他崩溃在一堵矮墙之前,哈利走过了几条街道。他倚着沉重的行李箱用力喘息,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脏激烈的跳动声。他虽然静止不动,内心却依然愤怒不已。
但是在孤独的黑暗街道中待了十分钟以后,一股新的情绪攫取了他∶惊慌。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来,他都不曾有过比这更坏的状况。他现在是孤立无援的、完全孤独的。在黑暗的麻瓜世界中他完全无处可去。而且更糟糕的是——他认真的施展了魔法。这意味着他几乎确定要被霍格沃茨开除了。
他的世界崩塌了。就像他如此突然的收到魔法世界的来信一样,他现在也如此突然的离开了那里。
而那里有罗恩,赫敏。有莉莉。有他所珍视的一切。
“有事开学再说。一个假期量的嘲讽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等着吧破特。”
他想起那个属于魔法界的铂金小混蛋。
可我等不到了。我回不去了。你自己留着吧,混蛋马尔福。

接下来他会怎样呢?
死寂的夜空开始落下雨滴,哈利用衣摆胡乱的擦擦自己的镜片,眼泪还是雨水在此时都毫无意义。愤怒消散后,只剩下胸口疼的无以复加。他从箱子里翻出校袍,盖在头顶上,听雨点打在上面。
——等等。胸口……哈利拽出脖子上的链子。半瓶福灵剂。莉莉送给他的第一份圣诞礼物。他把它当做护身符佩戴,现在它的尖瓶子正戳在他心脏的位置。
他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舍得喝它。——但是事情还会比现在变得更糟吗?哈利拔掉瓶塞,把里面的液体倒进嘴里。

哈利突然感到他的脖子后面像是被一阵笑意刺上了。似乎有人正在看着他——但是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四周一栋栋正方形的房子里也没有灯光。

虽然没听到,但哈利感觉得到∶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站在他身后的车库与围墙间的狭窄缝隙中。哈利的眼睛斜视着在黑暗的小巷。如果那东西一移动那么就可以知道它是不是一只迷途的猫或者是——在那之间,哈利似乎看到那里有一个非常笨重的大东西,它很宽,还有闪烁的眼睛。
——就像一条巨大的黑狗。
哈利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腿撞上了他的行李箱而使他跌倒。
“唔……”他努力从水坑里爬起来。
看起来像黑狗的阴影消失了。
——但是他看到了另一个更加明显的身影。
一个白裙子的女孩,月光一样的金发被雨水打湿了不少,正站在小巷的另一端。
“……莉莉?”他不可思议的问。
奇迹是有的。

   

【HP同人】substituted 【十一】

【斯内普教授乙女向】【这章魔法石完结】

【十一】

“!不要说那个词……!佩妮!那太可怕了!!”
“怪胎!你就是怪胎!!和Snape家的那个小怪物一样——”
……
“我是不是应该、去和Sev道歉……?”
小女孩窝在被子里抱着膝盖,红头发散下来盖住脸。
“如果你想的话……。不用太勉强了……”
看起来稍年长的金发女孩顺着小女孩的栗红发丝,看它们柔软的绕过指尖。
“……他不会怪你的。”

“……Harry!!”
Hermione喊,她看到被魔法浮着的Harry紧闭着眼睛,脸色瞬间苍白。
“没事的,Mione,Harry没受什么伤——”
Lily解释。Sev走的太快,这样跟上她有些晕。
Hermione想立刻站起来去看看Harry的状况,可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你们成功了?我晕了多长时间?”
是Ron。
他揉揉自己的红头发,被棋子打了一拳还真的挺疼。男孩抬起头,就看见了一脸阴沉的Snape,他震惊又恐惧的移开视线,看到一旁站着的Lily一身伤痕和血迹,虚弱的攥着魔杖——然后他看到了,Harry闭着眼睛,被Snape的魔法浮在半空,毫无生气。
“——你!!Snape!!你把他们怎么了!!!”
“Ro……!”Hermione的阻止只来的及说了一半。
Ron愤怒的冲过去,他忘了用魔杖,直接抡起拳头用力朝Snape打去。
他没有被阻止。
使足了力气的拳头砸上了某个更加脆弱柔软的表面。
然后他震惊的发现,那是Lily。
“……呜、!”伴随着微弱短促的呻吟声,她咳出血花,彻底无法站立。她摔倒在地板上,落地声微不可查,就像一根羽毛。
“——Lily!!”
Snape看上去比他还震惊,Ron看着他半跪到地板上抱住Lily,Lily短促的呼吸着,目光呆滞,手臂绕过Snape的脖颈,“No。”她说,“Ron。No。”简单的单词她此时说起来都万分艰难的样子——却依旧是伸手护着他的姿势。
“我、我不是……、”Ron语无伦次。

女孩靠在自己肩头。
Severus这才意识到她身上有多少伤。
她身上的寝裙太薄,那些钥匙没有衣服的阻隔有很多都直接扎进了皮肉,层层叠叠的小伤口滴着血,让他甚至不知道要把手放在哪个位置,才能在不碰到她的伤的同时扶着她。
他迟钝的把手从她的腰侧拿下来,手心一片红。
有温热的液体从衣领滴进他的脖子。“我们回去……。”他说。Severus以为Lily是在哭,可他很快发现,这些同样是血,她伸着右手做出挡住Wesley的姿势,右手手心因为抓钥匙而留下的最深的那道伤口正好在他脖子的上方。
“我带你回去……”
他刚刚看镜子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她跪在那里,一身伤的等着自己从回忆里抽身,等了多久?
他怎么能一直看着镜子呢?

“……梅林啊!请你们都冷静一点,我的孩子们!”
有人突然幻影移形到Hermione旁边,把她吓了一跳。
“邓布利多教授?!”
白胡子的老人急急忙忙的赶到Harry身边,“还好你没事……哦!Lily!”
Lily试图站起来,却失败了,Severus扶着她。
“校长……”她抬起头。嘴角还有些血腥味。
“我不是很擅长治愈的魔咒。你伤的太严重了,你和Harry都需要庞弗雷夫人的照顾。”
邓布利多表情严肃的挥动魔杖,Lily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较浅的一些伤口消失了。
“校长!奇洛效忠于、……神秘人,他去偷魔法石,刚刚Harry应该见到了他……”Lily说,Severus已经够紧张了,她不想依在Severus身上,于是尽可能的尝试着自己站立。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孩子。”邓布利多转向Severus的方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Severus?”
“我认为黑魔王应该是把灵魂寄托在了奇洛身上,校长。不过Potter是怎么——”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型镜片后闪过锐利的光芒。
“之后你需要来找我,Severus。”
Severus没有放开她的手。
Lily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哪怕有一点是暖的也好。可它和Severus的一样凉。
“邓布利多教授……?但、您不是在伦敦……?”Ron终于回过神来。他刚一开口,就感觉到Lily的院长,之前还被他们当做坏蛋的Snape教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无法控制的瑟缩了一下。
Ron觉得Lily简直被埋在了Snape、好吧,Snape教授的袍子里。
“是Lily。她很聪明,知道用福克斯给我送信。”邓布利多看了Lily一眼,赞赏的眨眨眼睛。
Lily却觉得,那双蓝眼睛在审视着她。
她本来不想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的
这个最伟大的白巫师已经开始对她有所防备。
“好了,我的孩子们,该回去了。”

Harry感到奇洛的手臂挣脱了他,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接着他就沉入一片黑暗。他向下坠落,一个金色的东西在他头顶上闪烁。是飞贼!他想把它抓住,但胳膊沉重得抬不起来。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他看清楚了——那是Lily浅金色的发丝。多么奇怪。他又使劲眨了眨眼睛,面前渐渐浮现出Lily苍白精致的脸庞。
“你终于醒了。”她说。
Harry呆呆地盯着Lily。
“……你怎么了?”
她的身上有许多绷带,纱布一圈圈的缠在她纤细的手臂和脖子上,甚至脸颊处还贴着纱布。
“我去找你们了。”
“你被什么伤到了——?!狗还是——”
她笑了。“我以为你会先关心魔法石的。”
“对了!魔法石!是奇洛!他得到了魔法石!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没事的,Harry。邓布利多教授及时赶到了。他带走了那块石头。”
Harry再次觉得,Lily的声音真的有令人沉静的力量,他本来很紧张,很着急,但是Lily的声音就像是在深湖里投进一颗石子,层层涟漪温柔的散开抚平焦躁。
“至于我身上这些……主要是钥匙那关,不过没事的。”
Harry看着Lily不在意的抬起手拢了下头发,手腕上的纱布有些松散,她随手打了个蝴蝶结。
“谢谢你带我回来……”
可还是很疼吧。
“是教授。我没做什么有用的事。你们非常优秀。”
“但是……!”

“打扰一下?你果然醒了,Harry。”
邓布利多打开门,探进一个脑袋,白胡子挂在了门边上。
“邓布利多教授!”Harry忍不住笑了。
“嘘,亲爱的孩子,不然庞弗雷夫人就要把我赶出去了。——我悄悄来的。你本该好好休息。”
Harry这才来的及环顾四周。他躺在一张铺着洁白亚麻被单的病床上,旁边的桌子上堆得像座小山,似乎半个糖果店都被搬到这里来了。
“都是你的朋友和崇拜者送给你的礼物。”邓布利多笑吟吟地说,“你和奇洛教授在地牢里发生的一切,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秘密,而秘密总是不胫而走,所以,全校师生自然是全都知道了。”
Harry看着那些糖果,而后却不自觉的看向Lily的床边——那里空空的。
“校长,……我需要回避吗?”
Lily说。
“哦!不用!你本来就是是病人!不用!”
邓布利多摇摇头。Lily疑惑了一瞬,而后安静的不再说话。

Harry咽了一口唾沫。“……我,还有Lily,我们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三天。Mr.Ron.Wesley和Miss.Granger若是知道你醒过来了,一定会觉得松了口气。他们一直担心极了。”
“可是先生,魔法石——”
“看来我没法分散你的注意力。好吧,我们就谈谈魔法石。奇洛教授没有能够把它从你手里夺走。——这里我必须说一句,你一个人对付得很好。”
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
“我到那里时,还担心已经太晚了。”
“差一点儿就来不及了,我已经支撑不了多久,魔法石很快就要被他抢去了——”
“不是魔法石,孩子,我指的是你——你为了保卫魔法石差点儿丢了性命。在那可怕的一瞬间,我吓坏了,以为你真的死了。至于魔法石嘛,它已经被毁掉了。”
“毁掉了?”Harry不解地问,“可是您的朋友——尼古拉斯.勒梅——”
“哦,你居然还知道尼古拉斯?”邓布利多问,语气显得很高兴,“你把这件事搞得很清楚,是吗?是这样的,尼可和我谈了谈,我们一致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那样一来,他和他妻子就要死了,是吗?”
“他们存了一些长生不老药,足够让他们把事情料理妥当。然后,是啊,他们会死。”
看到Harry脸上惊愕的表情,邓布利多不禁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对你这样年纪轻轻的人来说,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对尼可和佩雷纳尔来说,死亡实际上就像是经过漫长的一天之后,终于上床休息了。而且,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Harry躺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邓布利多愉快地哼着小曲,笑眯眯地看着天花板。

‘先生,”Harry说,“我一直在想先生——尽管魔法石不在了,伏地我是说,神秘人——”
Harry把最后一个音节狠狠的咽回了嘴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Lily。
——然而她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绿眼睛依旧沉静无波。
“就叫他伏地魔,Harry。对事物永远使用正确的称呼。对一个名称的恐惧,会强化对这个事物本身的恐惧。”
“是,先生。是这样,伏地魔还会企图用别的办法东山再起的,是吗?我的意思是,他并没有消失,对吗?”
“对,Harry,他没有消失。他仍然躲在什么地方。他不算是真正地活着,所以也就不可能被杀死。他当时只顾自己溜走,完全不顾奇洛的死活。他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的追随者也一样冷酷无情。不过,Harry,你也许只是耽搁了他,使他不能马上恢复力量,将来还需要另外一个人做好充分准备,和他决一死战——但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耽搁,他也许就再也无法恢复力量了。”
Harry点了点头,但很快就停住了,因为这使他感到头痛。然后他说:“先生,还有一些事情我不太明白,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我想了解这些事情的真相——”
“真相,”邓布利多叹息着说,“这是一种美丽而可怕的东西,需要格外谨慎地对待。不过,我会尽量回答你的问题,除非我有充分的理由守口如瓶,那样的话,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当然不能说谎话骗你。”
“是这样……伏地魔说他当年杀死我母亲,是因为我母亲拼命阻止他杀死我。可是,话说回来,他为什么想要杀死我呢?”
邓布利多这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呀,你问我的第一件事,我就不能够告诉你。……今天不能,现在不能。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暂时先别想这件事吧,Harry。等你再长大一些。——我知道你不愿意听这个话,但等你做好了准备,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Harry明白再多说也没有用。
“那么,为什么奇洛不能碰我?”
“你母亲是为了救你而死的。如果伏地魔有什么事情弄不明白,那就是爱。他没有意识到,像你母亲对你那样强烈的爱,是会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的。”
Harry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这道疤吗?”
“不。不是伤疤,不是看得见的痕迹。被一个人这样深深地爱过,尽管那个爱我们的人已经死了,也会给我们留下一个永远的护身符。它就藏在你的心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奇洛不能碰你。”
Lily解开右手的绷带,那道伤痕依然很深,她把浅紫色的魔药用棉签蘸着涂在上面。
还好……。邓布利多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如果说sister为Harry留下了什么印记,
——那就正是自己。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假装对窗外的一只小鸟发生了浓厚的兴趣,Harry便趁这个时间用床单把眼泪擦干。当声音重又恢复正常时,Harry说道:“还有那件隐形衣——您知道是淮送给我的吗?”
“呵——你父亲碰巧把它留给了我,而我认为你大概会喜欢它。”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很有用的东西。当年,你父亲在这里上学的时候,主要是用它溜进厨房偷东西吃。”
Lily涂药的动作停下了。她咬紧嘴唇。
“还有另外一件事。”
“尽管问吧。”
“奇洛说Snape他——”
“是Professer Snape,Harry。”
“是的,是他——奇洛说,Professer Snape恨我是因为他当年恨我父亲。这是真的吗?”
“是这样,他们确实互相看着不顺眼。但是后来,你父亲做了一件Snape永远无法原谅他的事。”
“什么事?”
“他救了Snape的命。”-
“什么?……这是真的吗?!”
“是的,”邓布利多幽幽地说,“人的思想确实非常奇妙,是吗?Professer Snape无法忍受这样欠着你父亲的人情。我相信,他这一年之所以想方设法地保护你,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就能使他和你父亲扯平,谁也不欠谁的。”
Harry努力思索着这段话,但这使他的头又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只好不往下想了。
“对了,先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Lily突然说话了。他们几乎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这是真的吗?”
女孩的话说的很慢,绿眼睛幽幽的盯着邓布利多。
“什么?”邓布利多说,Harry看到他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惊愕。
“校长,您说的是真的吗?”
Lily说,直视着邓布利多半月镜片后的蓝眼睛。
很奇怪——Harry觉得她在生气。Lily从没对谁生过气,她似乎生来同争吵无关,温柔的沉静的,逆来顺受的,带着哀伤的。
但是现在她的愤怒连Harry都感觉的到。她盯着邓布利多的绿色眼瞳里像是在着火,像是火焰烧灼的两块透绿琉璃。
“……是真的。”邓布利多回答。“我在霍格沃茨做教授已经有很多年了,孩子。我看着他们长大。而你对Professer Snape的学生时代并不了解,是吗?”
他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疑惑的看着连手上的绷带都忘了系回去的女孩。
“……是这样。教授。”过了一会,她回答道,“我失礼了。”

“先生……最后我想问,我是怎么把魔法石从魔镜里拿出来的……?”Harry看着Lily低下头解散更多的纱布继续涂药,浅金色的睫毛温顺的下敛,似乎突然对他们的谈话丧失了兴趣,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但Harry没有忘记刚刚她眼里的火光,她在生气,而且非常生气。说实话,他并不在意他是怎么拿出的魔法石,也许这只是邓布利多早就施好的一个魔法。
他只是意识到Lily并不想听到他们谈论Professer Snape的事。

“啊,我很高兴你终于问我这件事了。这是我的锦囊妙计之一,牵涉到你和我之间的默契,这是很了不起的。你知道吗,只有那个希望找到魔法石——找到它,但不利用它——的人,才能够得到它。我的脑瓜真是好使,有时候我自己也感到吃惊呢。——好了,问题问得够多的了。我建议你开始享受这些糖果吧。……啊!比比多味豆!我年轻的时候真倒霉,不小心吃到一颗味道臭烘烘的豆子,恐怕从那以后,我就不怎么喜欢吃豆子了——不过我想,选一颗太妃糖口味的总是万无一失的,你说呢?”
他笑着把那颗金棕色的豆子丢进嘴里。接着他呛得喘不过气来,说:“呸,倒霉!是耳屎!”
Harry忍不住笑起来。“再见,邓布利多教授。”但他很快就不笑了。Lily正在把大量的纱布缠回身上,面前是空空的床头。
“那个……Lily,吃点糖果吗?我猜我们的运气一定比邓布利多教授好!”Harry努力用上愉快的声音。刚刚Lily笑了吗?邓布利多教授确实幽默又有趣。但她一直低着头,Harry看不清她的表情。
“……比如,草莓味……?”他拿起一颗粉红色的豆子。
“谢谢。”
Lily抬起头,Harry看到她在冲自己笑。眼角都弯起来。

“其实是樱桃味。”Lily笑着说。
“我试试这个……嗯……咖啡?”Harry嚼着一颗棕色的豆子。
然后他们听到一阵争论声。
“只见五分钟。”
“绝对不行。”
“但是您让邓布利多教授进去了!”
“……是Ron?”Harry疑惑的问。
“是啊,那当然,他是校长嘛,自然有所不同。Harry需要休息。”
“可我们很担心他们!求求您了,庞弗雷夫人!”
“Mione也来了。”Lily说。
“哦,好吧,”她说,“可是只准五分钟。”
于是她让Ron和Hermione进去了。

“Harry!你醒了!”
Hermione看样子又要伸开双臂搂抱他了,但又及时克制住了自己,这使Harry松了口气,因为他的头仍然很疼。“哦,Harry,我们都以为你肯定要——一邓布利多担心极了——”说完,她瞪了一眼Ron。
“整个学校都在谈论这件事。”Ron匆匆补充,然后他像是鼓起很大勇气的样子转向Lily,懊恼的涨红了脸。
“对不起!”
Lily疑惑的眨眨眼睛,似乎对自己再次受到注意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道歉?”
“真的很对不起!”Ron又说“我、我当时不是想打你——我、我本来是——”
“你本来是想打教授,对吗?”Lily轻轻的说。
“、对!啊不是、不对!!”Ron窘迫的看向Hermione,然后发现她一脸“你没救了自求多福吧”的表情。
“那么你该和教授道歉。”Lily说,“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在当时的情况下打到了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算你不说,我也完全原谅你。”
“去……找你们院长……??”Ron的表情逐渐僵硬。
“从头到尾,教授他都被误会了。包括Mione烧了他的衣服这件事。”
Ron脸色苍白,但他还是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好。”他说。“我去。”
“我和你一起。”Hermione说。
“我觉得我们都该去……。”Harry说,“我来告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魔法石没有了?”最后Ron问道,“勒梅快要死了?”“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邓布利多认为——他说什么来着?‘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至于我们这边,你进去之后,Lily和Snape教授就赶到了,他们进去找你,出来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就出现了。”
Hermione说。Harry看了一眼Lily,她身上的纱布一直缠到脖颈。
而他不过是还有点头疼而已。
“但是Harry……你说,邓布利多是不是有意要你这么做的?”Ron说,“把你父亲的隐形衣送给你,引导你去做那件事?”
“哎呀,”Hermione忍不住说道,“如果他真是这样——我的意思是——那就太可怕了——你很可能被杀死的。”
“不,不是这样,”Harry若有所思地说,“邓布利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认为他大概想给我一个机会。他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我觉得他十分清楚我们打算做什么,他没有阻止我们,反而暗暗地教给我们许多有用的东西。我认为,他让我懂得魔镜的功能绝不是偶然的。他好像认为如果可能的话,我有权面对伏地魔。”
“是啊,这就是邓布利多不同凡响的地方。”Ron骄傲地说。

“……我认为你的想法很正确,Harry。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Lily说,她依次看向Harry,Ron和Hermione,Ron想都没想就赶紧点头。“请不要再将我排除在你们的计划之外。”她微微皱着眉,思考着邓布利多的做法——这可能是一盘很大的棋——
但她隐隐不安。
“当然!”Harry说,他注意到Lily皱着的眉,“别生气好吗?我觉得我们还有机会有这样的冒险的——!”
“……我更希望我们的二年级平平安安。”Hermione头疼的按着太阳穴。

“……我以为你不会允许其他人来打扰受伤的学生?庞弗雷夫人?”门口,一个低柔的声音带着点恼怒。
“但是Severus,他们是Harry的朋友,我想他是愿意看到他们的——”
庞弗雷夫人的话被打断了。“你以为所有人都是来探望救世主Potter的?”
“我不认为她被打扰了、”
“你认为?”
Ron等待着他们被Snape教授狠狠的瞪一眼,尤其是他——或者一打恶毒的话——
可是没有。他们没有得到Snape教授的任何注意,他完全无视他们,黑袍迅速的掠过,最后停在Lily床边,就像他们是三团空气。

“教授……。”
Lily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轻轻的说。Severus从她手里拿走那瓶紫色的药水。
“消除魔咒效果的愈合剂自己涂起来很疼。为什么不交给别人?”
“Harry的状况已经让他们很担心了,我不想再增添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不是‘不必要’,而且你可以等我过来。”
“我认为您应该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忙……”
她回答。
邓布利多去找Severus了吗?
他要求他去做什么?
这种程度,Severus的黑魔标记会显现吗?
她担心着无数无数的事。而这些事Severus都正在面对着。
无能为力。她无能为力。
“我来过很多次了。你还没醒。”
Severus抬起她的手腕,把瓶子里的紫色药水滴上去。
“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她低下头,说。

“……疼?”
“没有。”Lily注视着那双手,修长的骨节比少年时粗了不少,指腹粗糙,却不是当年苍白的颜色了,皮肤像是被魔药浸过太多次一般呈现出暗沉的黄色。指甲被修的更短了,低至指肉以下,边缘带着硬硬的茧。
“那为什么哭?”
“……?”她奇怪的抚上眼眶,那里正往下淌着温温的水。Lily迅速的将它们抹掉,可它们不断的重新流出来。
悲伤不断的被身体具象化,变成温暖的液体淌出来,她不断的想控制,可最后只剩下一句:“非常抱歉……”
明明在Draco面前是可以做到的。为什么呢。
“……哭吧。”最后他说,Severus不太习惯拥抱,但是他也不知道更好的方法了,女孩趴在自己肩头,但是却仍在拼命的试图控制住眼泪,他想了想,最后把手放在她的后背上。
然后——这真的很奇怪。可他居然不想放开。
明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Lily了。

女孩抱起来很软,从皮肤柔软到纤细的发丝,体温略比他高一点,治疗用的魔药和她混合成甘草糖片的味道,既苦涩又甜美。
“、斯内普教授!!”
突然,他身后有人大喊了一声。埋在他怀里的女孩抬起头。
“……Ron.Wesley,如果你知道这里并没有聋子,为什么不闭上你那张巨怪的嘴巴?”
“对、对不起、教授!!我只是,只是想和您道个歉!!”
“……说完了?”Severus不悦的瞟过去,意料之中的,Wesley立刻闭上了嘴。
“我很抱歉点着了您的袍子!对不起!教授!我们误会您了!!”
“……原来是你,Miss Granger,真是同你的愚蠢相配。只是我很遗憾不能为你扣去更多的分数了。”
他冷哼一声,满意的看到Granger的嘴巴仍然张着,一时却吐不出半个音节。
“Sna……、!斯内普教授……!”
“Harry.Potter。我还忘记通知你了,你作为伟大的救世主,以优秀的表现,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又一个学院杯的倒数第一,恭喜。”
Harry.Potter震惊的瞪着他,Severus恶意的勾起嘴角。
“我们只是想和您道歉!!”
“那么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躺下,愚蠢的Potter先生,我虽然不介意你就此终身残疾,但我不想浪费我的魔药。”
“你——!”
“……教授。”
怀里女孩的手抚上他的脸。
“、怎么了?”Severus低下头。
“啊、抱歉……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就……。看到您……”
“那就睡吧。好好休息。”他放开她,给她整理好被子。
“我先走了?”
“嗯。谢谢您……”
她看着Severus离开的背影,看他细心的关好门。

“Lily……?你没事吧?刚刚不还好好的——”
Harry担心的问。
“没事。”她坐起来,说,眼神一扫刚刚的迷蒙困倦。
“啊?那为什么——”
“你们都快要吵起来了,”她笑着说,“教授原谅你们了。他只是不想直说。”
“对。他确实没直说。他干脆是在骂人。”
Ron不满的嘟囔。
“他是唯一一个说我‘愚蠢’的教授。”Hermione说。
“在他眼里,谁不愚蠢?‘愚蠢!你不该把豪猪刺现在加进去!’‘愚蠢!难道你的脑子里都是芨芨草吗?!’……”Lily说,她学的非常像,温柔的咯咯笑着,他们也笑起来。
就在这时,庞弗雷夫人闯了进来。
“你们已经待了将近十五分钟了,快给我出去。”她坚决地说。

那天晚上,哈利独自下楼去参加年终宴会。刚才庞弗雷夫人大惊小怪地拦住他,坚持要给他再检查一遍身体,所以他和莉莉分开走了,尽管他觉得莉莉更需要被检查。当他赶到礼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礼堂里用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装饰一新,以庆祝他们连续七年赢得了学院杯冠军。主宾席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哈利一走进去,礼堂里突然鸦雀无声,然后突然每个人又开始高声说话。他走到格兰芬多的桌子旁,坐在了罗恩和赫敏中间,假装没有注意到人们都站起来盯着他看。

“我说过!我们一定会赢的!!”德拉科兴奋的和莉莉说,指着那条巨大的斯莱特林蛇,“教父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你也看到了,之后的魁地奇比赛我们打的可棒了——哦对……你不在……”
莉莉看着德拉科低下头,声音小下去。
“还是我来解释吧。”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插进来,是潘西。“德拉科觉得你一定是因为我们没去看你在生气呢!”
“我没有,”莉莉惊讶的笑了,“我大概也可以猜到原因。”
“我就知道你才没有那么笨!!”潘西气急败坏的说,“庞弗雷夫人对其他学院的学生悄悄进去送礼物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斯莱特林——就好像我们都是要进去谋害圣人波特一样!”
“没错。但是我们才不在乎他。”布雷斯补充。
“没关系。——如果说我真的有什么遗憾,就只有没能看到你们的魁地奇比赛了。”
莉莉笑着说,德拉科抬起头,她看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小男孩的兴奋。
“那就明年!明年你来看我!明年我就是我们的找球手了!!”
“嘘!德拉科!这是秘密!找球手的训练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礼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邓布利多赶到了。“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兴高采烈地说,“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这是多么一精彩的一年!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有整个暑假在等着你们,可以让你们在下学期开始之前,好好把那些东西消化消化,让脑子里腾出空来。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斯莱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莉莉看着德拉科兴奋的甚至拿起高脚酒杯使劲敲打着桌子——这孩子虽然和卢修斯很像,但却又完全不同。他有一定的头脑,做事却又不像他父亲当年那般滴水不漏和死板谨慎,严格的家教并没有抹去他的天真和本属于每个小男孩的可爱的莽撞。
孩子并不完全是父母的影子。
她想到哈利,其实那双眼睛和谁的都不同。

“是啊,是啊,表现不错。”邓布利多说,“不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内。”礼堂里变得非常安静,斯莱特林们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呃,呃,”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我还有最后一些分数要分配。让我看看。对了“第一项——罗恩.韦斯莱先生。”罗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什么?”
“他下赢了许多年来霍格沃茨最一精彩的一盘棋,我为此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差点把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掀翻了。他们头顶上的星星似乎也被震得微微颤抖。可以听见珀西在大声告诉其他级长:“是我弟弟,你们知道的!我最小的弟弟!顺利通过了麦格教授的巨型棋盘阵!”
大家好不容易才又平静下来。“第二项——赫敏.格兰杰小姐。她面对魔鬼网,冷静地运用了自己的知识与头脑,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赫敏把脸埋在臂弯里,哈利怀疑她肯定是偷偷地哭了。他们周围格兰芬多的同学们都欣喜若狂,在餐桌旁跳上跳下——他们整整上升了一百分!“第三项——哈利.波特。”邓布利多说。礼堂里顿时变得格外寂静。“他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为此,我还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六十分。”
喧闹声简直震耳欲聋。那些一边把嗓子喊得嘶哑,一边还能在心里计算分数的同学们知道,格兰芬多现在是四百七十二分——和斯莱特林的分数完全一样。他们已经直逼学院杯冠军——如果邓布利多多奖给哈利一分就好了。
莉莉看着德拉科皱起眉,“什么……”他嘟囔着,焦急的扯着桌布的边缘。
可以了。请您停手。您已经很好的奖励了他们。
——但是请不要,不要抹去“他们”——潘西紧紧咬着好看的嘴唇,布雷斯把十指扣在一起,德拉科皱着眉,克拉布和高尔也把目光从盘子上挪开了——和教授一年的成果。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礼堂里渐渐又安静下来。
“最后。勇气有许多种类,”邓布利多微笑着,“对付敌人我们需要超人的胆量,而要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因此,我要奖励纳威隆巴顿先生十分。”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礼堂外面,可能会以为这里发生了爆炸,格兰芬多餐桌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德拉科手里的高脚杯摔在了地上。
“小心……。”莉莉提醒。
“……”德拉科觉得委屈快要把自己淹没了,他吸吸鼻子,努力控制住丢人的眼泪。“……你的手、是不是还疼呢、……?”
他们拿走了荣誉。“重视荣誉”,这是斯莱特林的院训,而且他为莉莉不平——他趴在病房门边悄悄看过,波特身上的伤还没有莉莉一半多。
而且她又不是必须要阻止神秘人回来。
爸爸总是说,如果当年是神秘人统治了魔法界,纯血家族会获得无以伦比的地位。
“我没事。……没关系的。还有明年呢。”
“我没哭!!”
德拉科喊。眼泪委屈的掉下来。——然后他就后悔了。他居然恶狠狠的吼莉莉。
现在莉莉真的会生他气的……
“我知道。我知道了……”但是她只是温柔的这样说。
德拉科接过莉莉递过来的手绢。
潘西盯着邓布利多,小声骂了句脏话。

“这就意味着,”邓布利多不得不大声吼叫,才能盖过雷鸣般的欢呼喝彩,因为就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在庆祝斯莱特林的突然惨败。
“我们需要对这里的装饰做一些小小的改变——”
“……邓布利多教授?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哈利站了起来。
礼堂内的吵闹声瞬间平息了下去,转而变成了小声的窃窃私语。
“刚刚的加分……您是不是忘了莉莉……?”

又一只可怜的高脚杯在德拉科的手中滑落粉身碎骨。
“波特疯了吗……。”德拉科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潘西抬起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莉莉也担忧的看着他。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议论纷纷。虽然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哈利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请你再说一遍?我的孩子?”
“……莉莉也应该得到加分。”哈利鼓起勇气。“莉莉穿过所有的关卡,及时找到了我们。而且她还因为这个受伤了。”
“但是我想最后,你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保护了魔法石,对吗?”
“没有力量是我自己的,如果没有赫敏,我过不了第一关的魔鬼网,没有罗恩,我过不了棋盘阵,没有莉莉,我想我也撑不到您来。”
“哈利……”哈利感觉到邓布利多想要说些什么,他的蓝眼睛在镜片后闪过一道光芒,可他却没有说。
“是这样的。朋友,是我们最强大的力量。——五十分,为了莉莉.普林斯小姐的智慧与付出。”
没有人欢呼。包括斯莱特林们都仍在巨大的疑惑与震惊中没有缓过来
刚刚染上点红色的旗帜和染上一半金色的丝带又褪回到绿银。
“……他难道以为这样做斯莱特林就会感激他吗?”布雷斯说。
“莉莉!……波特就是个大傻瓜!!”德拉科终于缓过神来,“这样一来四个学院都会看他不顺眼的!”
“……是啊。”莉莉复杂的看着戴眼镜的男孩带着天真的笑容开心的坐下。
“斯莱特林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潘西说。

麦格教授正在同斯内普握手,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尴尬。麦格教授的目光和哈利相遇了,哈利后知后觉的想道歉——麦格教授本来因为他们要获得学院杯了很高兴——但麦格教授却给了他一个充满理解的眼神。斯内普也看了他一眼,但是哈利立刻意识到斯内普教授对他的态度丝毫也没有改变。——他依然非常讨厌他。不过哈利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似乎明年的生活又将恢复正常,至少恢复到霍格沃茨一贯的状态。

“……教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莉莉推开西弗勒斯办公室的门,有些疑惑。他想问她什么?比如为什么能和三头狗交谈……?
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手不想要了?”
他说,挥动魔杖。“……?!”莉莉吓了一跳,右手处的绷带顿时显现。
“您是怎……”但是她刚说了个开头,就闭上了嘴。
这可是西弗勒斯。
“就这种水平的隐匿咒?我怎么发现的?”
“……”
“为什么在检查的时候用隐匿咒。”
“因为马上就要放假了……我不想给医疗翼那边再添麻烦。反正也已经——”
西弗勒斯抓过她的手腕,轻轻按了一下手心的绷带。
“——呜!”莉莉立刻发出一声痛呼,西弗勒斯马上松开了手。
“就这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她勉强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微笑。“……没有什么办法呢。”
“……你知不知道那些关卡就是专门为波特和另外两个格兰芬多准备的?”
你在说什么。西弗勒斯。你一定是疯了。
你把邓布利多的计划告诉了她。
“……我知道。”莉莉看着西弗勒斯瞬间变得惊讶的表情,轻轻的说。“魔鬼网,赫敏。巫师棋,正好三个人的空位,罗恩。飞天扫帚与钥匙,哈利。”
“那你还去——!”
“那要怎么办呢……”她悲哀的说,“什么都不做。我做不到。他们不过还是孩子。”
“……需要我提醒你,你并没有比他们大多少吗?”
西弗勒斯放软了语气。
“假期期间,你的药我熬。”
“但是这、不,教授……”
果然。他想。立刻想出了补充。“作为回报,你要给我处理材料。——鉴于你可以用左手施咒,这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教授。”

“……还有事?”西弗勒斯本以为她会立刻离开的,可她依然站在那里。
莉莉知道西弗勒斯不会和她说的。
她也能猜到那是什么。
但是,她只是想问。
“……教授,您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了什么?”

禁止事项。他不可能做出回答。
“我很抱歉当时让你等了那么久。”
“……我只是好奇。”
您还爱着她吧。像我一样。
西弗勒斯随便扯了句谎言。他不想骗她,于是这句谎言听起来就很随便:
“魔药材料……”他烦躁的瞟到了架子上空了的龙蛋壳瓶子,“比如龙蛋壳?”
“……那么,我想我该告辞了,教授。”
她很聪明。
知道现在她该离开了。
西弗勒斯看着莉莉关上门。手中拿着的羽毛笔笔尖的墨水已经干掉了。

好像是在突然之间,他们的衣柜空了,东西都装到了行李箱里,通知发到了每个学生手里,警告他们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哈利感觉到自从晚宴后,他和同学们的关系就有些尴尬,不过他并没有把那当回事——毕竟这可是格兰芬多。他们一定也都对公正有正确的看法。
——虽然莉莉看上去并不那么想。晚宴结束后她立刻来找他,看上去很激动。
“哈利!你不明白……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但是这是你应得的啊……?”
“哈利……不止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也等待斯莱特林失去学院杯很多年了。你本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但是……!就那样什么都不说的话!你怎么办、”
莉莉复杂的看着他。“你不能同时照顾到所有人,哈利。你只能尽可能的做到不要处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何况是我。你不需要在意。”
哈利迷茫的看着她。现在她眼睛里的感情,和那时邓布利多眼里的如出一辙。他看不懂。
但是她突然温柔的笑了,说:“不过这就是你呢。哈利。——这就是你和世人不同的地方,这就是你的道德所在。”
“……所以我才被说成,是救世主吗?”
“不要担心。还没到时候……”
现在,你只需要快快乐乐的长大。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将祭出我的灵魂守护你。愿你平安幸福。

“你今年暑假一定要来我们家里玩,”罗恩说,“你们都来——我会派猫头鹰去邀请你们的。”“谢谢,”哈利说,“我确实需要有个盼头。”他想到德斯礼家,立刻有点反胃。
“对了,赫敏,我和罗恩都很好奇,莉莉给你的圣诞礼物是什么?”
赫敏脸红了。“是一本书……我很抱歉之前误会了你。过了很久我才拆开……”
“哦……真没意思……”罗恩小声嘟囔。
“什么书?”哈利问。
“《诗翁彼豆故事集》。”
临上车时,海格塞给哈利一本大书,“我联系了你父母几乎所有的同学!一张张的全都在这里了!——哦,快走吧!哈利!”
上车后,哈利好奇地打开,那里面贴满了巫师的照片。在每一页上朝他微笑、挥手的,都是他的父亲和母亲。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可他还没来的及哭出来,就看到了满是他父母上学时照片的一页。
其中有一张他母亲一年级时的照片。
哈利盯着那张照片,陷入了沉思。

【HP同人】substituted 【十】

【斯内普教授乙女向】

【十】
“Sister!请等一下!那是小巫师都会有的魔力暴动,Sev不是故意的!他控制不了!”
“佩妮!!……呜、”
“Sister!!”
小女孩的膝盖磕在地上。
“Lily!”佩妮回过头。“你——”她看到Lily膝盖上的血,一下子愣住了。
“我的错……没事的,马上就不疼了。”金发的透明女孩低下身子将手覆上Lily流着血的膝盖。
银色闪光的粉尘随着她的动作飞散,当手拿开时,下面是完好无损的皮肤。
“——怪胎!!”
佩妮尖叫。在她眼里,Lily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自愈。

“One handred point off Slyterin…?”
——梅林啊!Draco在心里哀嚎。如果现在有谁可以把他从气的表情扭曲的教父兼院长面前带走,那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教授……?”
门被推开了。
他的再生母亲走了进来……不是。Lily走了进来。
“……所以你半夜和Potter一起跑去禁林玩?”Severus看向Lily,狠狠的强调了“Potter”。
Draco决定豁出去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过可能只有这样才能救他们也说不定。
他选择了插嘴。
“教父……您别说了……Lily的幻视最近又出现了——”
“什么?怎么回事?”
感谢梅林。这很有效。
“韦斯莱说了您一些坏话,然后Lily……”
“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教授。”Lily打断了他。
Severus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回去。”他说。

“Harry,你没事吧?”Ron发现Harry一直在揉着他的前额。
“我的伤疤一直在灼烧——以前曾经疼过,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
“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吧。”Hermione提议道。
“我没有生病,”Harry说,“我认为这是一个警告,意味着危险即将来临——”
Ron打不起精神来,天气实在太热了。他把领带乱七八糟的解开。
“Harry,放松一点儿,只要有邓布利多在,魔法石就不会有危险。”
Harry点了点头。“对了,Lily给我回信了。”
“她有没有答应你不再喝Snape给的东西?!”
Hermione着急的问。
“……她答应了。”“真的?”
“嗯。Draco的信里说她最近身体没什么异常,Snape也没再找过她。”
“那就好……”
可他们都知道这种不安是无法简单去除的,天气热起来,大家都不再穿外袍,Lily的纤细看上去就更加的触目惊心。她越来越苍白,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室内。Harry每次看见她,都会没来由的想起那只死去的独角兽。——这种美丽如此残酷。
Harry想起Lily的信:“Harry,我暂时不想和你谈关于教授的事。”他只告诉了Ron和Hermione一部分事实。实际上,她仍然毫无理由的信任Snape。——而Draco的信更加过分:“你们要是还有点脑子,就根本不应该怀疑教父!他为什么要害Lily!!——我告诉你,别去惹那只三头狗破特!!”

远处传来海格的笛子声。
海格是永远不会背叛邓布利多的。海格决不会告诉任何人制服路威的办法决不会的……可是——Harry突然一跃而起。
“你到哪儿去?”Ron带着困意问。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Harry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我们必须马上去找海格。”
“为什么?”Hermione喘着气问,竭力赶上他。
“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Harry一边匆匆跑下草坡,一边说道,“海格最希望得到的是一条龙,而那个陌生人的口袋里就刚好装着一只龙蛋?有多少人整天带着龙蛋走来走去?我怎么以前没有想到这点呢!”

“海格,你还记得给你龙蛋的那个陌生人长什么样吗?!”“不知道,”海格漫不经心地说,“他不肯脱掉他的斗篷。”他看见三个孩子脸上立刻显出惊愕的神情,不由吃惊地扬起了眉毛。
“我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他戴着兜帽。”
“你当时跟他说了什么,海格?”
海格皱着眉头使劲回忆,“他想知道我照看过哪些动物。我就告诉他了,然后我说我一直特别想要一条龙。后来我记不太清了,他不停地买酒给我喝。……我对他说,在养过路威之后,一条龙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不是显得——显得对路威很感兴趣?”啥利问,竭力使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静。
“他当然对路威感兴趣!有几个人见过三头狗?他不放心我真的可以照顾一条龙,但是我告诉他,我有对付生物的诀窍——你要安抚它们。就拿路威来说吧,来点音乐,它就马上睡着了——”
海格脸上一下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不应该把这个告诉你们的!喂——你们上哪儿去?”

“麦格教授!我们想见邓布利多校长!!”
“想见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惊讶的重复了一句,“他不在这。他去伦敦了。——你们为什么要见他?”
“他走了?”Ron万分焦急地说,“在这个时候?”
“可是这件事非常重要!”Hermione说。
“教授——是关于魔法石的——”Harry把谨慎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她结结巴巴地说,用交织着惊愕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听到魔法石的,不过请放心,没有人能够把它偷走,它受到严密的保护,万无一失。”
“可是教授——”
“Potter,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不耐烦地说,“你们快走吧!Queitly!”

“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垂头丧气的走出麦格教授的办公室。Ron问。
“那个穿斗篷的不是Snape,就是伏地——”
Harry的话没说完,门厅那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Hermione猛地吸了一口冷气。Harry和Ron转过身来。
Snape站在那里。
“下午好。”他用圆滑的声音说。
他们呆呆地盯着他。
“这么好的天气,你们三个小格兰芬多待在屋里做什么?”他说,脸上肌肉扭曲,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们需要小心一些,”Snape说,“像这样到处乱逛,别人会以为你们——”
“我们刚才在——”Hermione说,然后她突然说不出话。
Snape身边站着Lily。
她像是一朵久不见光的花,憔悴到似乎Snape的黑袍子都能吞噬她,他们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她。——她用病白的手指捧着一瓶绿色的药水。
“——Up to something。”
Hermione看着Lily手里的那瓶药水。她没有听清Snape到底说了什么,只觉得一阵眩晕。
Lily很危险。
“Lily……!”Harry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手里的药。Harry朝Lily走过去。
Lily忧郁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和我走。”但是Snape打断了他们。他抓住Lily的手腕,大步朝着教工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她顺从的跟在他后面,没有回头。虚幻的金色飘起又颓然的落在腰际。

“……我要阻止他。”Harry说,“我会比他更早的拿到魔法石。——我今晚就穿越活板门。”
“你疯了!”Ron说。
“那又怎么样?”Harry大声说,“Snape还在给Lily喂药!!——如果他拿到了魔法石,伏地魔就会回来。伏地魔杀死了我的父母!”
他想起厄里斯魔镜。镜子里,妈妈在朝他微笑,镜子外,Lily轻轻的给他唱着歌。
“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伤害Lily!”
“你是对的,Harry。”Hermione说。
“我们今晚就穿越活板门。”Ron坚定的说。
“我们——?”
“哦,别傻了,你难道以为我们会让你单独行动吗?”Hermione说,“你是我们的朋友。Lily也是。”

“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纳威,没什么。”
“你们又打算出去。”
“没有,没有...”Harry看了看门边的那台老爷钟。他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Snape大概已经在奏音乐,哄路威入睡了。
“你们不能出去,”纳威说,“你们还会被抓住的。格兰芬多不能再扣分了。”
“你不明白,”Harry说,“这件事非常重要。”
可是纳威这次像是铁了心,不顾一切地要阻拦他们。
“我不让你们这样做。”他说着,赶过去挡在肖像洞口前面。
“来吧,过来打我呀!”纳威举起两只拳头,说道。“我准备好了!”Harry转向Hermione。“想想办法吧。”他焦急地说。Hermione走上前来。“纳威,”她说,“这么做我真是非常非常的抱歉。”她举起魔杖。“统统——石化!”
“知道吗...Hermione...有时你真的有点吓人——”Ron惊恐的说。“非常优秀,但是还是很吓人!”

Lily觉得自己的心脏莫名其妙的疼了一下。她捂住胸口,从床上坐起来。“……Harry?”

他们来到四楼的走廊外面——那扇门已经开了一道缝。“怎么样。看到了吧,”Harry悄声说道,“Snape已经顺利通过了路威。”看到那扇半开的门,他们似乎更明确地意识到了他们即将面临的一切。Harry在隐形衣下对Ron和Hermione说:“如果你们现在想回去了,我不会怪你们的。”他说,“你们可以把隐形衣带走,我已经不需要它了。”“别说傻话。”Ron说。“我们一起。”Hermione说。Harry把门推开了。
他们没有发现,有一只漆黑的猫头鹰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蓝眼睛在夜里闪着光。这时候,它拍拍翅膀匆匆飞走了。

有什么东西正焦急的敲打着窗户。
“Lampas……?”
Lily打开窗。
“什么?!Harry他——”
...
“你看到他在往哪里走吗?和谁一起?”
...
“四楼走廊?!”
...
猫头鹰不断的叫着。
“我知道了。”Lily潦草的写了张纸条。“去找福克斯。让他送给邓布利多。要快。”
...
“……我?我去找Harry。辛苦你们了。”
没有时间用来换衣服了。Lily披上外袍,拿着魔杖跑出寝室,雪白的棉纱睡裙在夜里格外显眼。

“——想去哪?”
她被一只同样握着魔杖的手拦住了。
“……教授。”
Severus拿着魔杖,一直把她逼到墙角。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可以去四楼走廊。”
Severus阴沉着脸,白桦木魔杖的杖尖几乎要戳到她的脖子上。
荧光闪烁的光晃的她眼睛疼。她别过头,眨了眨眼睛,突然被强光照到的绿眼睛溢出眼泪。
魔杖突然放下了。
Severus伸手靠近她的眼睛,却又收了回去。

Lily迅速抹掉生理性的眼泪。
“教授!这件事真的很紧急Harry——”
“所以你是出来找Potter?”
Severus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Lily能听出愤怒,却也感觉到他松了口气。
是啊,邓布利多那样的智慧,怎么会简单的认为她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有着亡灵面孔的女孩,还如此亲近一个不近人情的教授。
这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
有所怀疑才是正常的,倒不如说Severus这样的态度还算温和。

随着吱吱嘎嘎的开门声,他们耳边立刻响起了低沉的狂吠。大狗虽然看不见他们,但它那三个鼻子全朝着他们这边疯狂地抽动、嗅吸着。“它脚边那是什么东西?”Hermione小声问道。
“看样子像是一把竖琴,”Ron说,“肯定是Snape留下来的。”“显然只要音乐一停止,它就会马上醒来。”
他们脱去隐形衣。
Harry从大狗身上爬过去,透过那个洞口往下看。下面深不见底。
他慢慢顺着洞口滑下去,最后只靠十个手指攀住洞口边缘。他抬头看着Ron说:“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别跟着下来。直接到猫头鹰住的棚屋,派海德薇给邓布利多送信,行吗?”
“好吧。”Ron说。
“过会儿见,我希望。”
Harry松开了手。

“教授,Harry和Ron,Hermione在四楼走廊!!他很危险——”
“什么……?!你是怎么……!”
“Harry他们怀疑、有人要偷魔法石。”
Lily想离开,却被抓住了手腕。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是回去。我去——”
Severus匆匆朝四楼走廊的方向走去,但女孩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我和您一起、!”
“假设你所说的都是真话,那么如果你继续阻拦我,再过一会就可以为你亲爱的Potter收尸了。”
Severus烦躁的举起魔杖。
“Protego!”Lily喊。银白的光芒从她的杖尖冲出形成一道屏障,挡下了无声的昏迷咒。
“教授!三头犬还在那里——!那样的伤、您不能再受一次了……、”
Severus震惊又疑惑的看着举着魔杖的女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挡下了他的无声咒...?——而她正坚定又悲哀的看着他,绿眼睛里漫上错觉般的水雾。
如果这样的眼神不是在看着Severus.Snape,也许可以被称为,关心。
“……那就跟在我身后,别做多余的事。”
女孩裙裾飞扬,追上翻滚着的黑袍。

寒冷、潮湿的空气在他耳边呼呼掠过。他向下坠落,然后,随着一声奇怪而沉闷的撞击声,Harry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他坐起来,朝四下里摸索着。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这里昏暗的光线。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坐在某种植物上面。

四楼走廊的那扇门已经半开。
“愚蠢的格兰芬多……”
Severus紧张的握着魔杖,把她护在身后,低声咒骂着——但Lily知道,他在担心那几个学生。
三个巨大的脑袋同时打着呼噜,可在Severus靠近的一瞬间,它们疯狂的抽动着鼻子,睁开了眼。
两个脑袋大声吠叫着朝他扑过去,还有一个注意到了女孩。
“Lily!Run!”
他无意间喊出了那个萦绕心间的名字。
Lily。Lily。
可女孩却冲到他面前。
No。Lily。不要再一次——
“Slience——!”
她喊,咏唱一般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三头犬停下了。三个脑袋同时呜咽着朝她咆哮,爪子不安的敲打着身下的活板门。
“……好孩子。”
Severus惊诧的看着她伸出手,揉了揉其中一个狗脑袋上纠缠的乱毛。另两个脑袋很快的凑过去。
“Fluffy,有坏人进去偷东西了,你知道是谁吗?”
她的声音保持在一个介于说话和梦呓之间的音调,言语似乎在空气中轻轻震荡。
大狗不安的吼叫着。
“……你睡着了?——不,没关系,我们正要去解决这个问题。”
“你……?”
Severus终于忍不住出声。
立刻便有一个脑袋呲着獠牙看向他,朝他威胁的低吼。
“我们需要进去。”
Lily说。她用了请求的语调,声音却似乎在墙壁上砸出了回声。
大狗挪开了按在活板门上的爪子。
“谢谢。”
巨大的肉红色狗舌头舔过她的手。
Severus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把纤细的手腕从上下的巨大獠牙之间抽出来。

“没问题!”Harry冲着洞口喊道,“是软着陆,你们可以跳了!”
Ron紧接着就跳了下来。他四肢着地,落在Harry身边。
“这是什么玩艺儿?”他一开口就问。
“不知道,好像是一种植物。大概是铺在这里减轻坠落时的碰撞的。来吧,Hermione!”
Hermione降落在Harry的另一边。
但接着,她猛地跳起来,挣扎着朝一面潮湿的墙壁移动。那些植物就伸出蛇一般的卷须,缠绕住她的脚踝,而Harry和Ron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长长的藤蔓缠住了双腿。
“别动了!”Hermione对他们喝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魔鬼网!”
“哦,我真高兴,我们总算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了,这对我们大有帮助。”Ron气呼呼地说,向后躲闪着,不让藤蔓缠住他的脖子。
“你给我闭嘴,我正在回想怎么把它杀死!”Hermione说。
“拜托你快点想,我透不过气来了!”Harry大喘着气说,拼命扯住那根要缠住他胸脯的藤蔓。
“魔鬼网,魔鬼网……斯普劳特教授是怎么说的?说它喜欢阴暗和潮湿——”
“Incendio!”Hermione大喊。
“幸亏你在草药课上听得很认真,Hermione。”他们挣脱了那些藤蔓,眼前,是一条石头走廊。
Harry侧耳细听。前面似乎传来了轻轻的沙沙声和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上面是高高的拱顶形天花板。无数只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的小鸟,扑扇着翅膀在房间里到处飞来飞去。房间对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Hermione又试了试她的阿拉霍洞开咒,却无济于事。“怎么办?”Ron问。“这些鸟它们不可能只是用来作装饰的。”Hermione说。“它们根本不是什么鸟!”Harry突然说道,“它们是钥匙!带翅膀的钥匙——”
然后Harry看到了悬浮在走廊中央的一把飞天扫帚。
“可是那上面有好几百把钥匙呢!”Hermione不可思议的说。
“如果Snape都能骑着一把老旧的飞天扫帚抓住钥匙,那你也一定可以,”Ron看着Harry,“你可是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

女孩费力的试图拉起地上的活板门,但是那似乎有点沉,黑色校服外袍随着她用力的动作从她的肩头滑落下一点,露出里面轻透的白色睡裙布料。
大狗安静的坐在她身后,晃着巨大的黑色尾巴。
Severus上前帮她拉开门。
“这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能解释清楚,Miss Prince。”
“您能叫我Lily吗?”
她看了看那个洞口,下面漆黑一片。
“……什么?”
“您刚刚喊了‘Lily’。”
“……是的我是这么叫过你。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你会被那条狗咬断脖子。”
Severus冷漠的说。可他知道,自己确实觉得心有余悸。
如果那只狗真的——
“毕竟你的老教授差点把腿丢在那东西的嘴里。”
“Fluffy只是只喜欢听着音乐睡觉的狗,您还能要求他些什么呢?还有,您不老。”
她看着,却完全看不出活板门下会是什么。
“……你该去格兰芬多。”
Severus突然没头没尾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回忆是一堵过于苍老的墙,不能过多的去倚靠,否则会有时光剥落。
“分院帽曾确实想这样做。”
Lily回答。然后她跳了下去。
Severus无法描述他此时的震惊,他认为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然后他接着跳了下去,在女孩白色的裙摆消失在黑暗中的半秒之内。

Lily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陷入了一团难缠的植物之中。她本能的挣扎,可绿色的黏嗒嗒的藤蔓却在她的身上越缠越紧。它们撕扯着她的手腕与双腿,较粗的藤蔓用力压迫着她的胸腔。
“放松。”她听见了Severus的声音。他显得很平静,Lily努力别过头去看他。——然后她看见Severus一下子从藤蔓中沉落下去。
像是于幽暗的湖水中没顶。
“教授——!!!”
她嘶喊着,压迫胸腔的植物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垂死挣扎。
恐惧。
她第一次确确实实的感觉到恐惧。
但更多的,是愤怒。对于自身的无能。
“说!你把我买酒的钱——”
“大脚板,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我们把鼻涕精的裤子扒下来!”
“现在,你正式是一名食死徒了,Severus。”
但是现在她明明就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呢。
无能之人。不,你是无用之物。
What are you?

一阵刺眼的强光将她从窒息中解救出来,藤蔓纷纷散开。
身体被外力野蛮的撕拉挤压至麻痹,她如破碎布偶般坠落。
“我说了让你放松。它们会自己松开。”
Severus。
你没事啊。
——真是太好了。
Lily努力的恢复正常呼吸,模模糊糊的看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他把她从怀里放下。
“因为刚刚太担心您了……”
“你应该先担心你自己。——把衣服处理了。”
Lily看到Severus的长袍上沾了不少刚刚那种植物黏糊糊的东西。
“Scourgify。”
她用魔杖指向他的衣服。液体消失了。
“完成了,教授。”
“——我说的是你。”
她靠近,Severus却突然闭上了眼睛。
“……把自己清理了。”
Lily低下头。然后迟钝的发现自己经过刚刚那一番挣扎,身上已经浸透了藤蔓植物凉凉的黏液,棉纱的浅色寝裙紧贴在身上,除了增添诡异的情色意味外起不到任何衣物的作用。
“Scourgify。……非常抱歉,教授。”
她沉静的道歉。

走廊里,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外,还有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滴落的声音。
“你不该来。”Severus说。“每一道关卡都由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独立设计,我不能和你保证你绝对安全。”
“我倒是更希望这些关卡都像Fluffy一样。”
“或许你更期待这里出现看守古灵阁的巨龙?”Severus尖刻的说。
“至少它们要好于人类。”
Lily看向天花板。屋顶上方,飞舞着几百把钥匙。
“比起人,我更愿意和它们聊天。”

白王后把她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他。
“是的。”Ron低声说,“只有这个办法了我必须被吃掉。”
“不行!”Harry和Hermione同时喊道。
“这是下棋!”Ron厉声地说,“总是需要做出一些牺牲的!我向前走一步,她就会把我吃掉——你就可以把国王将死了,Harry!”
“可是——”
“你到底想不想去阻止Snape?”
“Ron——”
“快点,如果再不抓紧时间,他就已经把魔法石拿到手了!”
“我去了——注意,赢了以后立即行动,别在这里耽搁。”
他向前跨了一步,白王后立刻扑了过来。她举起石头手臂,朝Ron的脑袋上重重打了一拳,Ron一下子摔倒在地板上——Hermione失声尖叫,但并没有离开她的格子——白王后把Ron拖到一边。看样子,Ron好像被打昏了。
浑身颤抖的Harry向左边移动了三格。
白国王摘掉头上的王冠,扔在Harry脚下。他们赢了……白棋子纷纷鞠躬后退,让出路来,使他们能够顺利地走向那扇门。
“Hermione,你和Ron回去,到猫头鹰棚屋给邓布利多写信!”
“Harry……”

“Harry一定已经找到了正确的钥匙。他们在我们前面,希望他一切安好。”
“是啊Potter——万众瞩目的魁地奇英雄?”
又是Potter。总是Potter。
“我的飞行很糟糕。而抓住钥匙需要技巧。”
她骑上扫帚。
“所以?……等等!你要——”
所有的钥匙一瞬间都剧烈的朝女孩飞来,它们形成一股猛烈的飓风,扰乱她的视线,划伤她的身体。
Lily努力把所有钥匙吸引到她的身后。
“我不可能抓到它——但是如果是两个人,就可以作弊!”
“你……、”
“教授!!”
Severus挥动魔杖。
那一团金色的钥匙齐齐的被定住了。
女孩冲向孤立无缘的蓝翼钥匙。
它的速度非常快,可Lily以俯冲的姿态不计后果的将它攥在了手里。
落地并不完美,她以双膝跪地的狼狈姿势狠狠的被扫帚甩到地上。
“Lily……”
但她始终没有松手。血从她的手心里大量淌出来,钥匙金属的边缘划开了她手心的皮肉,少了一半翅膀的钥匙正嵌在那道割裂的伤口缝隙里。
她把那片锋利的金属从自己的血肉里拽出来。
“你的手——”
“来不及了。Harry现在不知道在面对什么。”Lily用没受伤的左手抹去脸颊上一道伤口的血,它们正顺着脸颊滑落至脖颈。她打开门。
雪白的裙摆上有灰尘,还有血迹。

Harry打开门。
那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不是Snape,甚至也不是伏地魔。
是奇洛。
“你!”Harry惊愕得喘不过气来。

“Hermione!……Ron!”
Lily失声喊。满地的棋子碎片,地上躺着受伤的男孩,旁边是努力保持镇静却依然泫然欲泣的女孩。
“...Lily、?”
Hermione抬起头,看到了同样是一身狼狈的Lily,她只穿着睡裙,遍体伤痕,用左手拿着魔杖,血正汩汩的从她垂下的右手滴到地上。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Lily旁边的Snape。
Hermione觉得仿佛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如果Snape在这里,那么Harry要去阻止的是谁?在他们之前来到活板门之下的,是谁...?
“还好……只是外力昏迷,没有伤的很重……”Lily走过去,低头查看Ron。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去,她随意的将它们别到耳后,血在浅金的发丝上蹭出一道红痕。
“Mione,你没受伤吧?”
“没有……”Hermione呆呆的回答,看血液一点点的浸透金色。——但是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Lily!教授!Harry!Harry在那扇门后……!!”

不是Snape。Snape效忠于邓布利多,甚至想救他,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也已经没用了。
Harry看到了奇洛身后立着的东西,那正是厄里斯魔镜。
“利用那个男孩!利用那个男孩!”
一个声音说。
他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一开始脸色苍白,神情惶恐,可是片刻之后,便露出了笑容。镜子里的Harry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块鲜红的石头,然后眨眨眼睛,又把石头放进了口袋——就在这时,Harry觉得有一件重重的东西真的落进了自己的口袋。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就这样得到了魔法石。
“怎么样?”奇洛不耐烦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Harry鼓起勇气。
“我看见自己在跟邓布利多握手,”他胡编乱造地说,“我一我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学院杯冠军。”
他敢不敢现在就带着魔法石逃走?但他刚走了不到五步,就听见一个尖厉的嗓音说话了,而奇洛的嘴唇根本没有动。
“他在说谎!他在说谎!”
“Potter,回到这儿来!”奇洛喊道,“把实话告诉我!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那个尖厉的嗓音又说话了。
“让我来跟他谈面对面地谈。”
“主人,你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啊!”
“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奇洛举起手解下他头上的围巾。然后,他慢慢地原地转过身去。
Harry想放声尖叫,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在原本该是奇洛后脑勺的地方,长着一张脸,Harry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狰狞恐怖的脸。那张脸的颜色像粉笔一样惨白,眼睛猩红,下面是两道蛇一般细长的鼻孔。
“Harry.Potter。”他耳语般地说。
Harry想往后退,可是他的双腿不昕使唤。
“你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子!”那张脸说,“不过一旦我弄到了长生不老药,我就能够重新创造一个我自己的身体——好了,你为什么不把你口袋里的魔法石交给我昵?”
Harry踉跄着后退。
“别犯傻了,”那张脸恶狠狠地说,“投靠我吧,不然你就会和你父母的下场一样——他们临死前苦苦地哀求我饶命。”
“撒谎!”Harry猛地喊道。
现在那张邪恶的脸上露出了狞笑。
“多么感人啊。”他用嘶哑的声音说,“我一向都很敬佩勇气。是的,孩子,你父母当年都很勇敢。我先动手杀你的父亲,他倒是宁死不屈,勇敢地跟我搏斗。你母亲其实不用死的,她拼着命要保护你。——好了,把魔法石给我吧,别让你母亲白白为你丧命。”
“休想!”

Lily几乎是立刻就冲向了大厅那端的门。
“Lily……!”
“你呆在这!”
Severus命令道。可女孩毫不犹豫的挣脱了他。

Harry猛地冲向那扇门,伏地魔尖叫起来:“抓住他!”紧接着,Harry就感到奇洛用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顿时,Harry额头上的伤疤钻心地疼痛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裂成两半。他大声喊叫,拼命挣扎。随后,他吃惊地发现奇洛松开了手,他额头的疼痛也减轻了——Harry茫然地四顾,寻找奇洛,只见他痛苦地弓着身子,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眼睁睁地看见它们一个个地冒起了水泡。
“抓住他!抓住他!”伏地魔又尖叫起来。奇洛向前一扑,把Harry撞翻在地,用双手掐住Harry的脖子——Harry的伤疤又是一阵剧痛,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看见奇洛在痛苦地嚎叫。
“主人,我抓不住他——我的手——我的手!”

“教授!请不要拦我——呜、”Lily用没拿魔杖的右手捂住心脏。从手掌流出的血液在她的胸口绽开一抹深红。现在那里剧烈的抽痛着。魔力在大量的流失,——她知道,血缘魔法被启动了。
这也意味着,Harry所面对的,不是随便的哪个人,甚至随便哪个黑巫师,
——而是伏地魔。
不行……这样根本来不及……
她需要过去。
“Lily!”
...“请守护Harry。”
“Sister!!!”
“……我答应你……但是、求你了……醒醒好不好……我再也不偷跑出去了、sister。像小时候一样、我只看着你……我知道错了……求你了……”
Lily。求你了。

她挣脱了Severus的魔法,举起魔杖,魔咒所到之处,大门四分五裂。

Harry出于本能,猛地抬手抓向奇洛的脸——“啊!啊!啊——!”
奇洛从Harry身上滚了下去,他的脸上也冒起了水泡。Harry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奇洛的手臂。奇洛惨叫着,拼命想把Harry甩掉——Harry的头痛也越来越剧烈——他眼前发黑——只能听见奇洛可怖的尖叫和伏地魔恶狠狠的咆哮:“杀死他!杀死他!’’另外还有一些声音在喊着:“Harry!Harry!”不过这也许是他脑海里的幻觉。
奇洛在破碎。

一道黑烟嘶叫着飞走了,Lily扑倒在Harry身边的地上,银色闪光的粉尘绕着他们打转,最终簌簌消失在空气里。
她磨破的膝盖在地上再次擦出一道血痕。
“……你就这么重视他?”
Severus说。小Potter没事让他松了口气,可是另一种情感却戳的他胸口发疼。
……嫉妒?
——怎么可能。
这不是Lily啊。世间再也没有一个Lily了。
他无法控制的看向镜子,镜子里,红发的女巫抱着小小的婴儿,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老Potter。
“教授……Harry没受什么伤。”
女孩答非所问。
但面前跪在小Potter身边的小小的Lily,——这个画面依然可以刺痛他。不知为何。
他施了漂浮咒,将小Potter浮起来,女孩随之挣扎着起身。
“离开这里。”
他面无表情的命令她。黑袍翻滚穿过刚刚被女孩的魔法毁掉的门。
他知道她正踉跄的跟在自己身后。
他想回头。
但实际上他没有这么做。

【HP同人】substituted 【九】

【斯内普教授乙女向】

【九】
“看看你穿的都是什么呀?”她指着男孩的胸前说道:“你妈妈的衬衫?”
咔嚓一声响。她头上的一根枝干落了下来。那条枝子打在她的肩膀上。她踉跄着后退,大哭起来。
“佩尼!”红发的女孩惊叫。
但是佩尼已经跑走了。
“是你干的吗?”
“不是。”他看上去即傲慢又恐慌。
“就是你干的!”女孩向后退去。“就是你!你伤害她了!”
“不——我没有!”
女孩漂亮的绿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她跑出小树丛,去追赶姐姐。
男孩留在原地,表情迷惑又痛苦。
在他旁边,金发的女孩看上去比他还要痛苦,她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试图抱抱他,可是她的躯体像空气,像风。
他望着红发女孩离开的方向。

Harry不知道是他多心,还是事实如此,今天似乎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碰到Snape。有时,他甚至怀疑Snape在跟踪他,想把他抓住。这让他去找Lily简直变为了不可能。难道Snape昨晚真的透过隐身衣看到了他……?Harry不明白他怎么能知道——Harry经常有一种可怕的感觉,似乎Snape能看透别人的思想。上午的两节魔药课几乎变成了一种痛苦的折磨,Snape对他的态度恶劣到连Draco都几乎向他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Ron说那叫“幸灾乐祸”。Harry不置可否,他个人觉得Draco不是个小混|蛋,虽然他有时确实嘴欠的想让他抬魔杖就给他个恶咒——好吧他好像也不会什么恶咒——但是Lily说,他在担心他。Harry没办法和他说什么,Snape是个大坏蛋,可他同时也是Draco的教父。
他不能去骂别人的爹。
就算那真的是个混|蛋也不行。

Harry终于等到了下午五点。
“她真的打算告诉我们……?”
Hermione将信将疑。
“Lily不会骗我的。”
Harry笃定的说。
他们坐在图书馆最角落处的一张桌子边,有一个巨大的书架挡住他们,Ron时不时的就探身看看Lily有没有来。Hermione对他的行为相当不满:“如果她连找到我们的智商都没有,就别指望她能找到勒梅了。”
“不是,你们之间到底为什么突然就……”Ron实在是忍不住了。
“学术争论。”Hermione不屑的回答。她想起Lily的那句“知识不分黑白”。

“下午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Harry看见Lily站着那,抱着一本巨大的旧书。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她问Hermione,柔和的笑容映着从窗户撒进来的夕阳残照。
“当然。”Hermione下意识的用了满怀欣喜的声音,半秒之后就对自己懊悔不已。
“……可以。”她补救般的换上冷冷的音调。
“噗。”
“Ron你笑什么!”
“抱歉,接下来请认真一些。”Lily将书侧拿,找到边缘的一片小小的银色金属片,从那里打开书页。
“这是你的书签吗……?”Ron惊奇的问。那片小东西可以方便的夹在书的页边,却不会影响他人的阅读,也不会轻易掉出来。
“不可能……图书馆到处都是这种夹了金属片的书……难道说你都——”
Hermione显然知道的比Ron更多。
“不。教授他也这样做。因为没有什么坏处,平斯夫人默许了。”Lily笑笑,银色的小金属片不但使书方便的打开,而且准确的指向了所需的那一行。
“Snape教授。”Lily补充。她念道:“尼古拉斯.勒梅,是人们所知的魔法石的惟一制造者。”
“我就没想到在这里找找!”Hermione突然激动地低声说,“几星期前我从图书馆借过它,读着消遣。”
“什么石?”Harry和Ron问。他们并不关心Hermione到底看了多少书。
“这里,你们来看。”
她把书推给他们,Harry和Ron读道:古代炼金术涉及魔法石的炼造,这是一种具有惊人功能的神奇物质。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
许多世纪以来,关于魔法石有过许多报道,但目前惟一仅存的一块魔法石属于著名炼金术士和歌剧爱好者尼古拉斯.勒梅先生。他去年庆祝了六百六十五岁生日,现与妻子佩雷纳尔(六百五十八岁)一起隐居于德文郡。
“怪不得我们在《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里找不到勒梅,”Ron说,“既然他已经六百六十五岁,就不能算是近代了,是吧?”Ron看向Hermione。他想起她所列的一长串近代巫师书单,有些哀叹他和Harry那些无谓的努力。
但是Hermione完全在认真的看着书。她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页文字上。

“这么说,我分析得对,那东西就是勒梅的魔法石,Snape想强迫奇洛帮助他拿到那块石头。他问奇洛是不是知道怎样制服路威——并提到奇洛的‘秘密小花招’——我猜想,除了路威,大概还有其他机关在守护着那块石头,很可能有一大堆魔法巫术,说不定奇洛就施了一些反黑魔法的咒语,Snape需要把它们解除——”
Harry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
“我敢说是勒梅请邓布利多替他保管的,因为他们是朋友,而且他知道有人在打魔法石的主意。所以他才把魔法石从古灵阁转移了出来。”
Hermione补充。
“一块石头能变出金子,还能使你永远不死!”Harry说,“怪不得Snape也在打它的主意呢!谁都会想得到它的!”
Lily始终沉默着。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当奇洛能够抵抗Snape时,魔法石才是安全的?”Ron惊慌地问。
“那么那块石头下个星期二就不在了。”
Lily突然开口。
Harry看到她的绿眼睛里闪耀着悲伤和愤怒的光芒。她平时总是温温柔柔的,温和的像粼粼的湖面,像透过树荫的阳光,像微风。可她现在像条做出战斗准备的蛇。
“你就是决定要协助你们院长是吗?!”
Hermione站起身,直视Lily的眼睛,毫无畏惧。在狮群里,母狮才是负责捕猎的那个。
“我不会协助任何偷盗者。”
“知识不分黑白……!好吧!那么你只是恰好选择了黑暗的一方?”
“我没有。”
Harry看着两个聪明的女孩针锋相对,却毫无办法。因为她们其实都没有恶意。
“那个……我们今天晚上就去找海格,告诉他这件事。”Harry说。“你要一起来吗?”
“Harry!”
“……好。”Lily回答。“Hermione,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
“对了!Lily!邓布利多将镜子搬走了……”
“你又去了?”
Harry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Harry?什么镜子啊……?你居然没和我们说?!”
Ron和Hermione同时问。
为什么又是我?!Harry在心里哀叹。
“抱歉……我这就给你们解释……”
Lily转身离开,金发在她的身后飘起虚幻的弧度。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如约在禁林边上看到了Lily。她还穿着那天晚上Harry看见的那件斗篷,黑色的斗篷严严实实的裹住她长长的美丽的金发。
隐身衣要想罩住四个人实在是有些挤,不过这也是Harry第一次感到Lily有多么瘦——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纤细,腰围比同龄的Hermione少了不止一圈,似乎可以被轻易的折断。因为平时都穿着黑色的宽大校袍,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身体状况有多堪忧。Harry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Snape把魔药涂在了苹果上,青的一半给自己,红的一半给了Lily。

他们敲响了狩猎场看守的小屋门。“谁呀?”
“是我们!”
海格接着赶紧回身把门关上了。
“我们知道魔法石的事情了!!”
小屋里热得令人窒息,壁炉还燃着熊熊的旺火。海格惊讶的足足愣了有好几秒。
“你们——”
“是的。”Harry说。他认为已经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你能告诉我们,除了路威以外,守护魔法石的还有什么机关吗?”
海格朝他们皱起了眉头。
“我当然不能说。”他说,“第一,我自己也不知道。第二,你们已经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我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那块石头在这里是很有道理的。它在古灵阁差点被人偷走——我猜你们把这些也弄得一清二楚了吧?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连路威的事都知道的。”
“哦,海格,你大概是不想告诉我们吧,你肯定是知道的。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哪一件能逃过你的眼睛呢。”Hermione用一种甜甜的、奉承的口气说。海格的胡子抖动起来,他们看出他是在笑。“实际上,我们只是好奇是谁设计了那些机关。”Hermione继续说道。
“我们想知道,除了你以外,邓布利多还相信谁能够如此可靠的帮助他呢?”Lily突然说。她的语气比起Hermione的要随意了很多,似乎她已经笃定海格是邓布利多最信任的人,并且对此习以为常一般。Harry看见Lily朝海格眨眨漂亮的绿眼睛,她的眼神里满是单纯的好奇与钦佩。
Hermione没有再说话,等待着海格的反应。这一切就好像她们提前说好了一样。
听了最后这句话,海格挺起了胸脯。

Harry和Ron交换了一个“看,这两个可怕的聪明人”的眼神,并且同时觉得女孩子们在“说服”这件事上专业的足够拿E,而他们不过是T。
“好吧,对你们说说也无妨——让我想想——他从我这里借去了路威——然后请另外几个老师施了魔法——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他扳着手指数着,“奇洛教授——当然啦,邓布利多自己也施了魔法。等一下,我还忘记了一个人。……哦,对了,是Snape教授。”
“Snape?”
“是啊——难道你们还在怀疑他,嗯?瞧,Snape也帮着一块儿保护魔法石了,他不会去偷它的。”
Harry知道Ron和Hermione内心的想法跟他一样。既然Snape也参加了保护魔法石的工作,他一定很容易弄清其他老师设下了什么机关。他很可能什么都知道了——似乎只除了奇洛的魔法和怎样通过路威。
“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怎样通过路威,是吗,海格?”Harry急切地问,“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是吗?即使是老师也不告诉,是吗?”“除了我和邓布利多,谁也别想知道。”海格骄傲地说。“那就好,那就好。”Harry对其他人小声咕哝了一句。
“我说过了教授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Lily说。Harry又看见绿色的悲伤在她的眼睛里缓慢的燃烧。他真的想说点别的事了。她这样让他想起镜子里含泪微笑的妈妈。

“海格,我们能不能开一扇窗户呢?这里太热了。”“不能,Harry,对不起。”海格说。Harry注意到他朝壁炉那儿扫了一眼。Harry便也扭头看着炉火。
“海格——那是什么?”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在炉火的正中央,在水壶的下面,卧着一只黑糊糊的大蛋。“呵,”海格局促不安地捻胡子说,“那是——哦——梅林啊!”
海格把蛋用壁炉边的大铲子铲到了桌上。
“你从哪得到它的……?海格?”Ron惊奇的问。
“我在猪头酒吧,从一个戴头巾的陌生人那里赢来的——”
突然,随着一阵刺耳的擦刮声,蛋裂开了。小龙在桌上摇摇摆摆地扑腾着。它其实并不漂亮——Harry觉得它的样子就像一把皱巴巴的黑伞。它多刺的翅膀与它瘦瘦的乌黑身体比起来,显得特别的大。它还有一只长长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脑袋上长着角疙瘩,橘红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它打了个喷嚏,鼻子里喷出几点火星,差点烧着海格的胡子。“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说。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龙的脑袋。小龙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露出尖尖的长牙。“天哪,你们看,它认识它的妈妈!”海格说。
“这是什么……?”Hermione问。她很少问。
“我知道。我哥哥查理就在罗马尼亚研究它们……”Ron说,“这是一条挪威脊背龙。”
Lily则一直在专心研究着小龙剩下的蛋壳。
“哦……它们可以用来做什么?小Lily?”海格问。
“魔药。火龙的蛋壳是珍贵的魔药材料。”
“那我就把它们送给你了。它们对诺伯已经没用了……哦!诺伯!来妈妈这!……你喜欢魔药啊?”
“是的。谢谢你,海格。”
Harry突然觉得,Lily现在的这个笑容才是真实的。她小心的收拾好还带着些粘液的蛋壳,就像拿到了什么宝藏一样。

“不用谢……”话说到一半,海格的脸色却刷地变白了。他一跃而起,奔向窗口。
“怎么回事?”
“有人刚才透过窗帘缝儿偷看——是个男孩——正往学校里跑呢。”
Harry一下子蹿到门边,向外望去。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绝不会认错。铂金色的头发,那是Draco。
“Draco……?”
“哦……糟糕了……!”海格烦躁的拽着自己的胡子。“小Molfoy会把这事告诉他爸爸的!然后魔法部就会知道!——养龙非法……哦,讨厌!真是……!”
“冷静一点海格……!我觉得Draco可能不会……”Harry说。
“是的,他不会。”Lily开口,“他只会将我们来到这里的事情告诉今晚负责巡夜的教授。”
Harry睁大了眼睛。
“有麻烦了的人不是海格,而是我们。今晚负责巡夜的教授是麦格教授,就算有隐身衣也没用。她至少会在宿舍门前抓到你们。”
Harry从未如此强烈的感到事情糟糕透了。Ron张大了嘴。Hermione脸色惨白,Harry觉得她一定是在想自己会被开除的。
“别用隐身衣了。和她道歉吧。我和你们一起。”
Lily叹了口气。
他们三个人全都垂头丧气,跟在Lily身后。就算Lily是个斯莱特林,可三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夜游,就算每人都要扣分,斯莱特林也是稳赚。事情糟得不能再糟了。

门厅里,麦格教授站在那里,她身旁站着Draco。Hermione浑身发抖。Harry的脑海里飞快地设想出许多为自己辩解的借口和理由,还编了一些谎话想蒙混过关,但发现它们一个比一个站不住脚。无论他们摆出什么理由,麦格教授都不会原谅他们深更半夜不睡觉,在学校里鬼鬼祟祟地游荡,而且还去了禁林边缘。
麦格教授看上去随时都比诺伯更可能喷出火来。
“我真不敢相信是你们几个人。——甚至Lily!你都陪着他们胡闹!还有Hermione!你们两个聪明听话的小姑娘!别忘了现在是凌晨一点钟。自己解释一下吧。”
这是Hermione第一次回答不出老师的提问。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Lily看到Draco向自己投来一个万分抱歉的眼神。他本意是好的。他知道他们在管他们不该管的事——审时度势,明哲保身。这是斯莱特林的院训,趋利避害才是正确的做法。
可有些事就是无法躲避。与其逃走导致被动,不如取得先机。
奎里纳斯.奇洛。你不会有机会伤害他,你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认为我完全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麦格教授说,“我感到很气愤,一晚上有五个学生不睡觉!这种事情我以前还从未听说过!你,Miss Granger,我原以为你头脑更清醒一些。至于你,Mr Potter,我原以为你是十分看重格兰芬多荣誉的。你们五个都要被关禁闭——是的,还有你,Mr Molfoy,就算你的本意是好的,你都无权半夜三更在学校里乱逛,这是非常危险的——格兰芬多被扣掉五十分。”
“五十?”Harry觉得喘不过气来——他们的领先地位保不住了,这名次还是他在上次魁地奇比赛中好不容易赢来的。
“每人五十分。”麦格教授说,长长的尖鼻子喷着粗气。“还有斯莱特林。”
“教授——求求您——您不能——”‘“不用你告诉我说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Potter。我从未像现在这样为格兰芬多的学生感到脸红。”
一下子丢掉一百五十分。这样一来,格兰芬多就落到最后一名了。仅仅一个晚上,他们就摧毁了格兰芬多赢得学院杯的所有希望。Harry觉得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One handred points off Slyterin?”Lily说。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Lily……我、”Harry看的出Draco也开始慌了。
“算了……谢谢你。”
Harry,Ron,Hermione,他们三个人几乎同时因为Lily的这句话被自己呛到。
What……?!谢谢??!她被气傻了??
“知道你担心。教授交代的?”
“嗯……。教父让我看着你别老去找格兰芬多……。他说你和谁交朋友都行,”Draco看了一眼Harry,“……除了Potter。”
果然。Severus。I'm Lily。

Harry愤怒的瞪回去。
“不过这次大家倒是真的要全部一起了。我们的禁闭时间从明晚十一点开始。先到门厅找费尔奇先生。”
“十一点?!”Draco不敢置信的说。
“在禁林。”Lily补充。
“什么?!”
这次喊出声音的就不止Draco了。不过Harry知道,自己仅仅是因为兴奋——他渴望冒险的血液早就让他对那片森林期待已久,而这次他有了机会。

第二天下午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上,Harry和Ron一边记录被狼人咬伤后的多种医治办法,一边还在讨论如果他们弄到魔法石将怎么办。Harry每次在路上碰到奇洛,都要给他一个含有鼓励意味的微笑。Ron也劝说其他的同学不要再嘲笑奇洛的结巴。——奇洛比他们所想的勇敢得多。他看上去确实越来越苍白、消瘦,但并没有显出彻底垮掉的样子。他能挡住Snape吗?

那天夜里十一点,Harry和Ron,Hermione一起下楼来到门厅。费尔奇已经等在那里了——还有Lily和Draco。Lily再次披上了那件黑色的长斗篷,不过这次她并没有束起头发,于是月光一样的金发就闪闪的垂在胸前。
“跟我来。”费尔奇说着,点亮一盏灯,领他们出去,“我认为,以后你们再想要违反校规,就要三思而行了,是不是,嗯?”他斜眼看着他们,继续说道:“哦,是啊——如果你们问我的话,我得说干活和吃苦是最好的老师。真遗憾——他们废除了过去那种老式的惩罚方式——啊,吊住你们的手腕,把你们悬挂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几天。我办公室里还留着那些链条呢,我经常给它们上上油,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了用场。好了,走吧,可别想着逃跑。如果逃跑,你们会更——”
Draco有些发抖。Lily牵过他的手,安抚性的抚过他的手指。
“我想我们已经明白了,谢谢您的解说,费尔奇先生。”Lily打断了他,以一种优雅而带着些压迫性的声音。
Harry瞬间就想到了Snape。
费尔奇真的没有继续恐吓他们。

他们大步穿过漆黑的场地。Harry不知道他们将会受到什么惩罚。肯定是非常可怕的,不然费尔奇的语气不会这么欢快。
月光很皎洁,但不断有云飘过来遮住月亮,使他们陷入一片黑暗。Harry可以看见海格小屋里那些映着灯光的窗户。接着,他们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喊声。“是你吗,费尔奇?快点,我要出发了。”
Harry的心欢腾起来。如果他们要和海格一起劳动,那就不算太糟。他一定在脸上表现出了这种宽慰的心情,只昕费尔奇说:“你大概以为你会和那个蠢货一起玩个痛快吧?再好好想想吧,小子——你是要去禁林!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就算我估计错了。”
“他会安然无恙的。”Lily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声音说,她抽出自己那根过长的魔杖。
Draco猛地停住了脚步。
“我们真的要进去?!”他跟着说了一句,声音远不像平时那样冷静了,“我们不能在半夜里进去——那里面什么都有——我听说有狼人。”
“那只能怪你自己,是不是?”费尔奇说,声音喜滋滋的,“你在惹麻烦之前,就应该想到这些狼人的,是不是?”
但是Draco感觉到Lily攥紧了自己的手。她的手很暖,恐惧正随着她手指的温度渐渐远离他。那她呢?她不害怕吗?
Draco看看Lily,却无法从那双绿眼睛里读到一丝恐惧。
他没来由的想起小时候妈妈和他单独在一起,和爸爸在时不同,那时候她仿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女巫,任谁都无法伤害他。

海格从黑暗中大步向他们走来,牙牙跟在后面。海格带着他巨大的石弓,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怎么样,Harry,Ron,Hermione?Lily?’’“不应该对他们这么客气,海格,”费尔奇冷冰冰地说,“毕竟,他们到这里来是接受惩罚的。”
“所以你才迟到了,是吗?”海格冲费尔奇皱着眉头,说道,“一直在教训他们,嗯?这里可不是你教训人的地方。你的任务完成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我天亮的时候回来,”费尔奇说,“收拾他们的残骸。”他恶狠狠地说罢,然后转身朝城堡走去,那盏灯摇摇摆摆地消失在黑暗中。
“我们不会比您更早享受到这一待遇。 ”
Lily说。Harry肯定费尔奇听到了,因为那盏灯狠狠的晃了一下。“哑炮。”她说,魔杖尖端荧光闪烁。
Harry觉得Lily真的很帅。而Draco却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份疯狂的傲慢。——这份傲慢有点眼熟,它属于母亲的家族:永远纯粹的Black家。

“进这里干活是佣人的差使,不是学生干的。我还以为我们最多写写检查什么的。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干这个,他会——”
“——告诉你霍格沃茨就是这样的。”海格毫不留情地说,“你做了错事,现在必须付出代价。”Molfoy没有动弹。
“错事?那你的龙呢?”海格停下了脚步。Draco愤怒地看着海格,但随即又垂下了目光。——Lily拽了一下他。好吧,看在Lily的份上。
“……好吧,”海格说,“但是现在仔细听着,我们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我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遇到危险。先跟我到这边来。”他领着他们来到禁林边缘,把灯高高举起,指着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小路。他们往禁林里望去,一阵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
Harry的目光一直停留在Lily的头发上,它们像是用月光做的。她看上去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冷静,似乎非常熟悉这片森林。——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你们往那边瞧,”海格说,“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吗?银蓝色的?那就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伤得很重。这已经是这个星期里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发现死了一只。我们要争取找到那个可怜的独角兽,使它摆脱痛苦。”
“如果伤害独角兽的那个东西先发现了我们,怎么办呢?”Draco问,他的声音里含着无法抑制的恐惧。他也像Lily一样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在杖尖点亮荧光。
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
“好了,现在我们要分头顺着血迹寻找。”
海格似乎很不屑他的胆小。
“那我要牙牙,”Draco看着牙牙长长的牙齿,说。
“好吧,不过我提醒你,它可是个胆小鬼。”海格说,“那么,我、Ron和Hermione走一条路,Harry,Lily,Molfoy——你们和牙牙走另一条路。如果谁找到了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明白吗?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练习一下——对了——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我们都会过来找你——行了,大家多加小心——我们走吧。”
他们默默地走着,眼睛盯着地上。时不时地,一道月光从上面的树枝间洒下来,照亮了落叶上一块银蓝色的血迹。
Hermione看出海格显得很焦虑。
“会是狼人杀死了独角兽吗?”Hermione问。
“不会。”海格说,“抓住一只独角兽是很不容易的,它们这种动物具有很强的魔法。我以前从没听说过独角兽受到伤害。”
Hermione看着地上的血迹,没有说话。
“你没事吧,Hermione?”海格低声问。“不要担心,既然它伤得这样重,就不可能走得很远,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它的。它会没事的。”

Harry和Draco、Lily一起朝禁林中心走去。牙牙走在他们前面。他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越来越深入森林内部,后来树木变得极为茂密,小路几乎走不通了。
“害怕了?Potter?”Draco说。
“你才是!”Harry回嘴,“——如果你不怕的话就放开Lily的手!”
“我、我是要保护她!”
“如果有危险我会保护她的!”
Lily由着Harry牵过自己的另一只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有危险——”
“我保护你!”“用不着你破特!”
“以最快的速度逃跑。自己跑。确认自己安全了再给海格发信号。”
“什么——”
Harry和Draco都睁大了眼。
“因为你们现在打不过禁林里的任何生物。”Lily回答。“不要一起牵着我的手好吗?这样不方便行动。”
“放开手!你没听见Lily说的话吗破特!”
“你先放!……你牵我手干吗?!”
“……保、保护你。”
“拜托你害怕了就直说!!”

Lily发现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密了。旁边的一个树根上溅了许多血,似乎那个可怜的生灵曾在附近痛苦地扭动挣扎过。透过一棵古老栎树纠结缠绕的树枝,可以看见前面有一片空地。
“它在这里……”Lily轻声说,举起胳膊拦住两个男孩。
一个洁白的东西在地上闪闪发光。他们一点点地向它靠近。
没错,那正是独角兽,它已经死了。Harry从未见过这样美丽、这样凄惨的情景。它修长的腿保持着它摔倒时的姿势,很不自然地伸直着,鬃毛铺在漆黑的落叶上,白得像珍珠。
他害怕,同时又被吸引。
Draco抽了一口气。如此美丽的死亡和如此残酷的美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谁杀了它……?又是为了什么……?
Harry朝独角兽跨近一步。可突然间,一阵簌簌滑动的声音使他停下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空地边缘的一丛灌木在抖动,接着,从阴影里闪出一个戴兜帽的身影,它在地上缓缓爬行,像一头渐渐逼近的野兽。Harry和Draco牵着手,都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那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来到独角兽身边,低下头去,对准那尸体一侧的伤口,粗暴的撕开粘连的肌肉组织,开始喝它的血。
“快跑……立刻!!”Lily说。
“啊啊啊啊——!”
Draco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撒腿就跑——牙牙甚至逃的比他还快。那戴着兜帽的身影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Harry——独角兽的血滴落在它胸前。它站起身,飞快地向Harry走来——Harry吓得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穿透Harry的头部,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好像他的伤疤突然着了火一般——他视线模糊、踉踉跄跄地后退。
Lily和Draco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如果真的有危险,以最快的速度逃跑。自己跑。她这样说过。
这都怪他自己。他反应的太慢了。
现在这只怪物要杀死他了——
Harry绝望的想。
可他模糊的视野中赫然出现了那片月光一样的金色。Lily握着魔杖挡在他身前。“不……Lily!!”Harry死死的按住额头上的疤痕,这个场景太熟悉了。在那些充满绿光的噩梦里,妈妈以这样的姿态守护他……咒语、咒语,任何的什么也好……!他能做什么?

Draco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才停下。这是林中的一小片空地。他被吓坏了,好半天才用魔杖发出红色的火花。
牙牙喘着粗气,舌头耷拉出来。
“Lily……?Harry……?”
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询问。可没有人回应他。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跑的吗?
突然,一种可怕的预想攥紧了Draco的心脏。——如果他们其实还留在那里呢?
他想起那个穿着斗篷的人形怪物。恐惧让Draco靠着一棵树坐到地上。
如果……?他想到那个怪物很可能会撕开Harry的喉管,像撕开独角兽的肌肉一样简单。Lily,Lily漂亮的头发像独角兽珍珠色的鬃毛一样溅上了血……
他抖抖索索的站起来。“……、牙牙!你和我——”
有着长獠牙的大狗呜咽了一声,使劲的往后退。
他已经发射了信号,很快海格他们就会来找他。留在原地意味着安全。斯莱特林宿舍的床铺温暖柔软,黑湖的水柔和的敲打窗户,他可以睡个好觉……
“……那你自己呆在这里好了!——胆小鬼!!”
他冲那条大狗喊。也是冲他自己喊。
Draco攥紧魔杖,回头朝独角兽的方向狂奔。
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他感觉到自己的脊背上布满了冷汗。
他想到那个怪物。他胡乱的抹掉眼泪,攥紧魔杖。
“Harry!Lily!你们在哪——!!”

Harry的头疼得太厉害了,他扑通跪倒在地上。然后他听见身后有马蹄小跑的声音,什么东西从他头顶上越过,朝那个身影扑去。
额头上伤疤的疼痛过了一两分钟才缓和了一些。
当他抬起头来时,那个带兜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Lily依然举着魔杖,金发凌乱却并没有受伤。一个奇异的生灵站在她身边。——它到底是人,还是马?它的腰部以上是人类的男性,有着金色的长长的头发,但腰部以下却是银灰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银尾巴。Harry吃惊地张大嘴巴。
“Harry,你还好吗……?”Lily把Harry扶起来。“疤痕在疼?”
“没事……谢谢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它、他是?”
马人没有回答。他仔细地打量Harry,目光停留在Harry前额上那道鲜明而突出的伤疤上。
“你就是Potter家的那个男孩。”他说。“森林里这个时候不太安全——特别是对你来说。——我叫费伦泽。”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你把我从它手里救了出来?”
“……精灵小姐在叫我。”
“精灵……?”
Harry疑惑的看向Lily。她浅金色的头发完全散开了,在月光下闪着梦幻的华光。绿眼睛像淡淡的绿宝石。
“——谢谢您对我的赞美。不过您知道是谁杀死了独角兽吗?”
Lily说,整理好头发。
她是有点像达利的童话绘本上的精灵。Harry想。马人的比喻很贴切,她似乎只缺一双透明的翅膀。
“……您知道独角兽的血可以做什么用吗?”
“但是用独角兽的血液延续生命,从它的血碰到嘴唇的那一刻起,拥有的就将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条被诅咒的生命——屠杀一个这样纯洁的、柔弱无助的生灵去……”
Lily闭上了眼睛。
“总是无辜者首先受害。”费伦泽说,“几百年以来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只有您依然悲悯生灵……”
“可是,那个亡命徒是谁呢?”Harry大声说出自己的疑问,他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如果一辈子都要受到诅咒,那还不如死掉,是吗?”

“不错,”费伦泽表示赞同,“除非你只是用它拖延你的生命,好让你能够喝到另一种东西——一种使你完全恢复精力和魔法的东西——一种使你长生不老的东西。Mr .Potter,你知道此刻是什么东西藏在学校里吗?”
“魔法石……”
“你难道想不到吗,有谁默默地等了这么多年,渴望东山再起?有谁紧紧抓住生命不放,等候时机?”

Harry觉得自己的心跳一瞬间停止了。
“难道你是说,”Harry的声音沙哑,“是伏地——”

“Harry……!Lily……!!”
费伦泽警觉的抬起蹄子。有人正朝他们跑过来。
是Draco。
他面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泪水胡乱的抹在脸上。
“Draco……?我以为你已经去找海格了——”
“你没事、”
“嗯。那个怪物离开了,已经没事了……”
Lily抱着他,摸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铂金色脑袋趴在Lily肩膀上,半天也不抬头。Harry猜他一定是在哭。
“没事了哦……”
Lily为他擦去眼泪。Draco的眼眶还是红红的,灰眼睛水汽盈盈。
“你们——”
“最先跑的不就是你么……”
Harry忍不住说。
然后下一秒被抱的喘不过来气的人就成了他。
“?!!你抱我干嘛?!松、手……”
“你还活着、真是该死的好,Potter。”

“你现在没有危险了,”费伦泽说,“祝你好运,Harry.Potter。以前,命运星辰就曾被人误解过,即使马人也免不了失误,我希望这次也是这样——再见。”
Harry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可Draco就是不松手。Lily正抬头看着星空,她金色的长发柔软的倾泻下来。
马人银色的身体很快就消失在密林里。

“Harry!Harry,你没事吧?!”
Hermione和Ron沿着小路向他们跑来,海格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我看到了你们的红色火花——”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Harry突然意意识到Draco还挂在自己身上。
“我很好,”Harry说,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独角兽死了,海格,就在那边的空地上。……下来。”他对着自己肩膀上铂金脑袋低声说。“你就这么跑回来,要是那个怪物还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Draco回答。

“Harry,你们先跟着牙牙回小屋去,休息一会,”海格严肃的说,他拎着提灯走向死去的独角兽,“然后费尔奇会带你们回学校。”
海格的小屋很温暖,熊熊的炉火让禁林里发生的一切恍如梦境。
Harry激动得坐不下来。他在炉火前踱来踱去,Draco身上仍然在发抖。
“Snape要替伏地魔弄到魔法石!伏地魔在森林里等着!我们还以为Snape只是想靠魔法石发财!”
“别再说那个名字了!”Ron惊慌地小声说,仿佛担心伏地魔会听见似的。
Harry不听他的。“费伦泽救了我,他说什么命运星辰预示的事情,星象一定显示了伏地魔要卷土重来——”
“你能不能别再说那个名字!!”Draco说,脸色比刚刚在禁林里还要苍白。Hermione不情不愿的和他解释着邓布利多的宝物就是魔法石。
“所以我现在只能等着Snape去偷魔法石,”Harry极度兴奋地继续往下说,“然后伏地魔就上这儿来,把我干掉!”
“Harry,”Lily声音柔和却有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教授不会这样做的。”
“如果神秘人真的回来了……但是他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如果,如果、我爸爸应该会知道……”Draco絮絮的说。Lily握着他的手。
“是啊,作为一个食死徒。”Ron说。
“那是因为夺魂咒——!它会让你无意识的去做任何事——”
“然后他在Harry打败神秘人之后就突然又清醒了?”
Ron似乎非常不屑。“Molfoy家曾经是神秘人的狂热追随者。——Snape也是,战后邓布利多为他做了担保,不然他现在该在阿兹卡班!”
“教授不会——!”
Lily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突然,她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感击中了她。不行……不能是现在……
但是虚幻又真实的场景渐渐地在她眼前铺开。
古老华丽的大厅里阴暗的可怕,只有魔法悬浮起来的零散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线,戴着骷髅面具的黑袍巫师整齐的排成两列。
他们恐惧又羡慕的望着正跪在地毯中间的那个青年。
青年苍白瘦削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黑瞳里似乎有过一瞬间的迟疑,但那很快就消失了。
“那么,我将赐予你黑魔标记——”
他卷起袍子的袖子,露出手臂。
紫衫木魔杖的杖尖指向他。
“不要——!Severus——!!!”
一个女孩冲了进来,金色的长发飘扬在身后,在阴暗的大厅里像一束迷路的阳光。
十二三岁的样子,或者更大一点,或许更小一些,可却实在是个孩子,面庞稚气未脱。
她以半漂浮的姿态奔跑,穿过墙壁和尘埃,穿过食死徒与黑暗。
“住手!!别碰他——”
她扑过去,挡在黑发青年和紫衫木魔杖之间,可黑魔法绿色的光芒径直穿过了她,落在青年的手臂上。
她像一团空气,她在这个昏暗的大厅里比尘埃还不如。
“别碰他……”
魔法所到之处在青年的手臂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血顺着他同样苍白的手臂流下去,流过指节分明的手指,滴进地毯,洇出一片暗红。
她正像一团空气。黑魔王红色的眼睛透过她看着青年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却仍然带着驯顺和崇拜。
“那么,你现在正式是一位食死徒了,Severus。”
女孩随着黑魔王的声音跪倒在地上,周围的食死徒渐渐围上来。“离他远点……!!”她哭喊着,一次一次的去撕扯那些鬼魅一样的身影,一次一次的,那些身影径直穿过她。
他们跪下去亲吻黑魔王的袍角。青年也在其中。
她就是一团空气。
“Severus……”
她朝他伸出手,一如既往的,什么也没能碰到。
血液止住了,手臂上,丑陋的黑色蝰蛇穿过骷髅的眼孔。
“……Lord。”

“不是……教授……别说了、教授……没有……求你们、”
“——那你现在在心虚什么呢?”Hermione说着靠近,“你在紧张什么?”
Lily惊惧的后退,甚至撞到了Draco身上。
Harry发现她在哭,眼泪从碧色的眼睛里不住的流下来。她全身都在发抖,就算刚刚在禁林里遇见了伏地魔,她都没有恐惧过。她挡在他和未知的危险之间,没有丝毫的犹豫。
“Hermi——”
Snape对她做了什么……?Harry想,不过他还是决定先打断Hermione的逼问。
“你们别再刺激她了!!”
是Draco。
他的眼眶因为刚刚在禁林里哭过而有些红红的,这让他显得没有什么气势,不过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Hermione甚至忘了回嘴。
“Lily……你跟我说,……看我,你带药了吗?……没事,和我说,你放在哪里?”
“……Lucius?”Lily抬起头,眼神空茫的望着他,似乎在想他是谁。后她翻出一个装着透绿色液体的小瓶。
“什么……?”Draco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努力让她喝下瓶子里的液体。
“你给她喝了什么……?Lily到底怎么了?”Ron第一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教父配的药。”Draco冷淡的回应,
“Lily有幻视。”
“所以说Snape——!!”
Harry突然明白了。Snape一定是在用魔药折磨Lily,Lily反抗,去保护他,就会被魔药伤害。
“你住手!!”
Harry去抢Draco手里的瓶子。
“Potter你干什么——!”

但他们没有争太久。
“你们没有死在禁林里,还真是遗憾。”费尔奇拿着提灯,站在门口。
他不怀好意的扫视了他们一周,在看到Lily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来不久前还骄傲万分的女巫小姐在禁林里吓丢了魂啊。——你引以为傲的魔法呢?”
“闭嘴。”
Draco说。
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人的眼神扫过费尔奇,拉过Lily的手。魔杖前端闪烁的光芒为他们引路。
费尔奇满脸的不敢置信,脸上丑陋的褶子愤怒的堆叠起来,似乎在想刚刚还被他的恐吓吓得抖抖索索的小男孩为什么突然变了个样。

跟在费尔奇身后,Hermione想尽办法安慰Harry。
“Harry,大家都说,神秘人唯一害怕的只有邓布利多。有邓布利多在这里,神秘人不会伤你一根毫毛的。……而且,谁说马人的话就一定正确?我觉得那一套听上去像是算命,麦格教授说过,那是一类很不精确的魔法。”
“……可是Lily撑不下去的,在伏地魔杀了我之前,Snape会先杀了她。”
Harry说。
Hermione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颤抖着声音说:“我们必须要救她。”
“很高兴你们终于和好了。”Ron在听到伏地魔时仍然抖了一下。
“我从没真的恨过她……。”
Hermione捂住脸。他们看不清她是否在哭。
“她是我们的朋友。”

【HP同人】substituted 【八】

【斯内普教授乙女向】

“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小女孩努力拉长音调,可那依然不能改变她声音的甜美。
“……Lily。”
“Sev?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是白雪公主。”
男孩苍白的脸颊上泛起小小的红晕。

Harry蹑手蹑脚地出了宿舍,走下楼梯,穿过公共休息室,爬过那个肖像洞口。
“是谁呀?”胖夫人声音粗哑地问。Harry没有吭声。他飞快地在走廊里走着。
他把隐形衣紧紧裹在身上,向前走去。
图书馆内漆黑一片。Harry点亮一盏灯,端着它走过一排排书架。
然而,他从书名上看不出头绪。那些剥落的、褪了色的烫金字母,拼出的都是Harry无法理解的单词。有些书根本没有书名。有一本书上沾着一块暗色的印渍。很像血迹,看上去非常可怕。他觉得从书里传出了一阵阵若有若无的低语,似乎那些书知道有一个不该待在那里的人待在那里——这也许是他的幻觉,也许不是。他把手心里的福灵剂攥的更紧了些。
Harry知道他必须从什么地方入手。他把灯小心地放在地板上,顺着书架底部望过去,想找一本看上去有点意思的书。他突然看见一本黑色和银色相间的大书。书很沉,他费力地把它抽了出来,放在膝盖上,让它自己打开来。
一阵凄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划破了寂静——那本书在惨叫!Harry猛地把它合上,但是尖叫声没有停止,那是一种高亢的、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声调。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灯被撞翻了,立刻就熄灭了。
在惊慌失措中,他听见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他赶紧把那本尖叫的书插回书架,撒腿就跑。几乎就在门口,他与费尔奇擦肩而过,费尔奇那双狂怒的浅色眼睛径直透过他的身体望出去。Harry从费尔奇张开的臂膀下溜过,沿着走廊狂奔,那本书的尖叫声仍然在他耳畔回荡。
可他很快就停住了。楼梯的拐角处,在一片布满阴影的角落里,站着Snape。但他并不是一个人。奇洛也在那里。Harry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结巴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Harry全神贯注地听他们在说什么。
“不一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要一要选在这时候见面,Severus,”“噢,我认为此事不宜公开。”Snape说,声音冷冰冰的。
Harry探身向前。奇洛正在嘀咕着什么。Snape打断了他。“你有没有弄清怎样才能制服海格的那头怪兽?’’“可—可—可是,Severus,我——”
“你不希望我与你为敌吧,奇洛。”Snape说着,朝他逼近了一步。“我—我不知—知道你——”
“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你的秘密小花招。我等着。”
“可—可是,我不一不一不——”
Harry觉得自己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Snape在为了那件东西威胁奇洛。
Hermione的推断完全正确。
他攥紧了手,手心里Lily送给他的福灵剂瓶子扎着他的手。冰凉的。

“谁在那里?”
可Harry没能待的更久。Snape突然朝他的方向伸出手,在空气里猛的一抓。
——那差点掀掉他的隐身斗篷。
“没—可那里没,没有人啊……?”
“很好。”Snape打断了他,“过不了多久,等你有时间考虑清楚,决定了为谁效忠之后,我们还会再谈一次。”
Harry感觉到Snape似乎在狠狠的盯着他看。
难道隐身衣……?不,不可能……

他一步步后退,尽量不发出声音。左边有一扇门开了一条缝。这是他惟一的希望。他侧身挤了进去,小心翼翼地不把门碰动。谢天谢地,他总算进了房间。Harry靠在墙上,深深地吸气,听着Snape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几秒钟后,他才开始留意他借以藏身的这个房间里的情景。
在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上,靠着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
镜子的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Harry脱下隐形衣,慢慢走近镜子。
然后他不得不用手捂住嘴巴,才没有失声尖叫起来。他猛地转过身。心跳得比刚才那本书尖叫时还要疯狂——因为他在镜子里不仅看见了他自己,还看见有两个人站在他身后。
可房间里没有人啊。他急促地喘息着,慢慢转身看着镜子。没错,镜子里有他,脸色煞白,惊恐万分,同时镜子里还有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站在他的身后。Harry再次扭头朝后看去——但是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又仔细看着镜子。在镜子里,一个站在他身后的女人正在对他微笑和招手。她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伸出手去,碰了碰自己的肩膀,如果那女人真的存在,Harry应该能碰到她,可是Harry触摸到的只有空气——那女人和那个男人只存在于镜子里。
她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有着深红色的头发,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长得和我一模一样,Harry想道。接着他又发现她在哭泣,她面带微笑,同时又在哭泣。
站在她身边的那个黑头发的高大、消瘦的男人用手搂住她。那男人戴着眼镜,头发乱蓬蓬的,后脑勺儿的一撮头发很不听话地竖着,正和Harry的一样。Harry现在离镜子很近很近了,鼻子几乎碰到了镜子中自己的鼻子。
“妈妈?”他低声唤道,“爸爸?”
他觉得眼泪也快要从自己的眼睛里落下来。
——Harry正在望着他的家人,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Harry……?”
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
“妈妈——?!”
Harry飞快的回过头,眼泪落下来挂在他的脸上。
然后他看清楚了。
那是Lily。
她绿色的眼睛悲哀的看着自己,金发被裹在黑色的斗篷兜帽里。
Harry呆呆的看着她。
——好像啊。如果镜子里的妈妈小十岁,就是Lily这个样子吧?她们还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
Harry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但是她们真的好像。如果Lily知道我在这么想她的话,会生气吧。因为她们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就算她们一样美丽一样善良一样对自己好。
Harry决定把镜子里的秘密分享给她。“Lily,你过来看!——这是我的家人!”
但是Harry发现自己突然冒冒失失的出声吓了她一跳,Lily迅速把手腕从他的手里抽出来。
“抱歉……那个、你能看见吗?”
Harry不知所措的道歉。“像这样站在这个位置……”
“……我能看见。”
Lily回答。
“太好了!你知道吗,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我和我爸爸长的更像,但是我有我妈妈的眼睛。”
Lily望着镜子。
镜子里,红发的女巫朝她微笑,朝她眨眨绿色的眼睛。身边戴眼镜头发乱翘的男巫用手搂着妻子的腰。女巫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孩子和Harry一模一样,唯独少了头上的闪电形疤痕。他安静的在母亲怀里熟睡着,嘟起小小的粉嫩嘴唇。
“我现在不讨厌我的眼镜了,没想到我爸爸也戴着这样形状的眼镜啊。”
“妈妈真好看。”
Harry和她絮絮的说着。很快就变成了自言自语。
但那些话每一句都仿佛是在对她的心脏进行缓慢的凌迟。
她喘不过气来。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在终于以这样的方式团聚这家人面前,她的一点眼泪都算的上是亵渎。
Harry,我没能保护她。你妈妈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她留下的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我现在是“Lily”,没有她的世界是不对的,她那样美好,世间该有一个Lily。
Who am i?
金发随着低头的动作从斗篷里漏出来,不过她没勇气再抬起头来。
——她怕看见镜子里,比波特一家人,比Lily离自己离的更近的那个身影。高挑,瘦削,忧郁,难以接近的孤独。
Severus。
一切的开始,一切的终结。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无可挽回的幼稚的爱,嫉妒,绝望,与真正的世界崩塌。
Who am i?

“和姨妈一起住的时候,达利都很大了,佩妮姨妈还是会给他唱摇篮曲。妈妈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
然后他听到了。
“If you are scared to open your eyes……I’ll be your eyes to show you a thousand skies……”
Lily在他身边轻轻的唱着。温柔的曲调,正像一首摇篮曲。
Harry突然觉得这首歌他在哪里听过。也许是他记错了,也许是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
Lily看着镜子。镜子里的母亲在唱着歌,摇晃着她臂弯里的孩子。父亲微笑的看着他们,推了推自己的圆眼镜。
“……I'll be your wings to fly you away。”
Lily看着镜子里的唇形,唱着。
“if you cry alone in the dark,I’ll be your moon with a hundred stars……”
这是巫师界的摇篮曲吗?Harry想,也许妈妈真的曾经为他唱过吧。
他和Lily坐在镜子前。
Lily的声音真好听啊。Harry打了个哈欠。柔软的声音让他真的想睡了。但他还想再看看妈妈和爸爸……
“Harry,不早了,该回去了哦。明天还有课呢。”
Lily说。Harry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她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对、对不起!”
“……没关系。”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Harry。
她悲哀的看着镜子里Severus黑色的
眼睛。
如果她看到的镜子里只有那一家人,事情就会完全不同了吧。
可世间没有如果。
Can you hear me,Can you still hear me say,“I love you.”

Harry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母亲脸上挪开。如果可以……他真想永远呆在这,管它什么尼古拉斯.勒梅——
“等等——”
Harry突然清醒过来,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没有和Lily说。
“Lily!你不能再信任Snape了!!他是个——”
“……什么?”
“刚刚,就在我来到这个房间之前,大概……我们在这里呆了多久了——算了,我看到Snape在威胁奇洛教授!”
“……‘看到’?他想伤害你?”
真是意料之外啊,奎里纳斯.奇洛。那么,看来我检查那只老鼠的事可以缓一缓了。
“Snape看不到我。我有爸爸的隐身斗篷。我一直在听他们的对话,Snape问他有没有弄清怎样才能制服‘海格的那头怪兽’。Snape在威胁他,为了拿到路威守护的东西!”
Harry激动的攥着手,手心里的福灵剂瓶子又扎了他一下。
“Harry,那你晚上出来是为了什么呢?我还以为只有我发现了这面镜子。前几个晚上你也不在这里。”
“因为我今天才收到了爸爸的隐形衣,好吧,虽然我不知道它是谁送的,是不是真的属于我爸爸。我今天完全是偶然发现了它……”Harry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爸爸妈妈,他们都看着他,亲切地微笑着。朝他挥手。他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自己不要老是去看它。“今天我是想去禁书区找找关于尼古拉斯.勒梅的信息……费尔奇打断了我,我一无所获。明天我打算——”
“Harry。听我说。”Lily打断了他,以一种满含担心的训诫语气,好像麦格教授。“不要再在晚上出来了。魁地奇比赛上有人想杀死你,这毫无疑问。如果这个人仍然想杀你,那么在你晚上一个人夜游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甚至这面镜子。如果它是为了引诱你而被刻意放置在这里的呢?”
Harry承认他根本没有想这么多。他最渴望的无非就是“家人”,而这面镜子里就刚刚好映出了他的父母。
过分的巧合即是非正常。

“但是尼古拉斯.勒梅是我们现在拥有的唯一的线索——”
“别去找了。如果你一定要知道,后天假期就结束了,Hermione会回来。如果她没有找到信息的话,下午五点在图书馆,我来告诉你们谁是尼古拉斯.勒梅。”
“真的?”
“真的。”Lily回答。“你该回去睡觉了。”霍格沃茨宿舍的防护应该足够严密。只要他不再在晚上一个人跑出来,就不会受到伤害……Lily努力将自己的重点从Ron放在寝室的那只奇怪的老鼠身上收回来。奎里纳斯.奇洛。如果Severus和邓布利多都采取了行动——不,如果有必要的话,现在的她有几成的把握能干掉他?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在晚上出来的呢……?”Harry问。他看着她把闪亮的金发塞回黑色斗篷的帽子里。
“……因为这面镜子很有意思。我在这里呆过不止一个晚上。”

“研究它吗……怪不得你和Hermione会有那么多共同语言。你怎么回去啊?费尔奇说不定还在外面游逛——”
“他抓不到我的——”
但是Lily看见Harry抖开了隐身衣。
“它能把我们都盖住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她最终答应了Harry。不过要求Harry要先回到寝室,接下来的路她自己走。
“图书馆离格兰芬多塔楼更近,而斯莱特林的寝室在地窖。你今晚留在外面的时间越少越好。”
——也许,是她真的好奇当年那件曾把Severus耍的万分狼狈的波特家的斗篷,究竟有多神奇吧。
“你抓着我,这样我们一起走——哦,糟糕,我已经把灯打碎了。”Harry懊恼的说,因为他的一时慌张,不但引来了费尔奇的追逐,还让他们现在失去了照明的工具。
“Lumos。”
Lily轻轻的说。她的魔杖尖端发出荧光。
“我有时会在熄灯后用它继续看书。我们走吧。”
Lily抚摸着隐形衣冰凉丝滑的面料。
它确凿无疑是珍贵的炼金术作品,可有人用它来实施令人不齿的恶作剧,有人却和她说,“我们一起回去。”

“你小心点费尔奇……还有Snape!”
Harry在格兰芬多的寝室门前和她说。
“我知道了。”Lily回答,“晚安。”
Severus他确实该小心一点,这件事非常危险。像上次那样的伤不能再受一次了。如果奇洛可以只身入侵古灵阁,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
Lily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她需要先回去睡一会,除了老鼠和三头狗,她要处理的事情仍然和山一样多。

第二天早晨,雪还没有融化。
“想下棋吗?”Ron问。
“不想。”
“我们干吗不下去看看海格呢?”
“不去你去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Harry?”Ron不满的凑过来。“找不到勒梅也不要紧的,明天Hermione就回来了,我肯定她会找到的!这是我们难得的假期!”
Ron还在担心勒梅和邓布利多的宝物。Harry突然有些愧疚。对Ron对Hermione,还有Lily。
——因为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到镜子前面。
他想再看看他们,看看他的爸爸妈妈。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就算Lily曾那么语重心长的和他说“有人要杀他”,“镜子可能是个陷阱”。

第二次夜游,Harry已是轻车熟路。他一路走得飞快,没有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很响的声音,但他并没有遇到什么人。Lily教给他的咒语很有用,魔杖尖端的点点微光为他照亮前路。
啊,他的妈妈和爸爸又在那里对他微笑了,他的爸爸推推眼镜,好像怕不能更仔细的看着他似的。Harry如饥似渴地凝视着他们,双手紧紧按在镜子玻璃上,就好像他希望能够扑进去和他们待在一起。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他不知道。镜子里的形象始终没有隐去,他看呀看呀,怎么也看不够。
Harry一屁股坐在镜子前面的地板上。他要整晚待在这里,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什么也不能阻拦他。什么也不能!除非——
“这么说——你又来了,Harry?”
Harry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一下子冻成了冰。他朝身后看去。站在墙边的,不是别人,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Harry刚才一定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的,他太急着去看镜子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我——我没有看见你,先生。”
“真奇怪,隐形以后你居然还变得近视了。'’邓布利多说。Harry看到他脸上带着微笑,不由地松了口气。
“这么说,你和你之前的千百个人一样,已经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
“我不知道它叫这个名字,先生。”
他知道Lily也来过吗?Harry突然有些紧张。
“不过我猜想你现在已经知道它的魔力了吧?”
“它——哦——使我看到我的家人——”
“那么,你能不能想一想,厄里斯魔镜使我们大家看到了什么呢?”
Harry摇了摇头。大家……?Lily看到的也是他的家人啊?他的爸爸妈妈。
“让我解释一下吧。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里斯魔镜当成普通的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他在镜子里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样。明白点什么了吗?”
Harry在思考。然后他慢慢地说:“镜子能使我们看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不管我们想要什么?”
那Lily是怎么回事……?
“也对,也不对,”邓布利多轻轻地说,“它使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追切、最强烈的渴望。你从未见过你的家人,所以就看见你的父母,你最渴望的是家人。然而,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真的可能实现。”
“明天镜子就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了,Harry,我请你不要再去找它了。如果你哪天碰巧看见它,你要有心理准备。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好了,你为什么不穿上那件奇妙无比的隐形衣回去睡觉呢?”
Harry站了起来。
“先生——、邓布利多教授?我可以问您一句话吗?”
他想知道Lily为什么也能看到他的父母?
“那还用说,你刚才就这么做了。”邓布利多笑了,“不过,你还可以再问我一个问题。”
但是,Harry突然反应过来了。他不能冒让Lily因为夜游而被处罚的风险。——他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对他这么宽容,也许是因为他和自己的父亲关系不错……?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隐形衣是邓布利多送给他的了。——但是如果是Lily,他不能保证邓布利多会不会责怪她。
“……您照魔镜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Harry决定换个问法。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Harry睁大了眼睛。
“袜子永远不够穿,”邓布利多说,“圣诞节来了又去,我一双袜子也没有收到。人们坚持要送书给我。”
Harry被逗笑了。

但Harry直到回到床上以后,才突然想到邓布利多也许并没有说实话。——可能Lily也没有说实话。可她在当时难道可以和自己说,我没有看到你的父母,他们是根本不存在的吗?她没有。她反而在自己提到羡慕达利的摇篮曲时真的给自己唱了巫师世界的摇篮曲。Harry觉得,Lily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就像他的妈妈一样。
Harry推开枕头上的老鼠斑斑,想到:在镜子里真正看到的东西,那毕竟是一个涉及隐私的问题。
Lily也是被镜子里自己的渴望吸引了吧。明天Hermione就回来了,他打算和Lily好好解释一下关于厄里斯魔镜的事,还有邓布利多已经把镜子搬走了。

【HP同人】substituted 【七】


【斯内普教授乙女向】【想要评论_(:з」∠)_】

【七】
“Sister,Sev说,在魔法界,龙是真的存在的。”
“你怕被龙抓走?”她笑了。
“当然不。因为你会保护我的。”
“其实我更想当抓走你的龙。”
“哎?!”
“这样就可以把你当成我的宝藏藏起来,如果有王子要来带走你,我就说,‘无知的勇者啊,想要见公主,你要先过我这一关!’”
“哈哈哈——那我就不要王子了。要和龙一直在一起。”

“你、你没事吧……?”刚进斯莱特林休息室,Draco看她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巨怪。
“我……?我怎么了……?”
Lily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她觉得很累,特别累。
她想扑到自己床上,然后就那样什么都不想。
可她不能。
她不能。
如果Harry弄错了调查的方向,他就更容易忽视身边的危险。
Severus……
“可你在哭……。”
“哭?我?”
Lily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眼睛,发现确实是湿漉漉的一片。
“……我没有‘哭’。”
她确实不感到悲伤,或者其它任何相似的情绪,她只觉得累。
Lily眨眨眼睛,想让那些温热的水停下来。她还有事要做。
“他们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说回来就告诉我的!”
Draco叫住她。Potter应该不像是会欺负人的样子,况且还是女孩子。Wesley看着就怂——爸爸就是这么说的。……Granger?有可能。她在血统论方面比哪个格兰芬多都激进,而Lily家世代纯血。
他们根本不知道纯血家族为了保证血统付出了多少代价,泥巴种就是泥巴种!
要不是Potter,他一点也不喜欢Granger。
“抱歉Draco。我确实答应过你。给我五分钟好吗,我去整理一下自己。”
“Lily——”
“着急的话你可以计时。”
Draco呆呆的看着她走进宿舍,下意识的看着休息室墙上的钟,而后突然意识到这样很傻。
女孩子哭起来,是不是不应该像这样来着?

Lily从宿舍床边的抽屉里拿出镜子,镜子里,翠绿的眼睛周围嫣红一片,浅金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连在一起,脸颊上是哭过的痕迹——Lily.Prince。看看你自己。——她用手帕蘸水擦掉脸上的泪痕,努力扬起嘴角。一点点,再往上一点点。
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她把头发梳顺,让它们柔软的滑落在肩上,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带着标准的温柔微笑,绿眼睛像晶莹的湖水。
“我好想你……”
金发随着梳齿服帖的垂到腰际。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Draco抬起头,意识到真的刚刚好过去了五分钟。不是吧……她也太……
他表情复杂的看着五分钟过后像是换了一个人的Lily。柔和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不见一丝憔悴。
她坐到他身边。
“久等。”
“没有……。”
“我们去见了海格。首先,已经确定确实有人在对Harry的扫帚下咒。只是还不清楚是谁。”
“啊?!可那是黑魔法——”
“其次,Harry他们怀疑是教授干的。Hermione尤其深信不疑。”
“……教授?”
Draco本想问“哪个教授”,可刚刚Lily脸上,虽然现在看来像是幻觉一样——的眼泪让他马上知道了那是谁。
“他们怀疑教父……?!”
“是的。”
“他们当教父傻的吗……!众目睽睽之下谋杀救世主?阿兹卡班不缺新人!”
“我这样和他们说了。可Hermione坚持不信。”
“那个泥巴——”
Draco几乎习惯性的脱口而出。
父亲和母亲如果要骂人,说的一定都是这个词。
“别说那个词——!”
可Lily打断了他。
“……Lily?”
Prince家世代纯血啊?Lily怎么这么大反应?
“……抱歉。最后,海格说了‘尼古拉斯.勒梅’。现在Harry他们打算弄清楚他是谁。”
“……他们找他是谁干嘛?”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Hermione作为他们计划的决策者,思维的漏洞已经存在了。他们找不到谁是‘尼古拉斯.勒梅’。”
“那正好啊,省的他们给自己惹麻烦。我看格兰芬多所谓的‘冒险精神’和自杀的区别也不大。”
Draco想了起上次遇见巨怪时Potter的表现。

“对了,这件事不要告诉教授。我不想让他心烦。”
“……好。”
但是他们真该被扣分!Draco默默的想。
Lily转身准备离开,却被Draco叫住了。
“怎么了?”
“那个……Lily!你、你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没别人,我也不会和别人说的!”
Draco承认这话是他鼓起好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因为Lily看上去并不想让其他人打扰她。
她始终,始终和周围所有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礼貌而疏离。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她的情绪到底如何。
甚至Draco不知道,她真的把自己当朋友吗?
就像他明明看到了她在哭,可短短的五分钟过后,她还是那个礼貌而疏离的Lily.Prince。

但是下一秒,Draco看见她笑了。不是斯莱特林的很多人,包括他在内经常会挂上的礼仪性的假笑,而是一个万分柔和的笑,她的嘴角上挑,形成一个明媚的弧度。
“谢谢你。Draco。”
他下意识的觉得那个笑容里有哀伤,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圣诞节即将来临。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从梦中醒来,发现四下里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湖面结着硬邦邦的冰。Wesley双子受到了惩罚,因为他们给几只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着奇洛到处跑,砸在他的缠头巾后面。几只猫头鹰飞过风雪交加的天空递送邮件。
“……最近怎么样了?”
“Hermione完全不给我回信。Ron的信也越来越少。只有Harry还在每天和我保持联系。”
Lily抚着Lampas的羽毛,雪地里纯黑的Lampas有些显眼,可白色的雪落在她身上后也能起到相当不错的隐蔽作用。她抖抖羽毛,轻轻啄了啄Lily的手指。
“我就知道那三个人里只有破特还有点脑子……”
Draco不满的说。——虽然Harry也没有向他提过尼古拉斯.勒梅的事,明显也是在瞒着他。
“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
Lily给Lampas倒了点温水。
“……随便什么都可以。反正每年我都会收一堆——等等、我不是不在意你的礼物的意思……!!”
“我大概知道你和Harry平时都是怎么吵起来的了。”
Lily笑着回答。

学生们都迫不及待地盼着放假。虽然公共休息室和礼堂里燃着温暖的炉火,但刮着穿堂风的走廊却变得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户玻璃也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咔哒作响。最糟糕的是,Snape教授的课都是在地下教室上的,他们一哈气面前就形成一团白雾,只好尽量靠近他们热腾腾的坩埚。
不过下课后,Lily再次顺理成章的领到了她的禁闭。
Harry透过被坩埚的热气熏的一片白雾的眼镜片向她投去担忧的眼神,可Lily只看见一片模糊的绿色。
模糊却万分美好。

Severus的腿好的差不多了,绷带已经拆去,Lily结束了上药的工作。现在的禁闭是由Severus教她怎么给自己熬药。——不过说实话,万圣节过后,她的幻视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比起无谓的脆弱,她已经学会了攥紧自己的魔杖。
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银椴木,龙心弦杖心。——最柔和最偏向精神类魔法的的木料,却有着最强大最适合攻击性咒语,甚至于强大黑魔法的杖心。有着对女孩子来说过于长的长度,同身形纤细的她似乎格格不入。
仅仅,只有魔杖前端稍微弯起的优雅弧度,和银椴木本身的色泽,能让人勉强联想到Lily.Prince。
但是魔杖选择巫师。

Severus的地窖很冷,虽然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Lily感觉到寒冷正一点点带走她身上的温度。他平时一直都这样工作的吗?每一个,每一个冬天?
Lily称出研成粉末的狮子鱼脊椎骨,看着雪白的细粉簌簌落进坩埚沸腾的溶液里。
“接下来施保温咒。”
Severus指示。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Lily有着超乎她年龄的耐心,丝毫不受任何外界干扰,甚至在周末可以几个小时的陪他重复枯燥的魔药步骤而不走神。
有时恍惚间,他甚至觉得自己面前这个面容和小时候的Lily如此相像的小女孩是一个老者,她的灵魂过于安静淡然,过于悲喜不惊。
接着Severus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他的指尖扩散开来,一直到全身。他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很冷了。
保温咒。
“……我说的是坩埚。”
“我知道。”
他看见她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然后给了坩埚一个保温咒,关严窗户。

Harry不想回女贞路过圣诞节。上个星期,麦格教授过来登记留校过节的学生名单,Harry立刻就在上面签了名。他一点儿也不为自己感到难过。这很可能是他这辈子度过的最好的圣诞节了。Ron和他的两个孪生哥哥也准备留下来,因为Wesley夫妇要到罗马尼亚去看望查理。
Hermione回她自己家。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Lily居然留校过节。
“我父亲现在在德国,做有关魔药的研究。母亲在意大利研究古代魔法。我不想打扰他们,所以留在学校。”
他们在Lily禁闭结束后去找她,她这样解释。可Ron只注意到了一点:“哇,你的父母是巫师学者!!那你一定知道谁是尼古拉斯……”
走在前面的Harry突然停了下来。前面的走廊被一棵很大的冷杉树挡得严严实实,树底下伸出来两只大脚,发出响亮的呼哧呼哧声。
“嘿,海格,需要帮助吗?”Ron问道,把头从那些枝枝桠桠间伸了过去。
“不用,我能行,谢谢你,Ron。”
“Hi,Lily,破特。”他们身后传来Draco的声音。“你好,Wesley。”他还是不太习惯和Ron打招呼,所以声音显得干巴巴的。
“你们还没查到你们想找的东西?因为Granger不在?”
Lily听出Draco语气里压着一股怒气。随着Harry他们越来越锲而不舍的寻找Severus的“证据”和Hermione偶尔碰到他们时越来越冷漠的态度,Draco的火气就越来越大。
“没有了万事通小姐,你就什么也找不到,对吗?”
Ron的脸上出现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你……”
“或许你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大概也可以去看守猎场?”
“Dra……”
Lily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不该告诉他这件事的,这个高傲的孩子还是受不起委屈。
“——海格的小屋和你原先那个家比起来,一定像是个宫殿吧!”
Lily明白,Draco很多时候说出伤害性的话语可能都是无意的,毕竟他周围的三个人,Nassisa,Lucius,还有Severus,简直可以凑一台贬损交响乐。
可这次不一样。Lily知道Draco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很生气。
他甚至故意去侮辱Ron的家庭。

Ron一头朝Draco冲去。
“Ron!”
Lily挡在Draco身前,她不希望这两个孩子因为误会争斗。
Ron一愣,可动作已经停不下来了。Lily被撞到冷杉树上,被碰落得到处都是的针叶簌簌落在她浅金的头发上,许多带刺的针叶勾着她的头发,显得凄惨又滑稽。“呜……”她扶住自己的头,突然撞到树让她有些晕。
魔药课本和羽毛笔等等的东西被这么一撞撒了一地。
“Li……”Ron不知所措的伸手,想扶她起来。
恰恰就在这时,Snape在楼梯上出现了。
“Wesley!”
Ron的手停在快要碰到她肩膀的位置。
“是有人先惹他的,Professer Snape。”海格从树后面伸出他毛发蓬乱的大脑袋,说道,“Molfoy刚才侮辱他的家庭……Oh!Lily!”
海格发现了地上的Lily。
“不管怎么样,动手打人都是违反霍格沃茨校规的,海格。——而且还是一位小姐!”Snape用圆滑的声音说,“格兰芬多被扣去十分,Wesley,你应该感到庆幸,没有扣得更多。好了,你们立刻离开。Now!”
Draco转身就走。
“教授,我……”
Lily看到Severus一挥魔杖,将散落在地的东西装回她的书包。
看着地上沾了灰尘的魔药课本,她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一个斯莱特林,一群格兰芬多,一次争斗,一地狼藉,一身狼狈。
“是个误会,他没有……”
然后她突然就发不出声音。Severus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
“……Snape是抱Lily上瘾吗?!”Harry不满的看着Snape的背影。“我真讨厌他们两个人,”Ron咬牙切齿的说,“Molfoy和Snape。”

“你不需要解释。我不会让格兰芬多伤到你。”
Severus边走边一点点的摘去她头发上的针叶。
她看着Severus。他正望着自己,却像在看着渺远的过去。
Lily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可能还代替了一部分Severus自己的过去。
What can i substitute for ?

礼堂显得美丽壮观。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房间里各处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Ron,还有半个小时才吃饭呢,我们应该到图书馆去。”Harry提醒他,Hermione走之前和他们说,实在不行可以去图书馆的禁书区碰碰运气。
“噢,是啊,你说得对。”Ron无精打采的说。他们按照Hermione的书单翻了至少有一百本书了,却连勒梅的影子也没发现。
“图书馆?’’海格说,一边跟着他们走出礼堂,“要放假了还看书?未免太用功了吧,啊?”
“噢,我们不是复习功课。”Harry愉快地对他说,“自从你提到尼古拉斯.勒梅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设法弄清他是谁。”
“什么?”海格显得很惊恐。“听我说——我告诉过你们——罢手吧。那条大狗看守的东西,与你们毫无关系。”
“我们只想知道尼可勒梅是谁,没别的。”Ron说。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海格干巴巴地说。
“那么我们只好自己去找了。”Harry回答。他们匆匆往图书馆赶去,留下海格一个人站在那里,一脸恼怒。
他和Ron、Hermione一致认为,最好别向平斯夫人打听在什么地方能找到勒梅。他们知道她肯定能够告诉他们,但他们不能冒险让Snape探听到他们想做什么。
Ron提议Hermione回去问问她的父母,可Hermione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们俩都是牙医。”
“Hermione……我觉得我们可以问问Lily——”
“她在帮的是Snape!”
Hermione立刻打断了他。

但是如果所有的线索都中断了,Harry和Ron知道,那么他们可以求助的人,就只剩下了一个——
Lily。
“Harry,你觉得Lily真的在帮Snape吗……?”
“不。”Harry说,
“她绝对不会害我的。她给我的感觉就像……就像……”
“哇,你不会对Lily——!!”
“Ron——!”Harry脸红了。“不是!就像……”他又想了想。
“就像家人。”

放假后,Ron和Harry却玩得太开心了,完全没有多少心思去想勒梅。他们坐在火炉边,Ron还开始教Harry下巫师棋。

圣诞节前夜,Harry上床睡觉的时候,只盼着第二天可以大吃一顿,开开心心地玩一场,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收到礼物。然而,第二天一早醒来,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床脚边放着的一小堆包裹。
“圣诞节快乐。”Harry摸索着下了床 ,套上晨衣,这时Ron睡眼惺忪地说。
“也祝你快乐。”Harry说,“你快来看看,我收到了几件礼物!”
“那你以为会收到什么?卷心菜吗?”Ron说,转向他自己的那堆包裹,它比Harry的那堆要大得多。
“哇!Lily她——”Ron拆开最上面一个包装朴素,却能看出包的很很细心的薄荷色包裹。“她做的‘魔法曲奇’!除了我们在火车上吃到的‘月长石巧克力’味,还有好多其他口味的——附带配料表!妈妈一定会很开心!”
“那……你还相信她吗?”
Harry小心翼翼的问。他希望能听到Ron肯定的答案。
“当然!我一直相信Lily!只是Hermione……”Ron露出为难的表情,“她明明也很想Lily,可就是不理她。Lily在她走的时候就让我把给她的礼物转交给她了,因为不想让Lampas雪夜飞行——可她拒绝打开。”
“嗯……”
Harry拿起自己最顶上的那个薄荷色纸包。
“这是什么……?”
包裹里是半瓶闪光的液体。
“魔药……?”
可Ron却在看清楚那瓶东西后突然非常兴奋。
“Harry!这是福灵剂!!”
“什么……?”
“幸运药水!最难配的药剂之一!非常珍贵!!Lily是个天才!难怪Snape嫉妒她!!”
“可为什么只有半瓶……?”
Ron翻了个白眼。
“我说了珍贵!她可能费了好大劲才做出这些的!你收到了最棒的礼物!”
Hermione送了一大盒马蹄形巧克力。他们尝了尝,觉得那非常好吃。
还剩最后一个纸包。Harry把它拿起来摸了摸,分量很轻。他把纸包拆开。
某种像液体一样的、银灰色的东西簌簌地滑落到地板上,聚成一堆,闪闪发亮。Ron倒抽一口冷气。“为什么你今年的运气这么好!”
“这又是什么……?”
Harry玩着手里装着福灵剂的小瓶子,那非常精致,足以看出Lily的用心。他想他会一直留着它的。
“我听说过这东西。”Ron压低声音说。“如果我想得不错——这东西是非常希罕、非常宝贵的。”
“是什么?”
Harry从地板上捡起那件银光闪闪的织物。它摸在手里怪怪的,仿佛是用水编织而成。
“是一件隐形衣。”Ron说,脸上透着敬畏的神色,“我可以肯定——把它穿上试试。”
Harry把隐形衣披在肩头,Ron发出一声高喊。
“果然!你往下看!”
Harry低头看自己的脚,真奇怪,它们消失了。他三步两步冲到镜子前面。没错,镜子里的他只有脑袋悬在半空中,身体完全看不见了。他把隐形衣拉到头顶上,镜子里的他便完全隐去了。“有一张纸条!”Ron突然说道,“一张纸条从它里面掉出来了!”
Harry脱掉长袍,一把抓过那封信。上面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写着下面几行字:你父亲死前留下这件东西给我。现在应该归还给你。好好使用。衷心祝你圣诞快乐。
没有署名。Harry瞪着纸条发呆,Ron则对着隐形衣赞叹不已。“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件东西,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他说,“……呃,除了Lily的曲奇。你怎么啦?”“没什么。”Harry说。他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

这是Harry有生以来最愉快的一个圣诞节。然而,一一整天来,总有一件事情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直到上床以后,他才有了空闲想它:那件隐形衣,以及把隐形衣送给他的那个人。
Ron睡着了。Harry从自己床边探出身去,从床 底下抽出隐形衣。
它以前曾是他父亲的。他让织物从他手上流过,比丝还要光滑,比光还要轻盈。好好使用,那张纸条上这么说。
他现在必须试一试了。他悄悄从床上滑下来,把隐形衣裹在身上。他低头看自己的腿,却只看见月光和黑影。这真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好好使用。
突然,Harry一下子清醒了。穿上这件隐形衣,整个霍格沃茨就对他完全敞开了。他站在黑暗和寂静中,内心感到一阵兴奋。穿着这件隐形衣,他可以去任何地方。任何地方啊,费尔奇永远也不会知道。
Ron在睡梦中嘟哝了几声。Harry想,要不要叫醒他呢?出于某种原因,Harry没有这么做——他父亲的隐形衣——他觉得这一次——这是第一次——他想独自使用。
他摸了摸兜里的小瓶子。那是Lily送他的“幸运药水”。他不会舍得喝掉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它当做一个护身符。

禁书区。现在他可以进去了。

Severus在羊皮纸上写下一行字。沉静的墨绿色墨水顺着羽毛笔的笔尖浸到纸里,带着一缕百合的香气。
他的圣诞礼物。来自Lily。
Lily给Severus.Snape的。
“L-i-l...”他写。
可能是因为生来多病,她在魔药上有精灵般的天赋,这次的墨水就将这个特点体现的淋漓尽致。他承认自己在收到礼物的时候确实有些惊讶,因为如果说节日可以与谁无关,那就一定是Severus.Snape。
一直,都是这样。
“呵,给我送魔药当礼物?”他习惯性的嘲笑,就算旁边只有Lily那只纯黑的猫头鹰在歪着头看他。
直到他打开盖子,白花百合的香气突然弥散开来。
非常真实的香气,似乎面前真的有一束挂着露水的百合。然后有了大片大片盛放的百合。
阴冷的地窖仿佛突然回春。
写下去,却是内敛的墨绿色,香气也是若有若无的浸在纸里,绕在他周围。
但如此精巧的用心和魔药技巧,却全部放在了一瓶墨水里。这对自身才华几乎算得上是奢侈的浪费,Severus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他不能否认自己确实喜欢这瓶作品。
“Lily-...”他无意识的随手写着。
“Lily-E...”
墨绿色的墨水从笔尖滴下来。滴在未写完的“Ewans”上。
Lily-Ewans...?他想写什么...?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Severus按了按额角。他盖上墨水的盖子,却没来由的想起嘴唇上的那滴蓝色水滴。你都做了什么?
“Severus.Snape……”

【HP同人】substituted【五】

【教授乙女向】
【依然想要评论】

“Sev说,我们会去一个叫做霍格沃茨的学校学习,猫头鹰将为我们送来录取通知书。——像童话一样呢。”
“嗯。”
“但是他说佩妮不能去,因为只有我是特别的……”
“没关系。不管你去哪里我都和你在一起。”
“……那我真的是特别的吗?”
“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

“教授……没关系的、我自己能走……”
Lily.Prince不知道还有什么状况是比现在还尴尬的了。
Severus执意要抱她回去。
而她知道Sev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把她从一楼抱回地窖。
Severus以为她一定因为巨怪受到了惊吓,所以不可能注意到自己的腿伤。
但她从刚刚开始就如此安静正是为了尽早回去处理Severus的腿。

Lily将魔杖收回校袍的内袋,用左手托起右手软绵绵下垂的手腕。
她走在Severus身后一点点的位置,保持着紧跟着却不会让他因为自己而加快脚步的速度。
她看见Severus刻意用长袍遮住了自己受伤的腿。

“很疼?”
“……还好。”
Lily确实是实话实说。和刚刚强行使用无杖魔法导致的魔力逆流相比,骨折简直没有痛感。走了半天Severus才抛出一个语气生硬的问题,Lily完全能感觉到Severus有多生气。
霍格沃茨永远不缺乏热爱冒险的冲动学生,可其中绝不包括斯莱特林。
蛇总能敏锐的感知到危险,然后藏入阴影溜之大吉,或者说,它们就是危险本身。
而她今天还连累了Draco。
“疼的话就别装了。”
Severus打开门。
“现在那些格兰芬多的小巨怪不在这里,你用不着逞强。”
原来是这样吗。
“您也是。”
她看到Severus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觉得您需要坐下,教授。”

“……你有让我惊讶的敏锐。左边柜子三列第四行,倒数第二瓶药剂。——住手,我给你上药。拿过来。”
Severus在椅子上坐下,比起站立的姿势,腿上伤痕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Lily依然没什么反应。
他本以为自己说完“用不着逞强”后,那个只有11岁的小姑娘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强迫自己克服疼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在她这么大时从没成功过。
直到后来他体尝了钻心剜骨。
她简直完全格兰芬多式的……
鲁莽?善心泛滥?过分正直?
他想起了米勒娃麦格的那句“这孩子拜托你了”。
不。她本来就是斯莱特林的Lily。
他的Lily……

“……我不记得我有让你拿止血剂。”他勉强才把自己渐趋阴暗的想法扭转回来,就撞上一双过分干净的绿眼睛。
Severus.Snape。你真是脏。
……但是Potter又好在哪里呢?
一个Potter。又一个Potter。
总是Potter。
“因为教授您更加需要治疗。”
“你真是超乎我想象的自傲。”
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Lily。
“您真是超乎我意料的固执。”
“我不想拿我可怜的腿来检验你左手上药的熟练程度。Miss Prince。”
Lily。
“……好。”
她拿来愈合魔药,洒在手腕上,用左手拿起魔杖。
“Episkey。”
魔药大师的作品优秀的不可思议,虽然她的伤本来也不重,但她完全可以感觉到骨骼在迅速愈合。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皮肤上消失。
“你会用左手施咒……?”
这样的操控力在学生中相当难得。
“腿。”
但是对方却明显不想讨论。

Severus把他的长袍撩到了膝盖以上。
他的一条腿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他不出所料的注意到,Lily在看到的瞬间颤抖了一下。
不过还是个小姑娘。
“……觉得很可怕?”
“觉得您真应该好好照顾自己。”
她尽可能平静的回答。
伤口相当深,隐约能看到其中森森的骨骼。
Lily将桌上的小玻璃瓶变形成滴管。
“多余。连这点操作都不能完成?”
他早就习惯这样了。以至于出口便是刻薄的言语。
应对贵族的场面话。
生硬的问题。
这些合起来构成了Severus.Snape惹人厌恶的外壳的一部分。——虽然他自认为自己的灵魂也不会有多么的招人喜欢。
“您会疼。”
Lily剪开伤口周围浸透了血液的布料。
她不敢去拽,变成暗褐色的湿布有的被尖利的巨大牙齿扎进了皮肉。
“不会。继续,或者我自己来。”
“……不。”
她狠狠心将碎布挑出来,左手的指甲用力的嵌进自己手心。
——很疼吧。
如果你的疼痛我也能担下的话……不,如此贪心的我已经受到了惩罚。都想抓住,就什么都抓不住。
“Episkey……”
手边用于擦去伤口周围血迹的纱布已经成了小小的暗红的一堆。
Lily最后缠上绷带。
“或许我也该为你加上几分。——不过在那之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想你不会同格兰芬多的那位小姐一样的……愚蠢。”
他刻意加重了“愚蠢”。
“只是碰巧被困在了那里。”
“离格兰芬多远点。尤其是……!”
Severus没有说下去。
愚蠢。
你也如此的愚蠢。Severus。
“一个斯莱特林和一个格兰芬多,”Lily抬起头,直视Severus,“永远不可以做朋友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原本勉强安静的沉在水底的旧时记忆一下子被搅了起来,碎片晶莹又尖锐的刺痛了他。
只是那抹绿色明艳动人。
“是的,”他狠狠的吐出每一个字母,似乎生怕它们卡在了喉咙里。“永远、不可以。”
Severus突然觉得一阵疲惫涌上来。比刚刚和三头犬搏斗还累。
为什么“永远”是加在“不可以”之前呢?
世上也许有“永远”,却一定没有“可以”。
“关于今天你所看到的——”
他现在只想要安静。
这个女孩过分的聪慧了。
“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祝愿您以后不要再在霍格沃茨遇上有着巨大犬齿的魔法生物。”
“你——”
“我忠于斯莱特林。”
Lily站起身,刚刚她为了上药时手不会抖一直是半跪着的姿势,突然起身有些晕。
“我忠于您……”
糟糕。似乎这种晕眩并不是由突然起身造成的。
她无意间把魔力用透支了。
愚蠢。
Lily在心里骂自己。
愚蠢。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砸在地板上之前,她再次强调。——她不能指望Severus每次都能反应过来。
“别过早的决定要‘效忠’什么!!你……Lily?!”
但是无意间她成功了。
她让Severus喊出了“Lily”。
忘记了所有的其它事,她几乎是心满意足的晕在了有些硌人的冰冷地板上。

Severus惊慌间低下身想把她抱起来——他很久没有这样无措过了。他甚至已经碰到了地上金丝一样散开的长发。可他停下了动作。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他挥了挥魔杖,对着地上的女孩施了一个漂浮咒。他看着她的金色长发在半空柔顺的垂落下去。

只是奇异的巧合。
只是梅林的一个玩笑。
“当然……我当然注意到了……因为这个奇异的巧合,我去调查了这个孩子……但是很遗憾,Severus——她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生于没落的纯血家庭——甚至还稍微有点和你沾亲带故,她属于你母亲家族的一条旁系。”
邓布利多这样和他解释。分院那天他几乎没办法好好思考,不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的,那就是11岁时的Lily,他永远也不可能遗忘。
但是她不是。
邓布利多拿出一整沓的资料和他证明她不是。
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疯了。

他曾经也去找过厄里斯魔镜。在回到霍格沃茨担任教师之后。
他当然也在镜子里看到了Lily。
——但是她的身旁站着Potter,她的怀里抱着另一个Potter。
——但是她笑的很幸福。
他站在那面镜子前,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看到了自己爱的有多么卑微。一个幸福的Lily,他全部的所求只是一个幸福的Lily,甚至无所谓是Lily.Evans还是Lily.Potter。
他后来再也没去找过那面镜子。
他已经打碎了一切。
世间再也不会有一个Lily了。

漂浮咒被撤掉,她缓缓的落到床上。Severus翻找着魔力补充剂。那一般是战时才会用到的魔药,和平年代几乎没有谁能透支自己的魔力,就连他这里也是严重不足。
不过好在还有一瓶。
咒语精准的将她摆成半靠着的姿势。只是漂浮咒仍然不能用来喂药水,Severus用手拿着小小的玻璃瓶靠近已经陷入昏迷的女孩的嘴唇。
怎么喂?
他是需要一个勺子吗?
他也许可以算作一个药剂师,却绝对不是一个治疗师,他从没喂过别人药。他努力回忆任何相关的信息。
会呛到她吗?
他想起来了。他曾经被人喂过药。
那时候那个狼人按着他的一条腿,那条蠢狗按着他的另一条腿,丑陋的老鼠带着令人恶心的笑把他的头按在地上,而那个Potter——
掐着他的两颊用力的捏开他的嘴,将他配制的药水一滴不漏的灌进了他的嘴里。
那时恶心的感觉迅速涌上来,他剧烈的咳嗽,有部分液体显然没有进入正确的路径。
他带着满脸生理性的眼泪试图将药水吐出来,可他配制的药水的效果却依然立竿见影。
……后来呢?
“Sev,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试了试自己配出来的魔药……。”
“你怎么能自己去试啊!”他看着Lily明亮的绿眼睛,悄悄清理掉刚刚沾在自己长袍上的土。
“傻瓜!下次……”
下次只会是Potter配的药,或者那条蠢狗,或者那只狼。

Severus将手放在了女孩的两颊处。
施力尽可能轻的让她张开嘴。
他还是拿来了手边所能找到的最小巧的勺子,将装着药的勺子沿着嘴角慢慢放进去。
浅蓝色的药剂被顺利的喝了下去,不过还是有一些洒在了嘴唇上和嘴角处。
Severus看着那滴浅蓝色水滴在那两辦稚嫩的粉色上随着呼吸轻轻的颤动。
“Lily……”
他将生者的名字念作亡灵的模样。
然后他低下头,碰到了那滴浅蓝色的水滴。

Severus从柔软的嘴角处离开时才反应过来他在刚刚做了什么。
他吻了自己的学生。
他在回到现实的道德谴责里慌张的后退,可安静躺着的女孩却似是无知无觉。
她依然昏迷着,或者也许马上就会醒,浅金色的睫毛长长的在她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Severus转过身,想着今晚不如就让她睡在这里好了,他可以将什么再变形为另一张床。他让自己以平时的走路速度离开这个房间,似乎这样就可以显得他并非是落荒而逃。

房间里,本应沉睡的女孩在那个黑色的修长身影拂袖而去后缓缓睁开眼睛。
嘴唇上的触感仿佛还在。
















【HP同人】substituted 【四】

【SS乙女向】←这篇了了我的一个心愿×
[想要评论]

“sister……佩妮不让我去找他玩了,她说那是‘Snape家的小怪物’……可我觉得……!”
“他不是。如果他对你抱有恶意,我会让他从一开始就无法接近你。”
“如果Sev是好人,那,佩妮是……坏人吗?”
“……她只是千千万万个凡人中的一个。”
“……?”
“我会保护你。”

Lily: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选作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了!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那时我还以为麦格教授会开除我。我喜欢飞行。这是我在霍格沃茨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擅长什么事。我是说,我觉得我可以教你!
我一切都好。希望你也是。
                         Harry.Potter
Lily笑笑,打开下一封信。

Lily:
我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让学生去四楼的走廊了!你千万要小心!今天上课时我和Harry还有Hermione走错了路(你知道的霍格沃茨的楼梯会动!),我们刚进去,费尔奇就过来了,我们只好不停的跑!Hermione用了个什么魔咒打开了一扇门,你绝对想不到我看见了什么!一条像房间一样大的狗!有三个脑袋!!还好我们逃出来了。Hermione坚持说它站在一扇活板门上一定在守卫什么,我可不管它在干什么,我再也不想看见它。而且Hermione连死和被开除哪个更糟都分不清。她为什么不去拉文克劳。
                      Ron.Wesley
“我一切都好”?Harry。你将自己置于危险中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还快。——而且你身边本就潜藏着一个危险。为了将它排除我费尽心思。
Lily看看身边的预言家日报,“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
她知道,有什么麻烦即将抵达霍格沃茨。
没有Hermione的回信。
她摸摸Lampas纯黑的羽毛。
“辛苦了。”

不过好在两个月过去了,Harry也没有遇上更多的麻烦。Lily一方面希望Harry能参加魁地奇训练,因为那让他真的很开心,甚至连Severus的讥讽都不能破坏他的心情。——这让她在和Harry通信中少写了很多“请不要生教授的气”。另一方面,魁地奇是很容易受伤的运动,她这并非是无用的担心。
Severus不喜欢扫帚,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希望自己的学院取得成功。Lily理解这样的心情,也更担心不久之后Harry在与斯莱特林的对决中是否能撑得住。或者说她是否能撑得住。
万圣节前夕,一早醒来,就闻到走廊里飘着一股香甜诱人的烤南瓜的气味。格兰芬多长桌摆满了南瓜汁,斯莱特林则普遍对南瓜汁没有好感。Lily倒是无所谓,反正她每餐的饮料都只能是魔药。她的幻视在遇到Severus后好了很多,但是这并不代表她的身体就完全正常了,过于低的体温让她一直觉得寒冷。她几乎在依靠魔药存活。
现在的禁闭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她在Severus的指导下给自己熬魔药,而后面不改色的灌下去。Lily想,这可能是Severus第一次研究怎么才能使魔药的味道得到改良。
魔咒课上她和Draco一组,Hermione和Ron一组,而Harry的搭档是西莫斐尼甘。
当西莫不出所料的炸了羽毛之后,四个学院都爆发出了一阵大笑。Draco说完“愚蠢的格兰芬多”之后便拼命向她证明他可以让羽毛飞起来,Lily只好不断的和他说“不要着急”。在Hermione第一个让羽毛飞起来后,Lily才念咒语将自己的羽毛低低的飘到空中。Draco埋怨她明明会为什么不赶在Granger之前,她只是笑笑。

Hermione一直在不断纠正Ron的做法。到了快下课的时候,Ron的情绪坏到了极点。
“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他对Harry说,这时他们正在拥挤的走廊里费力穿行,“说实在的,她简直就像一个噩梦。”
有人撞了Harry一下,又匆匆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是Hermione。Harry瞥见了她的脸——他惊讶地发现她在掉眼泪。“我想她听见你的话了。”
“那又怎么样?”Ron说,但也显出了一丝不安。“她一定已经注意到了,她一个朋友也没有。”
Lily在没人注意时追了上去。

“Mione!”
“……Lily?”
在女生盥洗室里,Hermione抱着她不住的哭。
“我好想你……你给我写了信之后,我想给你回信,可是我在和Harry还有Ron赌气,他们……”
“我知道。”Lily用手指顺着Hermione顺不开的蓬乱棕发,她好久、好久都没承担起安慰女孩子的责任了。
“我不想呆在格兰芬多了。他们叫我书呆子……”
“没有的事。Mione,你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
“我讨厌格兰芬多。我想去找你……从在火车上和你分开之后,我就想去找你……”
Lily用手擦干Hermione的眼泪。Hermione被她手指的冰凉触感吓得躲了一下,而后把Lily的手握在了手里。
“这样就不冷了。”
“……?Lily?你在看什么?”Hermione发现Lily的视线在越过自己看着自己身后的某处。
“没事。躲起来。别出声。”Lily将手从Hermione的手里抽出来。握住魔杖。
Hermione回过头。
紧接着她发出了尖叫。

Harry正在吃一个带皮的土豆,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餐厅,他的大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大喊着:“巨怪——!!”大家都盯着他。他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
说完,他一头栽到在地板上,昏死了过去。
餐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级长,”邓布利多声音低沉地说,“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巨怪怎么能钻进来呢?”他们上楼梯时,Harry想。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些匆匆赶往不同方向的人群。当他们费力挤过一堆神情困惑的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时,Harry猛地抓住Ron的手臂。
“我刚想起来——Hermione!!”
“她怎么啦?”
“她还不知道巨怪的事!”
他们趁乱冲向和人群相反的方向。

“Malfoy!我没有时间和你浪费!我们要去找Hermione!回你的斯莱特林寝室去!”路上他们不巧的遇上了一个飞奔的Malfoy。
“闭嘴波特!就因为你们——Lily现在正和你们的万事通小姐在一起!”
“什么?!!”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你们能闻到什么吗?”Ron突然出声。
Harry吸了吸鼻子,一股恶臭钻进他的鼻孔,那是一种臭袜子和从来无人打扫的公共厕所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接着他们听见了——一阵低沉的咕哝声和巨大的脚掌拖在地上走路的声音。
Malfoy拽了他一把。他们藏到墙角。在左边一条通道的尽头,一个庞然大物正向他们这边移动。
“看来……巨怪不在地下教室……”
巨怪停在一个门边,朝里面窥视。它摆动着长耳朵,用它的小脑袋做出了决定,然后垂下头,慢慢钻进了房间。
Harry听见Malfoy用颤抖的声音极小声的说:“Lily……”
接着他们听见了一个几乎使他们的心脏停止跳动的声音——一个凄厉的、惊恐万状的声音——是从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那是女生盥洗室!”
Harry连气都透不过来了。Ron的脸苍白的像血人巴罗的鬼魂。

Harry和Ron冲到那扇门前。因为紧张而显得笨手笨脚——Harry把门拉开——两人冲了进去。
Draco站在门外。

Hermione.Granger缩在对面的墙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晕倒。巨怪正在朝她逼近,它一边走,一边把水池撞得与墙脱开了。
“Shield Charm!”(盔甲护身)Lily大喊,莹白的光芒从杖尖冲出,在巨怪手里的木棍和Hermione之间形成一道屏障,堪堪抵住巨怪的打击。有些飞溅的陶瓷碎块被咒语反弹至对面的墙上发出巨响。更多的瓷砖从墙上落下。
“Hermione!快跑!”
“但是Lily你……!”
“那就做点什么!!”
一块碎砖从天花板上落下,它的下面正好是Hermione。Lily抬起魔杖改变了魔咒的方向。
“Lily!”
她转身,面前是巨怪抬起的木棍。
巨怪缓慢的动作为她赢得了时间,但Lily也只是刚好躲过。她拼命忍住想要直接蹲在地上咳嗽的欲望。剧烈的动作让她几乎喘不过来气。好难受……
Hermione身边的碎砖被魔咒弹开,Lily将魔杖再次对准巨怪。
“嘿!看这!大笨蛋!”门边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Harry抓起一个水龙头,使劲朝墙上扔去。
“Harry?!”
Lily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梅林,就算没人来也好!至少你快点离开这里!!
巨怪笨拙地转过身来,愚蠢地眨巴着眼睛,想看清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它那丑陋的小眼睛看见了Harry。它迟疑了一下,然后便朝Harry走来,一边举起手里的木棍。
没办法了……Lily扶起Hermione。“你快点走!一会我想办法把Harry弄出去!”Lily朝Hermione喊道,想把她拉向门口,但是她动弹不得,仍然紧紧地贴在墙上,嘴巴惊恐地张得老大。

“嘿,大笨蛋!”Ron从房间另一边喊道,同时把一根金属管朝巨怪扔去。
梅林!你们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格兰芬多的级长到底是负责干什么的?!!
巨怪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金属管打中了它的肩膀,但它听见了喊声,便又停住脚步,把丑陋的大鼻子转向了Ron,Harry趁此机会绕到它的身后。
“Lily!Hermione!快跑!”
喊声和回音似乎把巨怪逼得发狂了。它又咆哮了一声,开始向Ron逼近。
“Ron!离开那里!”
Lily举起魔杖。
“Stu——”
Ron离巨怪最近,而且没有退路。
Hermione吓呆了,扑通瘫倒在地板上。Ron抽出自己的魔杖——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却听见自己喊出了脑子里想到的第一句咒语:“Wingardium leviosa!”
木棍突然从巨怪手里飞出,飞快地升向空中,又迅速地转了个身——落下来——
敲在了Lily拿魔杖的手腕上。
Lily清楚的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魔杖从她的手里掉到地上。
“哦不!Lily!我不是……”
——Ron.Wesley。你应当知道不要乱念咒语!!
Lily无奈自己这时候脑中第一个出现的念头,竟然是:Severus。我想我现在明白你每节魔药课上课时的感受了。
她忍着手腕处的剧痛,弯下腰,试图用左手去拿魔杖。
这时,Harry做了一件非常勇敢但又十分愚蠢的事:他猛地向前一跳,用双臂从后面搂住了巨怪的脖子。巨怪是不会感觉到Harry吊在它身上的,但如果你把一根长长的木头插进它的鼻子,巨怪就不可能毫无感觉了。Harry在跳起时手里拿着魔杖——它径直插进了巨怪的一个鼻孔。
巨怪痛苦地吼叫起来,扭动着身子,连连挥舞手里的木棍,Harry死死地搂住它不放;巨怪随时都会把他甩下来,然后抓住他,用木棍给他可怕的一击。
“Harry——!”Lily觉得自己的胸口都要撕裂了,呼吸此时变得万分困难。她来不及拿魔杖,也来不及想11岁的脆弱身体是否能撑得住无杖魔法,魔力像要将她撕碎一样的试图冲出身体——
目标只有现在那个正在对Harry造成威胁的怪物。

“Stupefy!”一道魔咒击中了巨怪,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爆响。巨怪原地摇摆了一下,面朝下倒在地板上,轰隆一声,把整个房间都震得发抖。
门口站着手拿魔杖的Draco。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Draco……?”
Lily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孩。
“我和他们一起来……我应该、早点进来的……”
他看上去几乎要哭出来。
Lily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攥着魔杖。撕裂般的疼痛渐渐消失,她能想像得到若是自己刚刚强行用了无杖魔法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她会被自己的魔力从内部撕裂。Harry也许会因为她得救,但是他一定不想目睹如此血腥的死亡方式。右手手腕处的疼痛和这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幸好你来了……谢、……”
Lily发现自己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Harry爬起身来。他浑身颤抖,气喘吁吁。Ron站在那里,瞪眼看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最后是Hermione先开口说话了。
“它——死了吗?”
“我认为没有,”Harry说,“它大概只是被打昏了。”
“它就是昏了!这是昏迷咒!愚蠢的Potter!”Draco扶着Lily,大喊。
Harry少见的没有回嘴。他弯下腰,从巨怪的鼻子里拔出自己的魔杖。
“你是个巫师!用咒语去解决事情——!”
Harry把魔杖在巨怪的裤子上擦了擦。

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门声和响亮的脚步声,房间里的五个人都抬起头来。他们没有意识到刚才闹出了多么大的动静,一定是楼下的人听见了剧烈的碰撞声和巨怪的吼叫声。片刻之后,麦格教授冲进了房间,后面紧跟着Snape,奇洛在最后。奇洛只朝巨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阵无力的抽泣,坐在一个抽水马桶上,紧紧攥住自己的胸口。
Lily看到,Severus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面色白的像一张纸,嘴唇颤抖着。而后眼神一片空洞。
大脑封闭术。
对不起……对不起……Severus……
Lily她不会再离开你了。
不会有下次了,我会保护好……
眼前闪过一片绿光。红发的年轻女巫伸出手——
她靠在Severus的身上低声抽泣。拼命将脑子里的画面除掉。努力让呼吸恢复正常。
然后她发现Severus的身体向一边斜了一下,而后才揽过她。“没事了……”
Lily低头,发现Severus的一条腿上带着可怕的伤痕,血液正从那里涌出来,浸透了布料。
Lily突然只想赶紧离开。Severus的腿需要治疗。她尽可能的自己支撑起身体。

Harry从未见过麦格教授这么生气的样子。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麦格教授说,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Harry看着Ron,但是他也完全不知所措。“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Snape用逼死人的目光迅速剜了Harry一眼。
他一手护着Lily,Malfoy正站在他身边。Harry看着地上。他希望麦格教授早点消气。这时,阴影里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请别这样,麦格教授——他们是在找我。”
“Miss Granger!”
Hermione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来找巨怪,因为我——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它——你知道,因为我在书上读到过它们,对它们很了解。”
Ron震惊的瞪大了眼睛。Hermione.Granger对一位老师撤下了弥天大谎?“他们是来救我的。他们来不及去找人。如果没有他们,我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噢——如果是这样”麦格教授转身看着Harry和Ron,
“我们只是引开了巨怪……”
“主要是Lily她的咒语——”Ron说。
“还有Malfoy最后的咒语……解决了巨怪——”Harry小声说。
Hermione垂下了头。麦格教授看看Snape身边的两个孩子。Lily虚弱的软在她的院长身上,右手的手腕折断了,用左手紧攥着魔杖。而Draco的表情显然不希望Harry把他供出来,就算是好事。
“Miss Granger,因为这件事,格兰芬多要被扣去五分,”麦格教授说,“我对你感到很失望。如果你一点儿也没有受伤,最好赶紧回格兰芬多城堡去。学生们都在自己的学院里享用万圣节晚宴呢。”
Hermione离去了,离开之前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Lily。收获了来自蛇院院长的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麦格教授转向Harry和Ron。
“好吧,我仍然要说算你们走运,没有几个一年级学生能同一个成年的巨怪展开较量的。你们每人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分。——为你们的狗屎运。你们可以走了。”
他们急忙走出房间,惊讶的发现Hermione还站在外面。“我害了Lily……”
“还有我……”Ron接上。他想起自己那个愚蠢而冲动的咒语。
“该得到加分的人是Lily。”
“还有、Malfoy……”Harry极不情愿的补充。

“普林斯小姐和Malfoy先生,一人十分,为你们熟练的咒语掌握。Severus,这个孩子……”
“医疗翼的愈合魔药已经在几天前被隆巴顿先生令人惊叹的飞行技巧作贱干净了。我带她回地窖。”
Draco立刻从自己浑身怒气的院长身边撤离。
“那么拜托你了Severus……”
“这本来就是我学院的学生。米勒娃。”

“Malfoy……呃,等等,Draco——”Harry叫住了刚刚出来的Draco。
“你们怎么还在这?!而且我不记得我允许过你这么叫。——愚蠢的格兰芬多。”
……该死的!Draco你不许因为这个开心!
“谢谢你。”Harry说。
“……我不是、来救你的!”
“我知道你来找Lily。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你已经逃跑了。”Ron补充。
“谁逃……!”
Hermione突然转过来。
“我现在很敬佩你们斯莱特林的魔咒水平,但是你能不能像Lily一样坦率点?”
她才不坦率!Draco想。你敢说你真的弄明白了她整天在想什么?她才是最斯莱特林的斯莱特林!
但是他依然伸出了手。
“Draco。Daco.Malfoy。”
“Harry。Harry.Potter。”

当你和某人共同经历了某个事件之后,你们之间不能不产生好感,而打昏一个十二英尺高的巨怪就是一个这样的事件。